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冰心中憤怒:這些男人一口一個大業,甚麼時候又問過自己的想法。男人們的大業要靠女人的身體換來,這樣的大業不要也罷!
當注意到場中各位當家那種理所當然的眼神,她的一顆心漸漸冰冷下來:反正當日已經被宋青書那樣過了,早已不是清白身子,大不了就當被狗在咬一口又如何。
想明白一切,駱冰面如寒冰:“總舵主你們儘管吩咐,駱冰自當盡力而為。”
一眾當家看著平日裡笑語嫣然,嫵媚溫柔的四嫂突然間變成了如此冷若冰霜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好受,紛紛躲著她的目光。
“總舵主,要對付宋青書,還有其他辦法,不一定要犧牲四嫂啊!”餘魚同心底一直極為喜歡駱冰,自然不忍她受這樣的委屈。
“有甚麼方法,你說來聽聽。”於萬亭瞪了他一眼。
“這……這……”餘魚同一時半會兒哪想得出甚麼錦囊妙計,一張俊臉頓時憋得通紅。
“老夫知道你平日裡素來對駱冰有份別樣的心思,但念在你還算守禮,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你卻為了兒女私情,罔顧民族大義。”於萬亭怒斥道。
“不是,我……我……”餘魚同急於解釋,可突然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由一愣。
“好了,老舵主,我既然已經答應了,自然不會反悔,十四弟也是念著兄弟情誼,關心同袍罷了,您就不要為難他了。”駱冰低著頭,淡淡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家洛,泰來,冰兒,還有天宏,你們跟我到密室中好好計劃計劃怎麼來對付宋青書那狗賊。”於萬亭招呼一行人,往內室走去。
沒想到不僅沒有將心上人救出虎口,反而要心上人出言相救,餘魚同低下頭,暗暗捏緊了拳頭,一張臉看不清有何表情……
當清晨的陽光撒進屋中之時,宋青書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活動了一下身軀,表情頓時極為古怪:這歡喜禪法的確是個好東西,昨晚操勞了一整夜,前世若是像這樣玩,第二天不一覺睡到正午根本起不來,而且肯定會腰痠背痛,精神不振,哪能像如今這樣神清氣爽。
暗暗查探了一下體內的真氣,宋青書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沒想到歡喜真氣居然又茁壯了幾分,要知道之前曲非煙和鍾靈都是處子之身,體內陰氣自然豐厚純淨。南蘭一個嫁過人的婦人,體內陰氣的水平居然比少女還多,而且感覺沒錯的話,她體內陰氣已經遠遠超過了女人正常平衡的水平,如果不是昨日被自己吸取不少,不久的將來,恐怕身子骨會越來越弱,最後香消玉殞。
“難怪她眉宇間時常帶著一份憂愁,簡直跟林黛玉一樣,咦,莫非林黛玉也是因為體內陰陽失調,才一命嗚呼的?”宋青書喃喃自語,突然神色一變,盯著窗外,“閣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相見?”
“公子武功似乎更上了一層樓。”隨著一個清雅的聲音傳來,窗戶已經被開啟,一道白影閃了進來。
“原來是九公主啊。”宋青書笑了笑,很快放鬆下來。
朱媺娖正準備開口,突然秀眉一蹙,瓊鼻皺了幾下,四處打量一番,疑惑問道:“屋裡甚麼味道?”
宋青書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尷尬笑道:“昨日喝酒太多,汙了公主的鼻子,實在是罪過罪過。”心中卻補充道:男女歡好過後那種獨特味道,你一個黃花閨女自然分辨不出來。
第0211章挖牆腳
“是麼?”朱媺娖心中狐疑,這明明不是酒的味道……不過見對方不說,她也不打算刨根問底下去,“昨日弘曆在王府中招待公子,公子可曾見到青青?”
