“化氣成牆!”
玄澄一臉震驚,身為少林寺兩百年來第一人,他的見識自然遠超一般人,江湖中絕頂高手不乏護體神功,自己的金剛不壞神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還有逍遙派的北冥真氣,少林的九陽真氣等等,練成過後周身真氣肆意流轉,遇到敵人襲擊,會自動護主,有的還能趁機反擊敵人。
但這些護體真氣只會在宿主自身經脈中流轉,絕不會流轉到體外,就算有些驚才絕豔之輩,內力登峰造極,能將內力微微外放出體外,也頂多擋擋風雨甚麼的,絕對沒法應對武林高手的攻擊,更何況這攜兩大高手內力的利刃?
玄澄腦海裡將所知的所有高手過濾一遍,發現只有藏經閣那位能同樣做到這一切,可這個宋青書才多大?玄澄心中絕不相信他的武功真達到了那種程度!
不過他很快想到之前那個先天劍氣縱橫的阿青,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本以為小小一個金蛇大會,虛竹有自己在一旁掠陣,便穩操勝券的,如今看來天下真是藏龍臥虎啊。
宋青書察覺到金刀黑劍上的勁力已被自己抵消,頓時冷哼一聲,雙手往外一開,金刀黑劍如遭重創,寸寸斷裂,散落一地。
公孫止剛稍微緩過氣來,抬頭看到這一幕,臉皮一陣抽動,噗的一聲,大吐了一口鮮血。
“好!”
場中群雄可不管公孫止的想法,見宋青書千鈞一髮之際救下黃蓉,紛紛大聲喝彩起來。在大多數人看來,宋青書震碎金刀黑劍已經夠震撼與精彩,能看得出實際上更震撼的化氣成牆的,全場一雙手都數的過來,他們無一例外都神色複雜地沉默不語,當然其中有一個例外,只見阿青沒心沒肺地拍著雙手歡叫著:“大哥哥真厲害!”
“那是個壞蛋!他是我們的敵人。”袁紫衣連忙在一旁怒其不爭地提醒道,上次在峨眉派被他戲耍一番,袁紫衣就對宋青書這個人沒甚麼好感了,再加上聽了師兄陳家洛的遭遇,以及紅花會於萬亭、文泰來等人平日裡的添油加醋,更是確認了當初的印象。
“為甚麼啊,他這不是在救人麼?”阿青好奇地問道。
“他……”袁紫衣一時語塞,片刻後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他救人目的不純,存心不良。”
“甚麼存心不良啊?”阿青繼續追問道。
“他……他是個色胚,”想到江湖中傳言以及文泰來提到的他對駱冰做的事情,袁紫衣脫口而出,“黃幫主是江湖中有名的絕色美人,他只不過貪念人家的美色,想趁機親近對方。”
袁士霄聽到這裡不由眉頭一皺,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紫衣,慎言!”
袁紫衣這樣說宋青書倒是問題不大,畢竟從自己和於萬亭陳家洛等人的交流中得到的資訊判斷,這樣說宋青書也不算冤枉。只不過袁紫衣又提到了黃蓉,說得實在有些不堪,黃蓉在中原武林人士中的威望這麼高,丐幫又耳目眾多,若是不小心被人聽了去,免不了又是一場大麻煩。
“哦~”袁紫衣鬱悶地嘟起了嘴吧,恨恨地瞪了遠處的宋青書一眼,把滿腔怒火都發洩到了他身上。
只不過宋青書可沒有那麼敏感,這麼遠就知道袁紫衣想甚麼,他此時剛好回頭扶住黃蓉:“黃幫主,你沒事吧?”
“沒事,”黃蓉不動聲色地將手從宋青書的手掌裡抽出來,微微後退一步,到了一個安全距離,方才舒了一口氣,“多謝宋少俠了。”
宋青書哈哈一笑,只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今天可是同時救了你們母女各一次,黃幫主可要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哦。”說完也不待她反應,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黃蓉臉色有些不自然,她總能從這個年輕人眼神中感受到一些異樣的東西,特別是看他左擁右抱的樣子,想必也是個歐陽克一樣的風流人物,只是不知道為何,當年自己見到歐陽克,心中特別反感,現在明明能猜到宋青書一點心思,卻沒太多惡感。
見宋青書又一次壞了自己好事,楊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公孫止一招間被他嗑飛兵刃,現在能站起來都很勉強,勝負自然已分。
宋青書暗歎一聲,以公孫止的武功修為,本來不該敗得如此之慘,江湖中的劍法一般都講究輕靈精妙,誰又能想到楊過會別出心裁練就一身重劍無鋒的劍法,若是公孫止提前見識過玄鐵重劍的威力,不一開始打著速戰速決的念頭倉促之間和楊過來了個硬碰硬,以公孫止金刀黑劍的造詣,也許能支撐個幾十百把招也說不定。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江湖就是這麼一個成王敗寇的地方,慕容復如此,他也不會例外,他一招敗於楊過,金刀黑劍又這麼毀於自己之手,絕情谷主今後註定淪為江湖人士的笑柄。
黃蓉此時也是心事重重,在擂臺上匆匆總結了剛才的比賽,介紹下一對參賽選手日月神教令狐沖與西夏一品堂段延慶入場後,便精神恍惚地走了下來,因為她心中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甚麼當宋青書擋在自己身前之時,自己的第一反應不是他會擊落金刀黑劍,而是以為他會用身體替自己擋刀?
