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欣懌不由有些見獵心喜,忍不住伸手探起觀止的資質來,這一嘆,又把他驚到了,觀止的天賦很不一般,他正想收一個關門小弟子,這不就是瞌睡送枕頭,上天特地把觀止送來給他的嗎?
現在因為魂力所限,觀止還不出彩,大家也不看好他,再過兩年,這觀止絕對會是藥劑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這般有天賦的弟子,他要是不收,都對不起上天給他的這份運氣。
微微清了清嗓子,公孫欣懌維持著他這幅高深莫測的樣子開口了:“今天我看你在賽場上那副得心應手的樣子,看來,你除了基礎紮實之外,對藥材也很敏感,是嗎?”
觀止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因為有翠rǔ的關係,他的確對藥材十分敏感,甚至隱隱約約能察覺到藥材裡面的藥力,從而挑出品質最好的藥材。製藥時,也能隱隱約約感受到藥劑裡藥力的變化情況,幫助他操作。
公孫欣懌臉上的笑意越發深厚,“我還缺一個關門弟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觀止瞪大了眼睛,原來這公孫欣懌七拐八繞的,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看著觀止臉上驚訝的表情,公孫欣懌越發得意,他撿漏撿了個好徒弟。
就在他頷首微笑等著說一聲“好徒兒”的時候,觀止有些結結巴巴地開口說話了,“可,可是,大師,我有師父啊!”
公孫欣懌的臉色僵了一下,好像完全沒料到這個結局,一個三級魂力的藥劑師而已,有哪個好一點的藥劑師會收這樣的徒弟?莫非有人跟他一樣,慧眼識珠?不可能啊,看觀止剛才一臉驚訝的表情,他不像是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的人。
這麼一隻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公孫欣懌不死心,他想了想開口道:“那是你的啟蒙老師吧?不要緊的,有了啟蒙老師也能拜師。”
就算觀止有師父,他的師父也不可能是大師級的藥劑師,這點公孫欣懌很確定,帝國的大師級藥劑師就那麼寥寥幾個,彼此都認識,對方手下的徒弟彼此心裡也有數,他確信這群人中絕對不會有觀止。
事實上,要不是他的功法有些特殊,能探測一個人的資質,確信觀止只是受了傷,天賦無損,他也不會想要收一個只有三級魂力的弟子的,太沒有前途,沒有培養的價值。
公孫欣懌這樣說是想給觀止一個臺階下,拜普普通通的一個藥劑師做師父怎麼會比得上入他這位藥劑大師門下作為關門弟子?這樣一個選擇,是個人都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觀止聽了他的話,目光一凝,這位藥劑大師居然會這麼明晃晃地挖人牆角?接著輕輕搖了搖頭,再抬起頭,眸子還是那麼清凌凌的,觀止說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已經行了拜師大禮,不想平白反出師門,改換門庭。”
“這樣啊,”公孫欣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還是不死心,實在是這觀止資質太好,他的拒絕更證實了他心地純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這樣的徒弟沒有哪一個師父會不喜歡。
“你師父是誰,我修書一封給他,請他把徒弟讓給我好了。你這種資質,一般人教也是làng費了你的天賦。”
公孫欣懌與觀止的身份實在差得太大,他完全沒有避諱觀止,直接就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觀止的第一反應就是搖搖頭,他不想供出自己的師父,誰知道這胖大師被自己拒絕後會不會惱羞成怒,給自己的師父下絆子?
一個是默默無聞的高階藥劑師,一個早已功成名就的藥劑大師,公孫欣懌要針對蘇論千太容易了,觀止不想冒這個險。
觀止認真說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師父把我帶上藥劑師這條路,我服用的二十七號藥劑就是是師父借錢買的,我的每一點藥劑知識都是師父不辭辛勞手把手教的。師父不僅是我的師父,他也是我的父親,我不可能背叛他。”
“大師,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糟糠之妻不下堂,貧賤之jiāo不可忘。’,我如果今天為了自己的前途辜負對我恩重如山的師父,終有一天,我也會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您的。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給您做徒弟。”
觀止這番懇切誠摯的話讓公孫欣懌微微失神,他目光復雜地望了觀止一眼,觀止的眼神還是平和清澈,顯然連動搖都不曾有過。
公孫欣懌最終長嘆一聲,說道:“罷了,罷了,我們終歸是有緣無分,可惜這樣一個好徒弟,我沒提前遇到。”說著,公孫欣懌順手從面前的小桌拿起一塊藥材,遞給觀止,“也算是有緣,拿著吧。觀止,你師父有幸收了一個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