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倫很少不會被人影響,他的心性qiáng大,自我約束能力極qiáng,卻在多次面對葉蓁時心跳失控,就連說話也變得有些不對勁。
他的情緒很容易就被她牽動。
他起身走至窗邊,意外看見在樓下庭院的王嬌伸長脖子往樓上看,她還是穿了那身男式的揹帶褲,大大的衣服套她身上顯得有些鬆垮,她比葉蓁矮上半個頭,所以葉蓁穿來身姿纖細極為合身。
“怎麼把衣服扔了?”
葉蓁愣了一下,擱了筆走過去,也看見在樓下探頭探腦的王嬌,“誰還留著作案工具啊,那不傻麼。”
他莞爾失笑:“當日為何過去?是特意去找我?”
葉蓁說:“表哥別自作多情。”
“以後別一個人亂跑,你要想去哪裡,知會我一聲,我都帶著你。”
“……”
她抬頭看他,這人眼底清明一片,他不僅睿智聰明不犯糊塗,看著清冷實則溫柔火熱,也足夠的耐心,無論放在哪個時代,盛倫都是極為出色的男子。
她抿唇看向窗外。
突然感覺臉頰覆來一隻手,男子掌心的薄繭蹭在她臉頰,她驚訝又疑惑的抬頭看他,他低頭,漂亮漆黑的眼睛看著她。
第150章小乖乖(12)
他才喝過茶,唇上便有了茶的清香甘甜,涼絲絲的貼合,又輕又柔的吮著她的唇瓣。
他的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髮絲,指腹揉在髮根,麻麻的癢。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捧著她的臉頰,他掌心很燙,燙得她熱乎乎,臉頰緋紅。
他指縫夾著她柔軟的耳垂,鼻尖貼著鼻尖,呼吸便也是纏綿。
只是嘴唇與嘴唇的廝磨,蹭得彼此滾燙髮紅,他稍稍退開,微微弓著腰,與她額頭貼著額頭。
葉蓁睜開眼睛看他,他眼底嘴角都是笑,清冷高雅的模樣像是染上凡塵。
盛倫的聲音有些gān澀沙啞:“表妹。”
“……嗯?”
他蹭了蹭她額頭,抬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壓在她發頂,性感好聽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嫁我可好?”
葉蓁被男子清冽的氣息包裹,她抿抿滾燙的唇:“不好。”
“為何不好?”
“你準備怎麼和家裡說?”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盛倫順著女孩披在肩後柔軟的髮絲,“等你完成學業,我便上門提親。可好?”
葉蓁說:“……我要再想想。在此之前,你不準逾矩,也不可告訴旁人你我的關係。”
他垂首看她,略略挑著眉,手指捏著她秀氣的下巴問:“表妹,你我是何關係?”
葉蓁故弄玄虛:“自然是……不可言說的關係。”
盛倫勾了下唇,頷首道:“好,都依你。”
他目光落像窗外,王嬌沒有看見他,已經失望離開。自從發現王嬌的心思,他就不再出現在她面前,要杜絕一個女孩的心思很簡單,她根本沒有機會靠近他。
懷裡的女子不同,這是唯一能牽動他心神的人,便是怎麼都甘之如飴,守著護著也覺不夠。
就算疑惑她為何那日那樣巧合的出現在桃花莊,就算是特意去見他,還恰巧遇見了董雪作怪,她不願說,他便不多問。何況那天夜裡他就感覺到她對他沒有惡意,幫了他便消失,也一直躲著他。能有今天,都是他自己糾纏而來。
既然做了決定,便不能多疑。
何況他是真心要娶她為妻的。
葉蓁突然推開他,他低頭,無聲問她怎麼了?
