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年趙齊賢,你們帶著手下在盛京城四處查探一下,查查一個叫田歸農的人被關在哪裡。他身為天龍門掌門,之前還是王府中的高手,查起來應該不至於毫無頭緒,如果有必要的話,聯絡一下朝廷在盛京的探子。”南蘭走後,宋青書將兩人召了進來吩咐道。
“是,卑職一定盡力而為。”兩人應承下來,紛紛告退。
“我想起來了,那個女人似乎是田歸農老婆也?”兩人感覺離宋青書夠遠過後,開始竊竊私語。
“可不是,看這樣子,是她來求宋大人救她丈夫啊。”
“嘿嘿,宋大人真是好福氣,能玩到如此尤物,看那女人,走路的時候雙腿形狀都有些變了,我們宋大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語氣之中充滿豔羨之色。
“要是我有這個機會玩弄到這麼漂亮的小娘子,不把她整得下不了床,那肯甘心吶。”
“你就吹吧,你有那麼厲害麼?”
“嘿嘿,誇張誇張……田歸農那龜蛋,如果知道自己是靠著妻子的身子才被救出來的,你覺得他還願不願意被救?”
“幹嘛不願意,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妻子的身子又算甚麼,反正又不是黃花閨女,洗洗又幹淨了。”
“張兄,你的見識果然高明!”
……
宋青書在房中打坐練氣,只覺得四肢百骸,無一不舒坦,突然睜開雙眼,看著門外:“甚麼事?”
“回稟大人,盛京張大人派人過來請大人過府赴宴。”一個侍衛答道。
“張大人?哪個張大人?”宋青書奇怪地問道,自己在這邊認得甚麼姓張的官員麼。
“是盛京驍騎營左領張召重張大人。”侍衛回答道。
“張召重?”宋青書想起了昨夜宴會上他幫著自己說話,還願意將寶劍借給自己對敵,跟印象中《書劍恩仇錄》裡那個陰險毒辣的大反派形象相去甚遠,“好,我馬上就去。”
宋青書想到昨晚席間承了他的情,若是不去,恐怕憑空樹立一個敵人,實屬不智,再加上他一來好奇張召重想和他說甚麼,二來想借機打探一下寶親王府的資訊,看能不能找到甚麼靈感想出解救夏青青的辦法。
當宋青書隨著張召重府上的管家走在前往張府路上之時,街邊一處窗戶微微推開,一個美貌少婦默默注視著他的身影,淺笑道:“這就是曾經讓教主受傷的宋青書麼?我看他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恐怕更像個書生而多過甚麼高手。”
這個麗人看模樣不過二十三四歲年紀,微微一笑,便是媚態橫生,豔麗無比。語音又清脆,又嬌媚,動聽之極,不過她身後幾個男人卻似乎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低眉順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絲毫不敢露出一絲異色。如果宋青書看到了,肯定要感嘆一句:如此美色當前,卻不懂欣賞,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夫人,據教眾兄弟回報,昨日他一出手便讓弘曆手下第一高手玉真子認輸,一身武功恐怕還在教主當日所見之上。”一個四十歲左右,文士打扮之人開口說道。
“哦?”麗人陷入沉思,“玉真子那牛鼻子雖然貪花好色,但一身功夫的確不賴,教主武功就算高過他,恐怕也有限,那個宋青書武功真有這麼高麼?”語音中帶著一絲驚恐。
其實這完全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宋青書剛好精通五嶽劍法,玉真子使的又恰好是泰山劍法,自然是處處受制,其實以他的武功,若是不用泰山劍法,雖然不敵,但纏鬥個百八十招還是沒問題的。之前宋青書一劍敗真武觀主沖虛道人以及五嶽盟主左冷禪,並在皇宮中以一己之力將紅花會各位當家打得元氣大傷,隱隱約約有清廷第一高手的名頭,不過這終究過於虛幻,對這一行人而言並沒甚麼直接觀感,反而不及教主曾經被他所傷來得震撼,如今又見到橫行遼東十幾年的玉真子,居然這麼輕易敗給了他,不由過分高估了宋青書的實力。
屋中陷入一陣沉默,剛才那個文士開口道:“夫人不必擔心,我們此行只是為了查探弘曆究竟對本教有何企圖,應該和他沒有利益衝突。”
原來這一行人是神龍教眾,麗人自然是教主夫人蘇荃,文士便是文武全才的陸高軒,另外一個竹竿一個矮冬瓜正是遼東胖瘦二尊者——胖頭陀與瘦頭陀。他們日前接到探子訊息,弘曆似乎正在準備著一件對付神龍教的大陰謀,但具體計劃是甚麼,探子卻並不知道。洪安通便派夫人帶著手下高手,親自前來盛京一探究竟。
第0213章危機四伏
“就算有衝突有如何,和你我幾人之力,未必就怕了他宋青書。”一旁的瘦頭陀冷哼道,他雖然因數年前豹胎易筋丸毒性發作,導致身體變得又矮又胖,十成功力只剩下七八成,但仍然是神龍教中頂尖的高手,除了教主洪安通以及很少出手的教主夫人之外,教中就以他們師兄弟武功最高,哪怕是教中身份尊貴的五龍使,除了青龍使許雪亭外,其餘人的武功都不被他放在眼裡。在他想來,宋青書武功再高,也不過是一個年輕後生,這次神龍教派來的高手眾多,自然沒必要顧忌對方。
