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瘸子,知道要和宋公子對上,提前來套近乎啊?”星宿老仙鶴髮童顏,胖乎乎的臉充滿笑意,倒是看起來頗為仙風道骨。
“多日不見,丁老怪你的嘴還是這麼臭。”段延慶冷哼一聲,不過兩人都曾被宋青書招納進粘杆處,總有那麼幾絲香火情,倒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翻臉。
“嘿,和宋公子套近乎又沒甚麼丟臉的,你看,我這不也讓徒兒來拜見一下宋公子,請他手下留情麼?”丁春秋說完,便將身後一個鐵面具的年輕人推倒了面前,“鐵醜,這位就是明日你的對手宋公子,他一身通天徹地神功你肯定不是對手,到時候能得宋公子指點幾招也終身受用無窮。”
鐵醜直接跪下對宋青書磕了個頭:“明天請宋公子指點。”
被丁春秋一陣狂拍馬屁,宋青書一陣惡寒,只好乾笑道:“今日比賽還未開始,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吧。”
丁春秋搖搖羽扇,不疾不徐地說道:“不早不早,以宋公子的武功,肯定能順利進入下一輪的。”
段延慶磔磔笑道:“宋公子的武功自然不用懷疑,不過你就這麼有信心你這個徒弟能打贏那個晉陽大俠?據老夫所知,蕭半和的混元勁可不含糊。”
丁春秋高深莫測一笑:“這個不勞段兄費心。”
宋青書微微一笑:“這位兄臺一身震古爍今的寒冰真氣,那位晉陽大俠恐怕要吃虧了。”
丁春秋臉色一變,鐵醜的武功外人皆不知曉,寒冰真氣更是他最大的底牌,丁春秋自信若是沒有心理準備,就算喬峰那樣的高手都會吃個大虧,所以丁春秋對此次的金蛇王志在必得,過來低姿態拜見宋青書不過是想麻痺他一下,讓他明日大意失荊州,哪知道居然被宋青書一語道破。
這小子莫非學了天眼通不成,丁春秋暗暗後悔,早知道如此今天就不帶鐵醜過來,以致提前暴露了。
隨意東拉西扯幾句,丁春秋便悻悻然帶著鐵醜往自己座位走去。
見他離開,段延慶壓低聲音道:“宋公子,不知你上次提到的那位觀音娘娘……”
宋青書微微一笑:“段先生,你在江湖中也混了這麼久了,你覺得我會這麼容易就告訴你麼?”
段延慶神情一變,低頭說道:“是段某唐突了,不知道宋公子要怎樣的條件才能相告?”
第0439章提議
“時機未到,說出來只是徒增煩惱而已。”宋青書微微搖搖頭,語氣中拒絕之意明顯。
段延慶臉色陰晴不定,猶豫良久最後哼了聲:“那段某就等到時機成熟之際再問公子。”也難怪他鬱悶,橫行江湖數十年,堂堂四大惡人之首,結果對這個年輕人無可奈何,誰讓他打不過對方呢。
見段延慶無功而返,葉二孃知道自己更問不出甚麼,不過母親的天性還是讓她一試:“宋公子,不知道上次你說的我那苦命的孩兒……”
宋青書淡淡一笑:“我只能告訴你他如今活得很好,還學得一身上乘武功。”虛竹那貨既然被少林寺派來參加金蛇王的選舉,顯然少林寺眾僧對他的武功很有信心,想來他就算不像原著那樣得到逍遙派的真傳,如今的武功也未必差了。
葉二孃頓時喜上眉梢,雖然沒能探出兒子的下落,但得知兒子安然無恙,也心滿意足了,見段延慶等人走得遠了,葉二孃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多謝公子大恩大德!”
看著葉二孃千恩萬謝地離去,坐在一旁的周芷若眉毛抖了抖:“你不會連這種女人都不放過吧?”
宋青書正在喝茶,差點一口氣嗆死,頓時怒道:“我是那種人麼?”
