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是不怕鬧的,就怕關老爺子給自己氣出病來得不償失。
何況關老爺子過來的時候就和她說躲一邊,好好欣賞他英武偉岸的身姿,多學著點兒知道嗎,以後可別受欺負了不知道怎麼反擊,有損他關家顏面。
就說這事兒,關漫珊出面說不得甚麼,只有他能鬧起來。
……葉蓁受教了:)。
被葉正志寄予厚望的葉蓁終於姍姍來遲。
她的打扮和模樣無一不jīng致張揚,傲然而來,眼底的驕傲和自信幾乎和關老爺子如出一轍。
她親密的挽上關平的胳膊,笑眯眯的嬌俏更自信:“爺爺彆氣,就這些我一點不放在眼裡,為了這些氣壞身體不值得。”
她看向葉然,葉然也正看著他,自從她出現,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挪開。
葉蓁極為不屑的瞥開眼睛。
就這還想和她鬥?
葉然衣袖下的手指再次握緊,他微微勾唇,輕輕笑了。
關平說他當然知道不值得,說那麼多都是làng費口水,就是委屈他的寶貝孫女了……
葉老爺子當真給氣得不行,周圍探究的眼神讓他更不高興,他的計劃沒辦成,反而讓人看了笑話!
再看關平那不要臉的模樣,氣啊!
當然也有說得上話的老頭子老太婆上來勸,又說大家一起喝一杯這事兒就算了,關平說:“老子一個人醉死都不和那老頭兒喝,免得沾染上他那奇葩心。”
勸人的:“……”
葉老爺子猛地咳嗽,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
這場鬧劇一時間成為他們這圈子裡的談資,把葉關兩家的恩怨仔仔細細的拉出來溜了一遍,葉老爺子的如意算盤沒打成,反而還敗了名聲,跳樑小醜似的給人看了回戲,他氣得飯都吃不下,轉頭就讓醫生給他開了降血壓的藥。
一邊又忍不住說葉正志,太不會辦事了,當時那情況怎麼能由著關家那老頭說話呢,也不知道隨機應變把人請走!
葉正志心裡也有怨,明明之前就勸了讓他別帶著葉然,時機不對,根本不用急在這一時。可他偏不聽,被關家鬧上門來羞rǔ還不是自找的?
葉正志難得沒有忍,和他爸頂了幾句,更把葉老爺子氣得不輕,躺在chuáng上哎喲連天,外人欺負他,連親兒子也說他,這日子沒法過了……
葉正志頭疼得根本睡不著覺,一夜之間老去十多歲,白頭髮都多了幾根,也沒去看老爺子,任他怎麼折騰他都不想管了。
而葉然自從那次事情之後就一直安靜,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他的冷靜和沉著超乎了葉正志的意料。
果然是長大了,成熟了,面對那麼多人的議論紛紛和怪異的目光還能做到面不改色,他當真不再是當年那個隨便幾句話就能被激怒的láng崽子了。為此他還特別誇了葉然幾句,想說老爺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喜歡葉然,肯定是葉然有他優秀的地方所在。
他或許從沒想過,葉然之所以面不改色,是因為他根本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裡。
外人所有,遠不及葉蓁看向他的一個眼神。
無論是高傲的、仇視的、不屑的。
所以他不喜歡傅安,因為傅安在搶奪她的目光,還能讓她眼裡露出他從不曾見過的神色。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回來了。
葉蓁是他一個人的姐姐。
……
傅安擔心葉蓁心情不好,失望葉家辦的那些事兒,變著法子對她好,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禮物也準備了好幾出,還組了局出去玩兒,都是為了給葉蓁找樂子。
就算偶爾葉蓁不耐煩了,他也能好脾氣的寵著她,他在她面前從來沒有冷過臉。有時候葉蓁都覺得傅安這人不可思議,他是她見過脾氣最好也是最溫柔清朗的男子,和他相處就是如沐chūn風,不會有一丁點兒的不適。
當然傅安這邊的發小兄弟們就是另外一個態度了,他們覺得傅安真的太不行了,追個小公主追了兩年還沒追到手,一點沒有男子氣概,不是挫是甚麼?還是不是男人了?