第0459章神情恍惚
那一剎那間的少女情懷讓黃蓉十分惶恐,這些年來她一直為了郭靖操心襄陽的防務,都快忘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個憧憬浪漫的少女,自己很愛靖哥哥,可是十幾年的青春都耗在襄陽,而且可以預見,未來一輩子也會耗在襄陽,想起來總有那麼一絲遺憾啊。
以黃蓉的聰明,她自然明白南宋朝廷腐朽,蒙古那邊卻蒸蒸日上,此消彼長,最後的結局不難預見,到時候襄陽城破……以靖哥哥的性子,絕對會自殺殉國,自己到時候又豈會苟活?
以前她都避免往這個方向想,可今天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發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想到了註定的一切,她心底泛起了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黃蓉很快搖了搖頭,將紛雜的情緒拋諸腦後,心中安慰自己,只是因為自己沒有見過宋青書出手,不知道他的實力而已,畢竟以自己的武功都沒有把握攔在飛來的刀劍,他這麼年輕,自己下意識覺得他同樣攔不住,實屬正常……
黃蓉剛才表現異常,場中眾人只以為她是因為驚駭過度,也沒多想,哪知道她心中的驚濤駭浪?眾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場中對峙的兩人吸引,紛紛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臺上雙方。
與其他幾組選手不同,之前那些選手對戰雙方總有一人名聲不顯,而這最後一組雙方卻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段延慶不用說,四大惡人之首,西夏一品堂第一高手,橫行江湖數十年的絕代兇人,更有傳言他是大理皇家血脈,一陽指修為已是大理段式俗家第一。
至於令狐沖,則是這幾年五嶽劍派最有名的後起之秀,一身出神入化的劍法,據說早已超過他曾經的師父——華山掌門“君子劍”嶽不群,前不久又助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在黑木崖誅殺公認的黑道第一高手,甚至有機會問鼎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那一戰任我行都瞎了一隻眼,令狐沖卻可以全身而退,武功可想而知。
當然最讓江湖人士豔羨的並非他的武功,而是他不知道走了哪門子狗屎運,還是華山派一名普通弟子的時候就得到了日月神教任大小姐的親睞,從此平步青雲。江湖中見過任大小姐容貌的人雖少,但也不是沒有,流傳出來的訊息可以確定,任大小姐是個仙女兒一般的絕色美少女。
聽到遠處那群武林人士刻意壓低聲音的議論,宋青書會意一笑,看來不論哪個時代,八卦都是人最本能的慾望啊。
回想到黑木崖浴桶之中那對光潔如玉的小腿,宋青書心中一蕩,下意識往日月神教那邊望去,正好碰到任盈盈正在盯著這邊,不由對她微微一笑。
任盈盈眼神經過初始慌亂躲閃過後,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兩人之間的暗送秋波沒有瞞過周芷若的視線,周芷若冷冷一笑:“以前真沒看出來你這麼本事,居然和魔教聖姑也能勾搭上。”
宋青書尷尬地笑了笑:“別說那麼難聽麼,只是有過幾面之緣而已,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想到任盈盈每次見到他都喊打喊殺的樣子,宋青書覺得自己也沒有說假話。
“任盈盈不算點頭之交,那那位黃幫主和郭小姐呢,”朱媺娖也插嘴說道,“你連續救了人家母女二人,人家可感激你得很啊。”
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醋意,宋青書連忙正色說道:“這多年來郭大俠和黃幫主義守襄陽,保護漢家百姓,我又豈能坐視她二人在眼前受傷呢!”
“切,”周芷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謊言,“那你剛才的手幹嘛放在人家腰上?”
“好像還趁機拉著黃女俠的手。”沒想到曾柔也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加入了聲討大軍。
“一時手誤而已,”宋青書連連告饒,“快開比賽吧,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
“娘啊,你說他們誰會贏啊?”郭芙終究是少女心性,好了傷疤忘了疼,很快就將剛才的危險拋到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起比賽來。
“啊?”黃蓉臉蛋兒嫣紅,彷彿失神一般,原來她剛才一直在偷聽宋青書那邊的聊天,她們幾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畢竟隔得不遠,而且黃蓉主動運起功力偷聽過後,將她們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