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雖然厲害,但老夫的化功大法也不是吃素的。”
“是麼?”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一聲冷哼,丁春秋與段延慶只覺得心頭一震,驚訝地抬頭望去,只見兩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一個身著紅衣,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另一個身穿青衣,背上揹著一柄木劍,也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是你?”雲中鶴一見宋青書臉色大變,連忙在段延慶耳邊低語起來。
“教主!”“師父!”藍鳳凰與曲非煙二人見到東方暮雪,不由大喜過望。
“東方不敗?”丁春秋與四大惡人一聽之下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退後了一步,何鐵手也是面色慘白,她怎麼也沒料到東方不敗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星宿老怪,你口氣倒是不小啊,本座倒是想領教一下閣下的化功大法。”東方暮雪旁若無人地往大殿主位走去,不論是四大惡人還是丁春秋,都紛紛避之不及,藍鳳凰識趣地將她請上了五毒教主專用座位。
丁春秋暗暗叫苦,只好訕笑道:“東方教主見笑了,我的化功大法又怎敢和教主的葵花寶典相提並論,這次只是前來與藍教主切磋一下用毒心得而已。”
“哦?”東方暮雪斜躺在座位之上,淡淡說道道,“各位既然有膽插手日月神教內部之事,今天就別想活著踏出這個門檻。”
一旁的宋青書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今東方暮雪內傷在身,一身武功頂多能發揮出一兩成,別說是對方一起上了,就是丁春秋和段延慶任意一個,她都不一定能搞定。不過他也明白東方暮雪的打算,服軟不是東方不敗的性格,若是引起對方懷疑,讓他們察覺到東方身上的傷勢,這幾個魔頭一擁而上,兩人恐怕在劫難逃,還不如先用虛言恐嚇嚇得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注意到葉二孃手放在背後似乎有動作,宋青書心中一驚,連忙上前說道:“葉二孃,你也不用偷偷放悲酥清風了,堂堂五毒教若是連這點毒都對付不了,也可以關門大吉了。反而是那位丁老怪,你可得小心點。”
段延慶等人大驚,沒想到自己的殺手鐧悲酥清風也在他的預料之中,見對方早有準備,連忙示意葉二孃捂上瓶口,免得毒倒了丁春秋那邊的人,反而折損了己方的戰力。
“雲中鶴,上次放了你一碼,沒想到你居然不思悔改,就不怕應了誓言,天打雷劈麼?”宋青書轉頭盯著雲中鶴問道。
“我呸,上次是老子大意,這次可沒這麼容易著了你的道兒。”雲中鶴乾笑道,在場中人都聽得出他話中的色厲內荏。
“原來是玉皇頂上一劍敗沖虛,力挫五嶽盟主的宋少俠,今日一見,果然年少英雄。”段延慶暗暗叫苦,他曾經見識過沖虛和左冷禪的武功,雖然不如自己,但也相差不遠,宋青書能輕鬆擊敗兩人,想來武功還在自己之上。一個東方不敗已經讓人絕望了,再多一個絕頂高手……段延慶覺得明年的今天說不定變會成為自己的忌日,不過他畢竟是絕代兇人,明知沒有退路的情況下,反而激起了心底的兇悍之氣,暗自運起功力,準備拼死一搏。
丁春秋注意到段延慶的臉色,也對宋青書的實力有了一個估計,心中尋思:沒想到中原之中,年青一代除了北喬峰南慕容,還有此等高手。
“東方教主,我想跟你討個人情,放這幾人一條活路如何?”宋青書注意到段延慶眼中的兇光,轉身看著東方暮雪笑道。
東方暮雪見宋青書不用提示便與自己配合無間,扮老虎吃豬的戲碼還挺有趣的,連忙忍住笑意,故作威嚴地說到:“為何?”
“教主想必知道,皇上派我組建粘杆處招攬江湖高手,只可惜一直以來,網羅到的都是小魚小蝦,沒甚麼真正的高手,丁老怪和段先生都是雄霸一方的高手,若是能加入粘杆處,想必皇上必然大喜過望,不知兩位意下如何?”宋青書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回過頭來看著丁段兩人。
“段某已經供職於西夏一品堂,豈能朝三暮四。”段延慶冷哼道,不過敏銳地察覺到事情出了轉機,暫時放下了拼命的心思。
“老夫自由自在慣了,可不習慣給人當奴才。”丁春秋眯起眼睛,悠然地扇著手裡的鵝毛扇,淡然說道。
兩人若不是顧忌東方不敗,聽到宋青書所說,早就暴起發難。原來當年東方不敗為了尋找北冥神功,先後到縹緲峰靈鷲宮以及西夏皇宮,和天山童姥、李秋水大戰了一場,丁春秋身為逍遙派弟子,當然清楚自己那兩位師伯師叔武功有多麼變態,見她倆都敗在東方不敗手上,明白自己對上東方不敗真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至於段延慶,西夏一品堂是李秋水一手建立起來的,他身為一品堂裡元老級的人物,自然清楚那位太妃的武功有多麼深不可測。那次東方不敗與李秋水戰於西夏皇宮,他可是在皇宮中目睹了全程,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東方不敗那鬼神莫測的武功都讓徹夜難眠。
第0174章趁人之危
“兩位皆為一派宗師,宋某又怎會不自量力來限制各位自由呢。就比如東方教主,同樣是我粘杆處的人,莫非你們覺得在下會像平常屬下一般使喚他麼?兩位若加入粘杆處,可以像東方教主一樣,被聘為上賓客卿,平日裡不受粘杆處管制。只有當粘杆處需要幫助時,兩位再根據自己情況決定要不要出手相助,當然,每次出手粘杆處必不會虧待兩位。”宋青書解釋道。
丁春秋充滿疑惑之色:“嘿嘿,還有這麼好的事?不過星宿海離你滿清國土十萬八千里,你們招攬老夫又有甚麼作用?”
