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尋沒聽說過生抽,程豪就開始給他講中國的各種醬料。
丹尼聽不到他們說話,但他早就習慣了,就一個人在旁邊看繪本。
那十本繪本都非常簡單,程豪翻過一遍之後,就對它們失去了興趣,丹尼卻非常喜歡他們,反覆地看上面的圖畫。
程豪看到他這樣子,也挺心疼的。
正常的孩子,兩三歲就能看繪本讀繪本了,結果丹尼都這麼大了,也只能看一看繪本。
林禹尋下午的時候,瞧著好了點,甚至還有功夫看書,但到了晚上,體溫就又變高了,他再也不能躺在chuáng上看書,最終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程豪喂他吃了藥,然後抱著丹尼來到自己睡的那張chuáng上:“丹尼,你哥哥生病了,今天我和他睡,你一個人睡,好嗎?”
程豪一邊說話,一邊做動作,讓丹尼在自己的chuáng上睡。
丹尼乖乖地躺下了。
程豪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回到林禹尋的房子裡,躺到林禹尋身邊。
林禹尋病了,他要看著點。
程豪的睡眠質量一直很好,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半夜,林禹尋從睡夢中醒來,猛地出了一身汗。
他有些不舒服,動了動,結果就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
林禹尋的一雙眼睛猛地睜大,同時他也意識到了甚麼,下意識地握住了那隻手。
那隻手很大,上面有一些繭子,是程豪的手。
淚水從他的眼睛裡滑落,林禹尋一時間說不出心裡是甚麼感覺。
他白天的時候,跟程豪說他以前從來不生病,這當然是假的。
事實上,他的身體不太好,每年都會病上一次。
只是以前,他就算病了,也只能qiáng撐著熬過去,甚至不得不去工作,現在卻不一樣。
這次,有人看著他,陪著他,讓他休息。
林禹尋以前看書,看過書上的父母對孩子是如何如何關心的,當時他覺得不可思議,覺得很遙遠,現在卻真切地感受到了。
原來這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幸福地他想哭。
到了第二天,林禹尋還是很不舒服,但已經好很多了。
不過也有奇怪的地方……程豪不解地看著林禹尋:“你的眼睛怎麼腫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林禹尋道。
程豪道:“有甚麼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要是把小病拖成了大病,我們可能會治不起。”
“嗯。”林禹尋點了點頭,他喜歡程豪嘴裡的“我們”。
今天終於不下雨了,程豪就跑去了樓下鍛鍊。
其實在樓上跳個繩根本就不會把樓板跳穿,而且他都是白天訓練的,並不會打擾丹皮爾先生,可丹皮爾先生還是不樂意。
他也不想跟丹皮爾吵架,gān脆就去別的地方跳繩了。
不用幫林禹尋工作,程豪就結結實實地練了一上午,下午又睡了一覺,晚上,則神采奕奕地前往老喬治的酒吧。
之前林禹尋都是跟程豪一起去的,但今天他生病了,也就留在了家裡。
程豪進酒吧的時候,發現老喬治的酒吧裡,已經有不少人在了,看到他,這些人跟他打招呼:“嗨!程!”
“神奇的東方小子,期待你的比賽!”
“我今天還會押你贏,雖然這樣做贏不了多少錢。”
“小傢伙,要不要吃漢堡?”
……
程豪笑著跟這些人打招呼,然後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大家夥兒都在抽菸,甚至大麻。
程豪照舊甚麼都不抽。
程豪已經來了好多次了,大家跟他也熟了一點,有人忍不住問:“程豪,你怎麼不抽菸?你這樣的年紀,應該學會抽菸了!”
程豪很坦然:“我沒錢。”
“在這裡比賽雖然錢不多,但應該也夠你花了吧?”
“不夠的,家裡開銷大。”程豪笑道。
“好吧……”那人不說甚麼了,但這時候,另一個人給了程豪一塊餅gān:“給你,嚐嚐。”
程豪收到餅gān有些懵,一個大個子的黑人拳手突然給他一塊餅gān顯得怪怪的,更重要的是,這餅gān的模樣看起來很糟糕……給人吃餅gān給這麼難看還一點都不香的餅gān,好意思嗎?
“這是大麻餅gān。”老喬治的聲音響起。
程豪一愣,立刻就把這餅gān放在了一邊。
他真的應該小心一點,不能亂吃東西。
老喬治拿過那餅gān塞進嘴裡,嚼了嚼吃了下去,然後對程豪道:“你今天的對手不是我這邊的,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他跟你一樣是個未成年,你加油。”
“老喬治,程這麼厲害,你讓他跟一個未成年打?”有人問。
老喬治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