周芷若撇撇嘴:“我看像。”
想到自己的劣跡,宋青書尷尬地笑了幾聲:“只不過是一個失去孩兒的可憐母親罷了。”這個世界的葉二孃雖然每天偷一個孩子,但玩弄一天過後都會還回去,不像原著某個版本里那麼喪心病狂,所以宋青書倒也沒為難過她。
“宋老弟夫妻琴瑟和鳴,倒是好叫老哥羨慕。”一個老者緩步行來,說話時明明在數十丈開外,最後一個字說完已經站穩在宋青書面前,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臉須棕黃,不是歐陽鋒又是誰?如今歐陽鋒神智清明,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看著別有一番威勢。
自己和周芷若這樣子算狗屁個琴瑟和鳴,醋缸子都翻了……
宋青書腹誹不已,臉上卻堆出一絲笑容:“歐陽先生似乎修為又有精進啊。”
歐陽鋒一臉古怪:“論武功進步速度誰比得上你這個怪胎啊,聽說你要參加這次金蛇王的比賽?”
宋青書訕笑道:“閒來無事,玩玩而已。”
歐陽鋒會意地一笑:“聽聞這次金蛇大會山下好事者設了賭局,既然宋老弟要參加,我肯定重注壓在老弟身上了。”
宋青書苦笑道:“這次大會你的義子楊過也要參加呢。”
見他提起楊過,歐陽鋒眼中一絲寒芒閃過,不過很快掩飾過去:“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學得一身另闢蹊徑的武功,倒是有幾分威力,不過時日尚欠,還缺火候,當然不是老弟的對手。”
歐陽鋒眼中的寒芒沒有瞞過宋青書,他轉念一想便把歐陽鋒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昔日歐陽克就是死在楊康手中,而楊過長相神似楊康,歐陽鋒神志不清時當然和他父慈子孝,如今清醒過來,再看到楊過的臉,未免如鯁在喉。
不過聽他的口氣,已經提前見過楊過了,恐怕這次楊過參加金蛇王選舉,背後應該有金國推波助瀾的影子,只是不知道以楊過狷狂的性子,為何願意為他們賣力?
“老弟,你我他日再敘舊,我這裡尚有一段恩怨要了。”歐陽鋒獰笑一聲,轉身往黃蓉那邊逼近。
“黃家丫頭,你可害得老夫好苦!”看著黃蓉,歐陽鋒咬牙切齒地說道。
黃蓉如今雖為人婦,但歐陽鋒喊她丫頭,卻無絲毫不和諧之處。也怪不得歐陽鋒如此忌恨,他堂堂天下五絕之一,卻被黃蓉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十幾年。
看見歐陽鋒到來,黃蓉臉色一連數變,這些年來她的打狗棒法雖然純熟無比,但和歐陽鋒這種高手對上,還是遠遠不及,如今靖哥哥不在身邊……
不過黃蓉目光落到附近陸續落座的少林武當重陽宮各自代表身上,心中不由大定,知道他們肯定不會坐視歐陽鋒行兇的。
“原來是歐陽世伯,多年未見,世伯風采更勝當年,怎會被人所害呢。”黃蓉笑吟吟地站了起來,捏著打狗棒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哼!”歐陽鋒顧及臉面,總不好說自己被她隨便幾句話給弄瘋了吧,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少林武當眾人,歐陽鋒心中不由衡量起來。
重陽宮那幾個牛鼻子自然可以忽略不計,不過武當派這兩人一副大家風範,聽聞張三丰那老道深不可測,雖未見識過,但他教徒弟的本事可比王重陽好多了。
還有少林寺為首那大和尚,眼中精光內斂,整個人杵在那裡活脫脫一個怒目金剛,也不是甚麼善茬,真動起手來自己恐怕傷不了黃蓉。
“昔日之賜,老夫他日自當厚報。”歐陽鋒也是頗有決斷之輩,權衡過後,留下一句話便來到宋青書身邊。
“我說老兄,你甚麼時候變成那種只會放狠話的人了?”宋青書忍不住取笑道。
歐陽鋒難得地臉色一紅,忍不住冷哼一聲:“若不是蕭峰那廝正往這邊走過來,老夫又豈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