宋青書答道:“不瞞老仙,如今滿清與蒙古相持不下,西域很多門派都投靠了蒙古,比如血刀門凌霄城等,而敝國在那邊的勢力一片空白,所以皇上才命我想盡辦法擴充套件西域的勢力。”
“至於段先生,”宋青書轉身看著段延慶說道,“西夏與蒙古之間連年交戰,正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敝國國主早有與西夏結盟的打算,段先生若同時身兼一品堂與粘杆處的要職,到時候肯定成為兩國之間最重要的一根紐帶,何樂而不為呢?”
見段延慶面露異動之色,宋青書決定加把火:“粘杆處最擅長探聽情報,因此段先生心中所求在下倒也略知一二。有粘杆處相助,段先生想恢復昔日身份,奪回自己應得的東西,想必也不是甚麼難事。”
昔日奸臣楊義貞叛亂,身為太子的段延慶被人追殺,弄成如今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皇位也落入了段正明一系手中,這是段延慶生平最大的恨事,聽宋青書提及,頓時眼冒兇光:“好,段某回西夏過後將結盟一事回稟敝國主上,只要主上點頭,段某自可加入粘杆處。”
丁春秋沒想到段延慶這樣就屈服了,情知單憑自己一人之力,恐怕在劫難逃,當機立斷說道:“既然宋公子誠意相邀,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血刀門向來與星宿派不對付,老夫幫你們牽制一下倒也不算難事。”
雖然看著過了很久,但從東方不敗兩人出現,到丁春秋段延慶倒戈,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等何鐵手反應過來,早已大勢已去。
她也算是人中龍鳳,當機立斷,招呼族人:“走!”
丁春秋和段延慶對視一眼,點點頭,便出手往何鐵手一行人招呼過去:“東方教主,宋公子,我們加入粘杆處,寸功未立,實屬汗顏,今天先拿何鐵手作為見面禮,還望兩位不要見怪。”
“小姐快走!”何家不乏忠義之士,一見情形不妙,連忙豁出性命拖住丁春秋與段延慶兩人,何鐵手銀牙一咬,便狠下心往外跑去。
看到何家子弟擋在面前,丁春秋運起化功大法便撲了過去,何鐵手的手下只要一接觸到他,便形容枯槁,死相慘不忍睹。
段延慶趁機鑌鐵杖一點,便越過眾人,一記一陽指便往何鐵手後背點去。
何鐵手不敢有絲毫停留,硬生生承受了他一指,吐出一口鮮血,借力衝出了殿外,段延慶獰笑一聲,緊隨不捨地追了出去。
宋青書與東方暮雪相視一笑,靜靜地注視著殿下的火併。“教主,我去追何鐵手?”藍鳳凰在一旁請命道。
東方暮雪搖搖頭,她如今外強中乾,雖然虛張聲勢唬住了幾人,但難保等會兒不會露出甚麼破綻,需要藍鳳凰在一旁照應著。
何鐵手在無心嶺中拼命逃著,感覺到段延慶越追越近,不由面露絕望之色,苦笑不已:“沒想到這個死瘸子,居然跑得這麼快。”回過身來,打算臨死一搏。
段延慶飛在空中,突然感覺一道炙熱的指力直逼面門而來,連忙舉起鑌鐵杖橫在身前,砰地一聲,段延慶手腕一麻,往後滑行數米。
看了看鑌鐵杖上面的指印,段延慶大驚失色:“一陽指?”
何鐵手愕然回頭,只見身後一個消瘦書生緩步而出:“段先生大可品評一番,我這一陽指造詣達到幾品了?”若是宋青書和冰雪兒在場,肯定要驚撥出聲,這個書生正是慕容景嶽。
“是你?”段延慶眼神一凝,臉上充滿戒備,“沒想到你的一陽指已經達到上三品的境界,突破到二品也指日可待。”
“拿這種態度應對救命恩人,也太讓人寒心了吧。”書生雙手一攤,無奈地說到。
段延慶冷笑道:“哼,當初你救我一命,我也將大理段氏的不傳之秘一陽指傳授與你,早已互不相欠。”
原來當初段延慶被人追殺,重傷垂危之際,想到自己已成廢人,復國無望,正打算閉目等死,結果鎮南王妃刀白鳳因為不堪忍受段正淳四處拈花惹草,心理一時陷入了魔障,決定找一個天下最醜最髒還是瘸子的男人來汙辱自己的高貴的王妃嬌軀,用來報復段正淳。正巧當時她看到了路邊的段延慶,便主動寬衣解帶和他一夕歡愉。她哪裡知道自己一時出於嫉妒的瘋狂行為,卻重燃了段延慶的鬥志,給大理段氏樹立了一個可怕的敵人。
不過段延慶雖然恢復了鬥志,不再輕言生死,但精神是沒法治傷的,他受的傷實在太重,正要嚥氣之時,慕容景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以一陽指為條件,才出手救了段延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