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觀止看著對面的男人臉色也不善起來,並走前一步,隱隱地半護在他師父身邊。
這時,褚言突然微微笑了一下,道:“觀止,我剛剛看到村長在找你,我們過去一下,別打擾你師父他們。”
說著褚言大步走到觀止身邊把他拉走,觀止原本想反抗的,但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上半身無論如何都動不了,只能被褚言硬拖著離開,直到走開離蘇論千有十幾米的距離,褚言看著他大睜的眼睛,知道他害怕,輕輕湊到他耳邊解釋道:“別擔心,就是一個簡單的魂力禁錮,把你周身的空氣都禁錮住了,唔,你魂力太低了,這很容易。”
說完他放開了觀止,觀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忙擔心地回過頭,發現他師父和那個男人正在對峙著,觀止心裡一急,正想走回去,褚言一看,忙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別過去,那是倪牧,是你師父的老朋友,不會有事的。”
觀止咬牙,對他怒目而向,“你沒看到我師父不待見他嗎?!甚麼老朋友,尋仇的也不過如此!”
觀止知道蘇論千並不想見那個人,蘇論千並不是矯情的人,既然明確地表示出了厭惡,就不會因為那個人說幾句話就改變自己的心意,何況蘇論千表現出的這種恨意,也不是普通的翻臉所能造成的。
“正是有誤會,才應該解開不是嗎?”褚言對他的瞪視毫不在意,反而拉著他往舉辦秋收祭的廣場上深處走去,現在時間還早,路上沒甚麼人,就算零星碰上幾個路過的村民,對方看觀止一臉怒容,也沒上來打招呼。
“哼,我原本以為你是師父的朋友來著。”
“對,我是論千的朋友,但我也是倪牧的朋友,所以我才希望他們能和好。”褚言淡淡地說道。
觀止終歸和他不是太熟,魂力藥水又是借他的錢買的,不好太過咄咄b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便坐在樹下的石椅上休息起來,算了,等一下再回去看看好了。
褚言見他這穿著裁切合身的定製禮服,卻坐沒坐相的樣子,眉頭一皺,顯然是對他這樣沒有儀態的樣子有些看不上,但他們到底也不怎麼熟悉,褚言也不好說甚麼,只好坐在椅子上的另一邊,不知道想甚麼,也不再開口。
聽到廣場那邊漸漸傳來樂聲和喧譁聲,觀止摸出便攜通訊器,一看發現已經晚上七點零三分,他剛坐下是六點四十六分,離自己離開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觀止估摸著自家師父和那男人也談得差不多了,要是那男人糾纏不休的話,自己正好去給師父解個圍。
觀止站起來拍拍衣服正準備走人,卻聽褚言用低沉的聲音開口道:“倪牧,帝國的伊森公爵,最年輕的九級魂師之一,你還要去?”
聞言觀止心裡一驚,他並不像剛來時那麼無知,自然明白這意味著甚麼。但這有甚麼關係,自己也不做甚麼,何況又是蘇論千的徒弟,觀止還真不信對方會對自己做甚麼。
想到這裡,觀止停住了腳步,冷笑一聲回過頭:“這就是你把我拖走的目的,看來這次你牽橋搭線的收益不錯,要不然堂堂多寶閣的主人也不會親自出現!”
觀止也生氣了,要不然說話不至於那麼尖刻,毫不客氣地指責褚言賣友求榮。
褚言抿了抿嘴,卻沒有說話,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他撮合這件事固然是不想看到他們翻臉,兩廂痛苦,另一方面也的確是這樣做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好處,起碼能讓那個……家再給自己多一些時間。想到這裡,褚言眼裡暗了暗,並沒有阻止觀止的快步離去。
觀止過去找時,蘇論千正在路邊供人休息的一個小亭子裡,只剩他一個人了,看他黑沉沉的臉色,顯然心情並不如何好。
觀止輕輕走過去,喚了一聲師父,發呆的蘇論千這才回過神來。觀止心裡暗恨,那狗屁倪牧肯定沒gān甚麼好事,要不然他師父怎麼會心神不寧到這個地步?他師父是自由傭兵出身,平時警覺得要死,三米開外都能聞出人味兒,甚麼時候居然會讓人到了跟前都沒發現?
其實蘇論千師徒還真是有緣,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護短!要是把人划進了自己的圈子,那就一定會掏心掏肺地對對方。觀止是,蘇論千也是,這從他一擲千金出手五千多萬為觀止買魂力藥水這點就可以看出來,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被倪牧傷的那麼深,以至於心神恍惚。
所以剛剛觀止見他師父那樣子,也顧不上甚麼靦腆內向,冷冷地就朝褚言和倪牧露出自己的爪牙,像只保護自己的家園的小shòu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