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情況怎麼樣?克勞德會被起訴嗎?”程豪問。
賽斯道:“這不是我們決定的,不過我們真誠地建議你們,把他送去監獄,他太危險了。”
聽到賽斯的話,克勞德叫起來:“不要,求求你們!”
“到底是怎麼回事?”程豪問,他覺得賽斯話裡有話。
賽斯道:“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抓到警察局了。”
克勞德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抓到警察局了,事實上,他有很長很長的一串出警記錄。
從他八歲開始,就開始犯罪。
他犯下的罪行,主要是打人。
在他八歲到十三歲的年紀裡,他打傷過很多人,但他是未成年,警察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就只是將他送到特殊教育學校、青少年拘留中心甚麼的。
至於後來幾年,他為甚麼安分了,則是因為他被送去了青少年犯罪懲治中心,還在那裡住了好幾年,接受了治療。
警察沒說是怎麼樣的治療,但程豪覺得,一定很可怕。
總比以前國內的那些網癮學校來得嚴重。
要知道,在美國,一些類似監獄的組織都是私人的,有錢有勢的人可以在裡面過得很好,但如果沒有錢又沒有來歷……
“他打人,基本都不是因為跟別人有仇,甚至很多時候,他是被人拐騙了,被人騙去打人的,但他的攻擊力太qiáng了!他現在已經成年了,應該被送去監獄看管起來。”賽斯道。
克勞德還在哭,程豪的心情複雜極了。
克勞德的情況很特殊也就罷了,他還出生在混亂的貧民社群。
他要是從小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周圍都是友善的人,他就算力氣大也沒甚麼,但他生活在一個周圍都是小偷惡棍的地方。
別的不說,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就都不是甚麼好人。
在這個貧民窟,林禹尋僅僅因為膚色,因為內向就會受欺負,他這樣傻乎乎的,當然不會有好結果。
程豪把克勞德拉起來:“克勞德,你和那些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和他們玩得很好嗎?”
“我也不知道……”克勞德哭起來。
倒是一個警察道:“那些孩子裡有人被嚇壞了,就甚麼都說了……之前我跟他們聊過,他們其實一直在耍克勞德。他們讓克勞德出去跟他們玩,騙走克勞德身上的錢,哄他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並以此取樂。這次,有人想要他的眼鏡,他不給,他們就把他的眼鏡弄壞了。”
程豪心裡一沉。
這警察說的很清楚了,總而言之,就是之前克勞德跟他們說的,他和小夥伴玩得很開心,其實都是假的,實際上那些孩子一直在耍克勞德。
然而克勞德並不知道。
他把自己的零花錢送給他們,把阿拉貝拉讓他帶出去分給朋友的食物送給他們,結果他們還是在耍他玩。
比如說他們玩兒騎馬,那就是把克勞德當馬騎。
警察道:“我們很同情他,但你們知道的,現在受傷的,是那些孩子。”
“該死的!”老喬治咒罵起來,阿拉貝拉也很憤怒。
程豪知道,老喬治雖然更重視自己,但他對克勞德也沒有放棄,甚至希望他去打輕量級的比賽,讓克勞德去打重量級的比賽,讓他們兩人,一起在賽場上輝煌。
此外,老喬治和阿拉貝拉因為沒有孩子的緣故,對克勞德也挺好的。
他們覺得他懂事,覺得克勞德麻煩,需要人操心,但也因此在克勞德身上放了更多的心力,養著養著,對克勞德也就有感情了。
但克勞德如今的情況……這確實很麻煩。
“喬治,你打算怎麼辦?”程豪問。他有點擔心老喬治會選擇放棄克勞德。
老喬治跟克勞德其實沒關係,連僱傭合同都沒有,他隨時可以放棄克勞德,而不會有任何麻煩。
老喬治道:“我可以給那兩個孩子付醫療費,但是克勞德……”
程豪心裡一鬆:“這就夠了,老喬治!你救了克勞德!”
“為甚麼?”老喬治有些不解。
程豪看向賽斯:“賽斯,你可以告訴那些家長,克勞德沒有家人,如果他們選擇起訴克勞德,那他們甚麼都得不到,如果他們不起訴克勞德,那麼我們可以給他們付醫療費。”
“那以後呢?”賽斯問:“他可不會只打這一次!”
“我來看著他,他聽我的話,我可以看著他。”程豪道。
程豪不知道在原來的歷史上,這時候的克勞德遇到了甚麼,但他總有種自己搶走了老喬治對克勞德的關注的感覺。
他對克勞德有愧疚。
而且,克勞德本性不壞,他不想放棄他。
如果任由他進入監獄,天知道他會在裡面遇到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