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一愣,很快明白她的心思,雖然有花叢阻隔,光天化日之下,讓她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還是太過為難,因此也不繼續逼迫。
兩人回到平一指的木屋,互相述說分開過後各自遇到的事情,一路聊下來,兩人關係不知不覺又親近了幾分。
“我做的飯是不是很難吃?”看著宋青書為難的表情,冰雪兒試探著問道。
原來兩人見天色已晚,打算吃過晚飯,便前往花叢練功。冰雪兒身為女人,自然不會讓宋青書動手,到廚房裡忙活了一半天,終於張羅了一桌子飯菜。
“能吃到嫂嫂親手做的飯菜,天下沒幾個男人有這份福氣,哪會難吃呢。”宋青書表面淡然,心中卻叫苦不已,冰雪兒這手藝真不敢恭維。
冰雪兒清楚自家事,臉色一紅:“叔叔不必騙我,我知道很難吃。這幾年四處奔波,很少有機會下廚,加上斐兒也不愛吃我做的東西,因此一般都是到酒肆用飯,平日裡趕路時就吃乾糧。”
“嫂嫂做的飯,我喜歡。”宋青書猛刨了幾口飯,以示自己所言不虛。
“就知道哄我開心,”看著宋青書狼吞虎嚥的樣子,冰雪兒噗嗤一笑,“慢點,哎……”
當晚二更過後,兩人來到花蔭深處。靜夜之中,花香更是濃郁。冰雪兒將修習玉女心經的口訣法門說了一遍,宋青書心中尋思一番,這門內功果然兇險無比,問明白了其中疑難不解之處,宋青書對此功已然瞭然於胸。
二人各處花叢一邊,宋青書倒是放得開,三下五除二便解開了衣杉,冰雪兒猶豫了一番,見果然看不清對面的情形,一顆芳心方才放了下來。
“叔叔能否答應我,練功的時候一直將眼睛閉起來?”冰雪兒為難地說道。
“隔了這麼厚的花叢,嫂嫂還不放心啊?”宋青書苦笑一聲,見冰雪兒眼中盡是乞求之色,心中一軟,連忙點頭,“好好好,我將眼睛閉上。”
冰雪兒看到他果然守信得閉上了眼睛,這才窸窸窣窣將衣裙褪了下來。緩緩將左臂透過花叢,與宋青書右掌相抵,只要誰在練功時遇到難處,對方受到感應,立時能運功為助。
手掌傳來凝脂般的觸感讓宋青書心神一蕩,明白這門功法極為兇險,連忙凝神靜氣,兩人隔著花叢各自用功,全身熱氣蒸騰,將那花香一薰,更是芬芳馥郁。
宋青書如今武功何等厲害,玉女心經雖然玄妙,但在整個金庸體系中也算不得頂級高明的內功,幾個周天過後,宋青書便將玉女心經九段修煉成功。
得到宋青書真氣引導,冰雪兒修煉速度也遠快於常人,幾個時辰下來,便修煉到第七段,眼看再過兩個時辰,便能功德圓滿了。
宋青書卻突然發現她經脈中真氣突然紊亂起來,臉上雪白的肌膚也一改常態,紅得快滲出水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宋青書一頭霧水,他一直引導著冰雪兒的真氣,不應該出問題啊。
原來之前慕容景嶽見趙敏嬌豔無匹,一時間動了不堪的心思。因為白天人多眼雜,他不方便下手,便悄悄在水缸裡下了催情之藥。
按照他的計劃,他會找個理由,比如驅毒之類的,讓趙敏留在那裡。因為平一指是個糟老頭子,又有神醫的身份掩護,很難引起別人懷疑,所以留下趙敏的成功性非常高。
擔心趙敏到時候過於剛烈,所以慕容景嶽便提早在水缸裡下了媚藥,到時候沏茶甚麼的,簡直防不勝防。
冰雪兒不知道這一切,造飯時用了水缸之中的水,因此身中了這種下流毒藥,當藥性發作,她的真氣一下子接近失控的邊緣。
第0345章走火入魔
宋青書雖然也吃了飯,但他修煉的歡喜禪法本來就是情慾上的祖師爺,自然對類似藥物免疫。
“嫂嫂,凝神靜氣,暫時不要練了。”宋青書焦急地叫道。
可惜冰雪兒如今用功正到要緊關頭,對說話聲全然不聞。下意識裡雖然覺得繼續練下去不妥,但卻沒能察覺到其中的危險性。
“哈哈哈哈哈,好一對不知羞恥的姦夫淫婦。”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不好!”宋青書大叫不妙,這個人中氣十足,內力深厚無比,笑聲中夾雜真氣,自己都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何苦正在練功的冰雪兒。
“噗!”口中一口鮮血噴出,冰雪兒終於驚醒過來,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
“何方鼠輩!”
