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沒動,仰頭看著他,周子程疑惑道:“走啊,愣著gān甚麼?”
葉蓁突然笑了一下,說:“子程,上週我來找你,楊阿姨說你有事不在家,去忙了。後來我和小叔有事外出,與你和芸濤偶遇,你們說是一起去吃海鮮,對嗎?”
周子程心裡一個咯噔,不明白葉蓁為甚麼翻舊賬?他正下臉色,認真道:“是啊,有問題嗎?”
葉蓁:“我只想問問你,酒店的服務員說你和芸濤是在夜裡兩點入住的,這是真的嗎?”
周子程臉色一白又一紅,最後變得漆黑,鐵青一片,在一聽葉蓁身周驚訝的聲音和看他異樣的目光,他立刻就反駁道:“當然不是真的,那是她認錯人了,之前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嗎?”
葉蓁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抬手就是兩巴掌,她出手突然,打得周子程直接就愣住了,周圍好些圍觀的也愣住了。
周子程要發作,“你發甚麼瘋?”
葉蓁仰了仰頭,眼睛有些微的紅,因為水光而變得溼潤迷離,看起來更加明豔高貴:“周子程,你居然到現在還騙我。”
她看著他,失望透了,也厭惡透了,她本就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做出這番姿態不會讓人覺得她小人姿態,反而像是維護自身尊嚴和驕傲一樣神聖不可侵犯,她取下戒指扔給他:“從今天起,你我解除婚約。我葉蓁與你再無gān系,更不會做你和芸濤之間的絆腳石。”
她冷漠轉身,眼底決絕,紅裙翻飛,帥氣美麗得一塌糊塗。
周子程還在愣呢,甚麼解除婚約甚麼芸濤?難,難道葉蓁發現了?這不可能!
他要上前去追,立刻有人擋了過來,有男有女,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有人還朝他吐口水:“呸!人模死狗樣的渣男!”
周子程立刻往後躲,又有人說:“別làng費口水給賤人,我都嫌髒。”
周子程感覺周圍的人都很怪,他們為甚麼這麼看他?
情況不對勁,他幾乎是立刻就往回跑,也不去追求葉蓁了,先找個地方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他回到車裡,摸出手機就看見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家裡打來的,還有兩個是韓芸濤打給他的,不過他晚上睡覺的時候設成了靜音,居然沒聽見。
他先給家裡那邊回撥了電話,電話剛接通,迎來的是噼裡啪啦一頓臭罵!
然後周子程知道,他玩了,他和韓芸濤之間的那點兒事情已經被告之到了全世界!
……怎麼辦?怎麼辦?!
周子程很著急,又想起剛才那些異樣的目光,頓時就覺得渾身難受,天都塌下來了!還有葉蓁,她要解除婚約……
他現在還不知道,就剛才和葉蓁那一忽兒功夫,又被拍了影片傳上去。
他如今不僅是可恥、可惡,還是臉皮厚比城牆的賤人渣男,被數落了一通,網上的訊息傳得快也傳得廣,更別提a大和他們那上流圈子,誰不知道周子程和韓芸濤這對錶兄妹有一腿的?都成了眾人閒話八卦的笑話了。
周子程的臉又青又紅,韓芸濤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會想出讓周子程娶未婚妻來遮掩他們之間的親密就知道他們不是能面對大眾目光的人,何況韓芸濤驕傲自大慣了,還特虛榮,從來都是被豔羨的物件,豔羨她有好家世,有個體貼入微的好哥哥,這兒好哥哥變成了情哥哥,能不被笑話嗎?
韓芸濤哭得眼睛都腫了,周琳和韓宏遠倆人也是氣得不行,看了影片之後簡直想自戳雙母,很懷疑那個說出那些惡毒話語的女人真的他們的女兒?當然氣歸氣,也是動用了各方手段先把影片撤下去,畢竟以後還要做人呢,影片放那真的不好看。
周家也在刪影片,刪輿論,最好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不過他們發現,好像有人故意操縱一樣,刪了沒一會兒又會有新的影片冒出來,沒玩沒了!
反正輿論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散去的。
周韓兩家熱鬧,葉家這邊也熱鬧,葉父葉母氣得差點心臟病發作,看周子程平時人模狗樣的,居然有著那等禍害心思,女兒真嫁過去,那一輩子不就完了?