“瘦頭陀,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別節外生枝。”蘇荃冷哼一聲,場中眾人紛紛靜若寒噤,心中紛紛閃過“蛇蠍美人”幾個字。教主夫人雖然千嬌百媚,但是眾人皆知她心狠手辣,近幾年來,為了排除異己,教中不少老兄弟都被她找理由給殺了。在神龍教眾心中,洪安通固然可怕,這個女人卻也差不到哪裡去。
只有瘦頭陀心中閃過一絲厲色:“這次一定要找機會殺了福康安,為建寧報仇。”
原來建寧是她和假太后毛東珠偷偷生下的女兒,當他得知建寧在山海關被福康安姦汙過後,不堪受辱自盡身亡,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殺了福康安,所以這次教中選派高手前往盛京,他比誰都要積極,當然他和建寧的關係,教中並無人知曉,所以沒人意識到他的異常。
“夫人,我們不查《四十二章經》了麼?”陸高軒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自然要查,弘曆手裡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經》我志在必得,只是首要任務是先查清弘曆對我神龍教有甚麼陰謀。”看著宋青書的背影,蘇荃若有所思:之前韋小寶帶回來了兩本經書,剩下的經書卻不知所終,我看那個小滑頭說不定還藏了一兩本,聽說他的身後事是宋青書一手操辦的,莫非……
神龍教眾人暗中窺探宋青書之時,卻沒料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另一夥眼中。
“蘇大人,如今宋青書身邊並無護衛,我們要不要動手?”說話之人是一年輕男子,氣度清貴不俗。
“我認為不妥,此時神龍教中人也在附近,摸不準他們的想法,若是他們出手干預,我們恐怕會失手。”一個一身勁裝少女皺眉說道,不管是高挑的身材,還是那渾圓修長的雙腿,無一不顯示著主人有多麼青春撩人,不同於江南女子如水般的溫柔,她渾身上下透露出的皆是北地女子充滿活力的野性之美。
他們恭恭敬敬面對之人,是一帶著鬼面具中年男子,雖然看不到樣貌,但是那鬢間微白的髮絲,卻讓他整個人顯得極為有魅力,想必年輕之時必定是個美男子。
“齊兒,仙兒,你們是我大遼皇族年輕一代最出色的高手,只是江湖經驗尚淺。這次帶你們來盛京,未嘗沒有歷練你們的意思。”鬼面男子從榻上站了起來,看著遠處的宋青書,搖了搖頭,“神龍教之人尚在其次,我們的目的是嫁禍給弘曆,若是現在出手,弘曆自然能推得一乾二淨,完全達不到我們想要的局面。”
原來如今遼國南院大王蕭峰率軍與清國平西王吳三桂交戰甚急,吳三桂雖然節節敗退,但是他畢竟也是一員名將,雖然吃了不少敗仗,卻沒有傷筋動骨。遼國朝廷為了配合蕭峰的行動,就派了三個高手暗中潛入盛京,意圖刺殺康熙的欽差大臣,嫁禍給寶親王弘曆,讓兩人矛盾徹底公開化,無力再顧及到吳三桂。
三人中的年輕男子是遼國東丹王世子耶律齊,少女則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兩人是皇族一脈中最頂尖的年輕高手。至於這個鬼麵人,卻是遼國最神秘的機構大惕隱司現任惕隱。
“那依蘇大人之見,我們甚麼時候動手?”耶律南仙下意識不太喜歡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大惕隱司掌管皇族機密,由第一任惕隱耶律休哥開始,歷任惕隱皆為耶律皇族之人,不知道為何到了這一屆,惕隱卻變成了一個漢人,就連皇族中人,除了知道他叫蘇隱,以及武功深不可測之外,對他的來歷情況一點都不清楚。
“一個字,等。”蘇隱負手而立,隱隱約約一副宗師氣度。
“不知道蘇大人和南院大王武功誰高誰低。”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勢,耶律齊心中尋思。
南院大王蕭峰當初助遼國皇帝耶律洪基平定楚王之亂,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威震天下的同時,也讓遼國上下視為英雄,耶律齊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蕭峰武功再高,也是後族蕭氏一脈,耶律齊身為皇族中人,自然下意識希望皇族中也能出一個堪與其匹敵的高手。與耶律南仙不同,他知道先帝絕不是昏庸之人,能讓蘇隱執掌大惕隱司,那麼他絕對是皇族之人,只是不知道為何名字卻是個漢人的名字。
宋青書自然不知道暗地裡有這麼多人在算計著他,他此時頭疼的是怎麼救夏青青和田歸農,還對張召重的突然示好有幾分疑惑。
“我還擔心宋大人貴人事忙,沒空過來呢。”張召重早已在門口等待,一見到宋青書便熱情地將他往屋中迎了進去。
“戲班子呢,快開演。”張召重看著管家吩咐道。
宋青書下意識一驚,心想莫非是戲文中暗藏刀斧手的把戲,一旦待摔杯為號,就會湧出無數殺手,暗自凝神靜氣,防備起來。
張召重也是一個高手,自然注意到他的變化,微微一笑:“宋大人藝高人膽大,居然敢孤身一人赴宴,下官佩服,佩服。”
“張大人說的哪裡話,大人在寶親王手下任職,我在宮中當差,說起來皆是為朝廷效力,來大人府上不就同僚之間串個門,哪算得上甚麼膽量不膽量的。”宋青書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