看到冰雪兒吐血,宋青書不禁大怒,左手一揚,附近花瓣葉子在他內力裹挾之下,有如鋒利刀片,密密麻麻往聲音傳出來的地方射了過去。
宋青書趁機抓起衣服裹到了冰雪兒身上,擔憂地問道:“嫂嫂怎麼樣了?”
見他突然撲過來,冰雪兒心中有些惱怒,但她明白事出有因,而且看著宋青書關切的眼神,僅有的一絲薄怒也煙消雲散,虛弱地說道:“渾身好熱,我好難受……”
見到冰雪兒水汪汪的眼睛,宋青書一愣,心中尋思:嫂嫂莫非中了甚麼迷情之藥?
“摘葉飛花,皆可傷人,閣下年紀輕輕,怎麼會達到如此境界?”
一個黑衣蒙面人狼狽地走了過來,身上衣服有一兩處被割裂的痕跡,想必是剛才並沒有完全躲過去。
宋青書見他衣服上僅有那麼兩處傷痕,而且沒傷到身體,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閣下武功也不錯。”
“叔叔,這個人好討厭。”冰雪兒整個身子彷彿沒了力氣,軟軟地依偎在宋青書懷中,聲音不同以往的輕靈,變得又甜又膩。
“你究竟對他下了甚麼迷藥?”宋青書怒視著黑衣人,在場的只有三人,冰雪兒好端端的突然中毒,不是他還會是誰。想到對方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下毒,宋青書更是忌憚不已。
聽到宋青書的話,黑衣人怒極反笑:“好一對無恥的狗男女,自己在野外苟合,卻反誣到老夫頭上。”
聽到他的話,冰雪兒胸口一陣起伏,哇的一聲,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宋青書剛才關心則亂,等話一說出口,也明白自己恐怕冤枉了對方,不過聽到他汙言穢語,害得冰雪兒傷上加傷,不由面如寒冰,將冰雪兒輕輕放在樹邊靠著:“嫂嫂,等我先把這個人殺了,再回來替你治傷。”
黑衣人也沒料到宋青書來得這麼快,話音剛落,一股巨力便攻到面前,大驚失色下連忙運起功力在袖子裡,想將宋青書這一掌勁力消解。
宋青書這憤怒一掌有如千鈞一擊,黑衣人駭然發現根本消解不了,倉促間連忙運起神功將他的掌力移到了旁邊空處,砰的一聲,花叢中揚起了一蓬殘花敗葉。
“咦?”宋青書看了看自己手掌,沒想到勢在必得一擊居然被對方轉移了方向。
黑衣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嘿嘿笑道:“閣下莫非想殺人滅口?”
“你究竟是何人?”剛才的交手讓宋青書明白對方並非易與之輩,一身功力恐怕不在西毒歐陽鋒之下。
“聽聞日間此處有人使出了傳言中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老夫便來瞅瞅,哪知道會撞破這麼一樁醜事,嘿嘿。”黑衣人語氣中不乏譏諷之意,他雖然也試出了宋青書武功深不可測,但幾十年縱橫江湖,他還沒怕過誰,又豈會在一個後輩面前示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