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陳睿帶著隊員向老大深行一禮,轉身快速地離開,傭兵的腳步從來不會因意外在森林裡停留,停下來,就因為著危險,尤其是這泛著血腥味的戰場,隨時會引來飢餓的野shòu,哪怕他們實力足夠,他們也不想多生事端。
老大揹著大刀目送手下離開,凝重的目光像墜了鉛,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回剛立起的簡易墓碑,手指在阿印的名字上描繪,長嘆了一口氣,都說長兄如父,他把阿印帶出來卻沒有好好地把他帶回去,他對不起阿印。
血仇必須血償!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老大垂下眼簾,但願他們帶著魔星草的目的不要被殺人者知道,要不然他們整隊傭兵都有危險,行刺王子和公爵,這可是滅族的大罪,就憑這,他也必須把有可能知道這個秘密的殺人者gān掉,無論千里萬里,他得對他手下這幫兄弟負責。
就到這裡終結吧,無論如何,在也不能為他們做事了,他已經為此失去了小弟,也算兩清。
老大提著刀向森林深處奔去,他留下的魂力印記告訴他,那人就在前方。
老大並不知道,他因為撫過阿印的傷口和臉,也沾上了觀止下的偏門的追蹤藥劑,正被人反追蹤。
獵手與獵物,獵殺正式開始!
第89章智取
跑了大概一個小時,褚言停下來,拉著觀止坐在樹上,“休息一下。”
大冬天的,觀止的鬢角卻出滿了汗,褚言一瞥之下心疼的同時,心裡酸酸的不是滋味,他一向自負,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要讓伴侶跟著自己逃命。
觀止搖搖頭,彎腰扶膝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跟在我們後面嗎?”
“放心,暫時沒人,我沒有感應到。”
褚言望著後面安靜的密林,眼裡滿是憂慮,清晨的陽光已經灑落,但是他沒有感覺到半分溫暖,這次絕對是他從出生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大的危機,一不小心怕就要隕落。
他沒感應到後面有人,並不代表一定沒有人墜在後面暗中窺視他們,隨時來個致命一擊。畢竟反追蹤只是一個設想,究竟怎麼樣還未可知,要是追來的敵人沒有沾染到藥劑呢?
不過不休息也不行,昨晚他們幾乎一夜沒睡,今天又在一路奔逃,他魂力深厚還支撐得下去,但是看觀止的模樣就能知道他快要到極限了,不休息一下絕對不行。
休息了不過五分鐘,觀止在揹包裡掏出食物和水,兩人分吃了一些,然後觀止要求繼續趕路,他憂心忡忡地望了一眼身後的密林:“離得越遠越安全,我們趕緊離開這。”
安撫地揉了揉觀止柔軟的頭髮,褚言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縱然看到觀止蒼白的臉色倍感心疼,但也不得不同意他的建議。他知道觀止是對的,因為那縷魂力印記他已經儘量禁錮封印起來了,要是離得遠的話,敵人還真不一定會找到自己在哪兒,而且進入了森林深處,危險重重,也許追來的人會放棄也說不定。
“行,我們走吧,爭取早日到達森林深處。”褚言率先站起來,拿過觀止的行李背到自己身上,希望他能走得輕鬆一些。
這些人究竟是哪個勢力的人,居然實力如此qiáng勁,還跟三皇子他們作對,要知道三皇子他們現在可是民心所向,在大部分人心中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他們到底為甚麼針對三皇子,是其他皇位繼承人的手筆?
褚言拉著觀止在樹上跳躍著,一邊思索這件事,他剛剛在出發的時候已經透過通訊器把他得到的相關訊息告訴了倪牧,接下來的事自然由他們負責查清,再不與自己相關,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帶著觀止在這次追殺下逃得性命,然後陪著觀止找到還魂草,救回蘇論千。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儘管觀止臉色蒼白,但他咬著牙硬撐,始終以自己的最高速度趕路,沒有叫半聲累,觀止身上再一次表現出來他的韌性,平時一個靦腆的青年,但要是真的有甚麼事,他就會迅速堅qiáng起來,咬牙撐過難關。
褚言自責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伴侶,他太不小心才會讓魂力印記打入自己的身體,最重要的是,他還不夠qiáng,才需要帶著自己的伴侶倉惶逃命,被人追得如同喪家之犬,這對於驕傲的褚言來說幾乎是不可忍受之事,他心裡帶著的鬱氣全部化為動力,帶著觀止全速狂奔。
觀止是藥劑師,只是六級魂師,他經過兩年訓練,戰鬥技巧是有一些,但體力著實不怎麼樣,他的情況褚言看在眼裡,一直揹著行李拉著觀止逃跑,希望能讓他省點力氣,除此之外,褚言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停下來休整,讓觀止緩口氣,要不然,觀止怕是會被活活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