宋青書準備下床,剛準備掀開被子,突然意識到朱媺娖正對著自己,連忙尷尬地示意了一下,朱媺娖臉色一紅,背過身去。
“果然是個天真純潔的小女生啊,武功雖高,但江湖經驗還是有所欠缺,我若是心懷不軌,此時趁機發難,你豈不是在劫難逃。”宋青書盯著她的背影,一邊穿衣,一邊忍不住想到。
“好了沒有?”朱媺娖只覺得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想到一個陌生男子在換衣服,心中極不自在,等了一會就開口問道。
“好了好了,公主轉過來吧。”昨晚奮戰通宵,宋青書已經釋放完所有精力,這個時候的確沒啥興趣調戲眼前少女,很快便將衣服穿戴整齊,沒有一絲拖拉。
“昨日我見到她了,”宋青書嘆了一口氣,“只可惜她一心想當她的福晉。”語氣中仍有一絲憤憤之意。
“這怎麼可能,”朱媺娖下意識搖搖頭,“青青姑娘對袁大哥的感情我最清楚,她這麼做絕對有苦衷。”
宋青書心中煩悶,抬頭問道:“九公主甚麼時候到盛京的。”
“比你早兩日,之前我也試探著夜探寶親王府,本來對自己輕功相當自負,還以為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沒想到王府守衛居然如此森嚴,一絲空隙都沒有,只好無功而返。”朱媺娖鬱悶地說道。
“弘曆那老色鬼有幾分本事,再加上福康安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打仗本事的確沒得說,把王府當成軍營一樣來規劃,打造得鐵桶一般,江湖中人自然只有望洋興嘆。”看著朱媺娖偶然露出的嬌蠻表情,宋青書頓生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看來吃癟的不只是我一個啊。
“滿清韃子人才濟濟,實在不是我輩之福。”朱媺娖秀眉緊鎖,想到當年父皇手下倒是有幾個名將,比如……袁大哥的父親,只可惜……哎!
聽到她突然幽幽一嘆,宋青書寬慰道:“公主不必擔心,滿清表面上的確人才濟濟,但其實早就是暗流浮動,大亂將生。”
“公子為何這樣說?”朱媺娖期盼的望著他。
宋青書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今日所說還望公主不要透露給張無忌知道。”
朱媺娖一愣,嫣然笑道:“差點忘了你們不和的,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
“如果他以教主的身份強制你說你又怎麼辦?”宋青書猶自不信,繼續問了一句。
朱媺娖雲淡風輕一笑:“我雖然答應張教主當明教聖女,但和他並無從屬關係,他看中我前朝公主的身份,我看中他明教的勢力,各取所需,合作關係而已。”
“不過我聽說這個明教教規要求聖女終身不嫁,這種慘無人性的職位,公主你幹嘛去當啊。”宋青書鬱悶地說道,原著中朱媺娖的美貌可是完爆夏青青一大截,如今夏青青雖然因為嫁人過後,平添了三分成熟嫵媚的氣質加層,魅力才堪堪與阿九匹敵。但單純論樣貌,也是比不過阿九的,這麼一個絕色傾城的大美人,終身不嫁,簡直是天下男人的噩耗。
“自從他死後,嫁與不嫁又有甚麼分別,當這個聖女又有甚麼關係。”朱媺娖微不可聞地說道,眼中露出一絲傷感之色。
聲音雖小,宋青書卻是一字不漏地聽到耳中,不由對已死的袁承志充滿妒意:“袁大頭,你究竟有甚麼魅力,居然能讓這樣兩個出色的女人對你死心塌地啊。”
“九公主,不是我說啊,明教雖然實力強勁,但他們遠在西域,想打到滿清這邊來,恐怕等你老了都不一定有機會看得到,你加入他們真的沒問題麼?”宋青書開口說道。
“我也頭疼過這個問題,可是放眼天下沒有比明教更好的選擇啊。”朱媺娖露出一絲頑皮的笑意,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道,“滿清境內反清復明的組織眼界太低,不成氣候,金蛇營……”提到金蛇營,朱媺娖臉色先死一紅,又是一白,“當初金蛇營雖然蒸蒸日上,形勢一片大好,但我是決計不會加入他那裡的。”
“然後就是南方的宋國,雖然能人異士頗多,不乏名臣良將,但是皇帝昏庸,奸臣當道,各種臭規矩又多,我一個女人到那邊去,估計只有相夫教子了。”
“跟我一樣!”宋青書頓生知己之感,當日自己也是顧忌著宋國日薄西山,實在沒有甚麼平臺供自己發揮。郭靖本事那麼大,也不過幫著呂文煥苦守襄陽,朝廷只是賞了他一個雞肋般的職位而已。自己武功沒郭靖高,名聲又沒他好,估計頂多被派到四川某地抵抗蒙古,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跟你一樣?”朱媺娖表情古怪,心中微怒:這小子佔我便宜,你也能相夫教子麼。
“九姑娘繼續說啊。”宋青書總覺得一口一個九公主太過生分,悄悄改成了九姑娘,結果對方果然沒注意到之間的差別。
朱媺娖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我堂堂大明皇族後裔,自然不可能去金,遼,西夏這種蠻夷之地,別說更加殘忍好殺的蒙古了。至於吐蕃,大理,不提也罷。想來想去,只有張教主的明教靠譜點。”
“九姑娘有沒有考慮跳槽啊?”宋青書注意到她語氣中的無奈,頓時大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