想想又慶幸,幸虧發現得早,幸虧在結婚之前把周子程和韓芸濤之間的那些破事給挑開了,沒染給他們的女兒跳進火坑。
就算如此,葉母還是氣,她本來知書達理,此刻氣得直拍桌面:“我就道前段時間楊慧為甚麼急著說要結婚,他們可能是在我們之前先發現了周子程和韓芸濤之間的關係,可恨他們居然不告訴我們,還想著隱瞞,先把婚結了!簡直可惡!”
葉父說:“我們先去把婚事退了,之前訂婚送的禮也全退回去,他周家配不上我女兒!”
葉母很贊同,立刻開始收拾起來,因為生氣,她動作麻溜得根本不需要人幫忙,弄好就全扔車裡,讓司機都給送回去。
這個婚不結了,她家女兒在家一輩子嫁不出去也不嫁給那狗東西,不結!
葉蓁看著氣憤不已的葉父葉母,就想到宿主記憶裡,她意外去世後,葉家人當然不信意外,要聲討說法,可韓芸濤有周琳、韓宏遠和周子程包庇,一致說宿主是意外失足,現場又被破壞無法找到有力證據,葉家人有心無力,急白了頭,最後憂慮死去的時候還在記掛宿主死得不明不白,沒有為她討回公道。
宿主遺願:二,孝順父母,讓他們安享晚年。
葉蓁勸道:“爸媽不要氣,我很慶幸,幸虧及時發現了周子程的真面目,而不是等到結婚之後,現在只是分手,婚後還要辦離婚手續也麻煩。”
葉父到底是氣,嘆了口氣道:“我平時看周子程學業還行,老師對他也多有稱讚,沒想到啊……”
葉母說:“蓁蓁說得對,趁早看清周子程的真面目,離他遠遠的,沒了他我們過得更好。”
葉蓁點點頭,笑著嗯了聲。
安撫好父母,葉蓁又上網看了會兒新聞,就這會兒,已經過去幾小時了,熱度居然還一直居高不下,並且越演越烈。
葉蓁摸摸下巴,這一出的頭是她起的,但是延續到現在的戰火,卻不是她能做到的。
畢竟周韓兩家聯合的話勢力更大,要撤個新聞不難,限流也容易。
除了周元。
她不行,但那個yīn險的男人能做到。
她放了手機,先回房間泡了個灑了玫瑰jīng油的花瓣澡,和家裡人用過晚餐,看天色暗下,脫了睡袍,只著一條黑色的吊帶睡裙靠在窗邊小飲葡萄酒。
一杯喝完,她似乎出神的想了好些事情,最後gān脆爬上了陽臺,晃著白皙的腳丫仰頭看天空。
片刻,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葉蓁垂眸看了一眼,沒接。
燈光熄滅,又再次亮起,接二連三,永不放棄。
葉蓁無法,拿起手機放到耳邊:“小叔。”
周元一直都知道,這女人白天是最端莊優雅的淑女,可到了晚上,她就是最迷人心魂的妖jīng!當然也能嚇得他心肝直顫!
“葉蓁,下來,不要在陽臺玩。”
葉蓁疑惑咦了聲,轉著腦袋看,“小叔怎麼知道,你看見我了嗎?”
周元:“下來,我在門口。”
葉蓁果然看向門口,他站在大門外,一身黑色,挺拔俊朗,趟著款款而來,帶起風聲簌簌。
她微微探出身體看,窗內燈光明亮,他清晰的看見她柔美的身體,胸前飽滿挺立。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含著誘哄:“乖,下來,陽臺危險。”
葉蓁坐著沒動,她垂眸,說:“小叔,我只是在這裡chuīchuī風,想些事情,不會想不開的,何況這才二樓呢。”
周元:“那你不出來見見我?”
葉蓁笑笑,聲音溫和:“我知道小叔是擔心我才來的,我沒事,小叔,你就這樣陪陪我我就很開心了。”
周元仰頭,看著遠處陽臺上的女人,她整個人都被暖色的燈光籠罩起來,柔和而jīng致,美的驚心動魄,輕易而舉就牽動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