葉蓁戳戳他心臟:“吵。”
盛倫:……
他握拳擋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哦。”
面上端得沉著冷靜,一派高雅,心臟跳得都快突破人類極限了。
因為說了暫時不可把他和她之間的事情告訴給旁人知曉,所以在家裡相處起來,葉蓁和盛倫之間並沒有太大不同,她本就能裝,他也是深藏不露的,不動聲色的本事比她還大,所以當真還沒人看出他和她之間有了小秘密。
當然在家休息夠了,該上的學還是得上,她缺了好幾天的課,好在有盛倫給她補回來,也就能應付老師了。
除了老師,還有她的爹孃,家裡那邊早就聽說了她和盛倫被關進警局的事情,急得差點衝來,還是盛世華多方安撫讓他們別太過擔心,會沒事的,這才暫且穩住心神,葉蓁回到家就和家裡那邊透過電話,沒過幾天,就收到家裡來信。
葉父在讚揚她,他肯定她做的沒有錯,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的時候也請想想身後的家人,萬萬保護好自己,不可輕易言傷,縱使身處逆境,也不可輕易放棄。王明雪也寫了好些女兒家該注意的地方,又道別國侵略無法無天,每日都能聽到同胞在受盡苦楚磨難,這世道,能活著就是萬幸,所以如果真發生了甚麼,也不可放棄生命云云。
葉父葉母對生命抱有期望,卻也無法不做最壞的打算。他們希望她能堅qiáng勇敢的面對一切。
她給回了信,說明情況讓家裡不必太過憂心,獄中生活很是清閒,表哥很照顧她,給她補課講解文學,有吃的也第一個給她,夜裡寒冷還脫了外套給她取暖,卻讓自己著涼發燒了,出獄的時候都清減許多,不過無礙,姨媽都給補了回來……說了自己,便又讓家裡照顧好自己,等暑假她便回家看望。
洋洋灑灑又是幾頁紙,來回看了幾遍卻定沒有遺漏才裝進信封郵寄出去,不過說真的,她日日練字,這字跡便果然比之前要好上許多,果然無論甚麼都不能荒廢。
葉蓁沒想到,她去學校的第一天還成被圍觀了。
年少的學子們認真的來到她面前,拱手作揖以示欽佩,有人她獄中如何,可有受傷?也有人問她盛先生可好,問她和他說過話麼?還有人說他們在獄中是不是被威脅了云云……
圍了好幾圈,葉蓁一步都走不動,他們的熱情絲毫不曾消減,反而越演越烈,最後還有握著拳頭說要去一絕死戰!絕不服輸!
這個時候盛景和他的兄弟團伙就發揮作用了,把她護在最裡面才沒被一個個問題淹沒,最後還是老師出動才解了她的圍,平平安安的到了教室。
其實盛景也不是那麼沒用的。
葉蓁還記得她出獄那天晚上,放學回來的盛景抱著她腿哭,言辭鑿鑿的保證以後不會扔下她一個人,再也不帶她去危險地方了:“表姐,以後你也不準再跟著我去危險的地方了,這幾天我的頭髮都被我娘給揪禿了!”
葉蓁還沒說話,王明蘭就來揪他耳朵了:“臭小子,說甚麼糊話?又想捱揍了是不是?”
盛景哎哎喲喲一頓討饒,逗得葉蓁直笑。
不過到了教室後,她發現連同學們看她的目光都分外火熱……
葉蓁都能如此,在家休息了幾日才回學校的盛倫只怕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本就因文采出眾而出名,這次之後,收到的各類邀約更是不斷,不過大部分都被他婉拒了,他和之前並沒有太大不同,上課學習,和友人高談闊論。
唯一不同的,是他心裡有了記掛,平平無常的週五就變得不一般了起來。
這天的他回到家裡,都會隨同司機一起去接葉蓁和盛景、盛惠放學。
有時葉蓁出來得早,她就會坐到他旁邊,甜甜喊一聲表哥就把作業遞給他:“多虧了表給給我補課,最近學起來沒那麼吃力了,英文課也能聽懂了,希望期末考的時候不要太差。”
盛倫垂眸聆聽,避開司機的目光將女孩的手握進掌心,她笑著與他十指相扣,在盛景和盛惠來時將手抽出,若無其事的當做甚麼都沒發生。
有時她放學來得晚,他和她之間就隔了一個盛惠,小丫頭嘰嘰喳喳活潑又鬧騰,一路都不消停的,像是隔了座大山。
他依然會在週末兩天的下午給她補課,只是時間長了起來,課後就是練字,他會站在她身後,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的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