當然這些話可不敢直接和傅安說,最多委婉的讓他再加把勁,爭取早日把小公主拿下。畢竟傅安對著小公主是如沐chūn風,對著他們就是冰雪jiāo加了。
又說要不就今晚吧?他們給他準備個驚喜,甚麼燭光鮮花美酒煙火壕禮,爭取把小公主弄蒙了,一定抱得美人歸!
傅安只說了幾個字:“都給我消停點兒。”
……他們不是為他著急麼?要他們說啊要想談戀愛那就不能軟,找個làng漫的時機抱上就親,小公主也是小姑娘,肯定從了你!
傅安就想到了那個吻。
想起女孩的香甜和柔軟。
晚上他親自去接加了會兒班的葉蓁,嬌氣的小公主穿了一身黑白色的職業套裝,有了那麼些小知性和小成熟。
他接她去了一家旋轉餐廳,燃著燭光暈著紅酒,他看她眼底傲氣散漫而慵懶,端著高腳杯的模樣都透著一種傲慢的漫不經心。
他們位於頂樓,萬家燈火都成了最好的陪襯。
遠不及她一顰一笑動人。
“蓁蓁。”
她眼波一轉,看他:“嗯?”
傅安說:“爺爺想你了,說讓你有空去陪他玩,不然他要生氣了。”
葉蓁撇撇嘴:“甚麼想我,傅爺爺明明是想下棋了。”
傅安沒有否認,說:“嗯,只有我是最純粹的想著你。”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看見清朗溫潤的少年眼裡是認真和溫柔。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最純粹的黑色,亮晶晶的,那麼溫柔又認真的看著你時,彷彿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葉蓁突然站起身走至巨大的落地窗前,她一手晃了晃高腳杯,抿了口紅酒。
傅安走了過來,在她身後。
模糊鏡面傳出來的影子,就像她被擁在他胸膛。
他也真的伸出手,把少女擁在懷裡。
他躬身,胸膛貼著她纖細的背脊,俊挺的下顎就枕在女孩圓潤瘦弱的肩上。
飄在她耳畔的聲音無奈又寵溺,性感又好聽:“蓁蓁,你真會折磨我。”
葉蓁笑了聲,來開男孩的擁抱,她舉著高腳杯回過身來,身姿靠在落地窗上,微揚著頭看著他:“那你還不放棄我,這樣你就輕鬆啦。”
傅安只覺得心口一疼,渾身不是滋味,這小沒良心的!
他捏了捏她臉頰:“我怕沒了我你會哭。”
葉蓁說:“才不會呢。”
“真的?”
“嗯!”
他咬牙冷冷笑了一聲,走近一步,把沒良心的小崽子困在他的身體和落地窗之間,他微微躬身,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住女孩的下巴,她仰頭,素白漂亮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擔憂和害怕,黑白分明的眼睛純粹又直白的看著他。
他聲音低低沉沉的沙啞:“果然是我的女王。”
葉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少年冰涼的薄唇隨著覆上,他貼著女孩香軟的唇舌,舌尖描繪唇形,很深很深的糾纏,他吃到女孩嘴裡香甜的酒香,彷彿就醉了,飄上了雲端。
葉蓁一手舉著高腳杯,一手向後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微揚起頭,被吻得猝不及防。
他少有的霸道,寬厚的手掌找了過來,握緊她,qiáng勢的要與她十指相扣。
另一隻手一攬,貼近他懷裡。
傅安將女孩的嘴唇吻的紅潤嬌豔,親密的貼著一下下啄吻。
葉蓁睜開眼睛,看見他深邃的眼底盈滿笑意。
她張唇欲說,他再次壓來,舌頭闖入,弄得她未出口的話全變成了唔唔輕哼,像在呻吟。
他的氣息灼熱,越深越沉,擁抱越緊……
葉蓁手裡的高腳杯幾乎要握不住,砰地一聲落在地面,玻璃碎裂,鮮豔漂亮的葡萄酒灑了一地。
可這依然不能阻止他的吻。
突然的,緊閉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有人走來靠近了,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細微的輕響,伴隨著一聲被驚到的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