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難道你真的是緋寶的妹妹嗎?”
“看我發現了甚麼?!居然是緋寶妹妹的微博哎!”
寂白分別回了他們兩個笑臉。
那天晚上下了一場秋雨,伴隨著陣陣雷鳴,清早,寂白起床推開窗戶,便感覺到了入秋的涼意,她穿上了帶絨的衛衣。
課間休息,殷夏夏匆匆忙忙跑進教室,激動地對寂白說:“謝隨這下慘了,早上遲到,讓校領導逮個正著,現在正在校門口淋雨罰站呢!”
自從那日謝隨無緣無故找了寂白麻煩以後,殷夏夏就把他當成敵人了,只要有謝隨不好的訊息,她都會歡天喜地跑來告訴寂白。
寂白扭頭望向窗外。
大顆雨點“嘩啦嘩啦”拍打著窗外碩大的梧桐樹葉。
淋雨麼。
“可算有人收拾他了!”殷夏夏十分痛快:“他還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呢。”
寂白問:“謝隨怎麼會遲到?”
今天可是升旗日,有領導巡視,聰明的學生不會在這個時候胡來,謝隨就更加不會了,他比其他人更深沉世故,不會硬往槍口上撞。
殷夏夏漫不經心說:“大佬遲到還需要理由嗎。”
想想,挺有道理。
放學,寂白揹著書包,撐著她的花邊兒小傘朝著校門口走去。
今天下雨,陶嘉芝叫她不要騎車了,讓她跟著姐姐一起坐司機的轎車回來,寂白不想等寂緋緋,每次她和她的閨密團一起,磨磨蹭蹭要許久才會出校門。
寂白覺得挺浪費時間。
她獨自走到校門邊,發現謝隨竟還在罰站,都整整一上午了。
他站在保安室門口,大雨稀里嘩啦地拍他身上,溼潤的黑髮“吧嗒”在他的額上,雨水順著他的眉弓落下來,眼睛也被沖刷得有些睜不開。
很狼狽。
同學們經過的時候,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一夜入秋,風帶著微涼。
謝隨單薄的t恤都已經溼透了,黏在身上,勾出了他矯健的肌肉輪廓,看上去有些性感。
女生都不敢多看他的。
寂白步履頓了頓,戰戰兢兢地從他身邊走過去。
雖然謝隨警告過她,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了,寂白也是謹遵他的警告,走路都避著他的。
不過她要回家的啊,這也沒辦法。
她混跡在人群中,低著頭走出校門,希冀著謝隨最好不要看到她。
卻沒想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謝隨突然將一口袋甚麼東西砸她胸口上。
動作帶了些粗暴。
寂白下意識伸手接過,口袋上還染著身體的餘溫,竟絲毫沒有被雨水淋溼,顯然被他保護得很好。
她開啟口袋,發現是一盒布洛芬緩釋止疼藥。
寂白詫異地抬頭:“給我?”
謝隨不爽地喃道:“不想要就扔,敢還給我試試,揍死你。”
他兇巴巴地說完,邁著步子離開了。
校門口保安追出來:“喂!還沒叫你走呢!謝隨!誰讓你走了!站住!你站住!”
謝隨頭也不回。
寂白愣愣地看著那盒布洛芬,整個人都懵了。
所以...他是為了買藥才遲到的嗎?
**
下午,大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徵兆,嘩啦嘩啦,窗外碧綠的樹葉被清洗一新,綠油油地發亮。
南方的秋冬從來不會染上橙黃的色調,四季永遠如春夏。
寂白髮呆望著窗外,想著謝隨怎麼會知道她頭疼不舒服,還送給她一盒布洛芬緩釋。
上一世寂白因為貧血,每次頭暈的時候,謝隨都會將她的腦袋放在他的腿間,為她按摩太陽穴。
他的手曾經擊敗過最頂級的拳擊手,滿是鮮血,也曾握著方向盤在極度彎道上致命漂移,而當他捧著她的腦袋為她按摩的時候,指尖帶著他僅存的一點溫柔。
全給了她。
直到英文老師點名,寂白才恍然間回過神來。
英語老師直接用英文很不客氣地問她,上課走神到底在想甚麼。
寂白開口也是一串流利的英語,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會走神發呆。
話剛說出來,英語老師便愣住了,她的英文流利程度令人咋舌,所用的口語也完全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倒像是在國外生活了好幾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