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婷很討厭這樣,葉蓁沒甚麼好,出了那些光鮮的家世和關係,她真的甚麼都不是,性格那麼差、那麼壞,根本毫無可取之處……
那室友又說話了:“還能考上北大,雖然不怎麼喜歡她,但也不能不承認她厲害。”
柳婷:“……葉蓁家裡那麼厲害,要進甚麼學校還不是隨便她選?”
寢室炸開了鍋:“不是吧,這也行?婷婷你爸爸不是在政府上班嗎?難道聽到了甚麼訊息?”
柳婷猶豫著忘了否認,道:“那些人的世界你們是不會懂的。好了,別說了,睡覺吧。”
當然這些話很快又一傳十十傳百的說開了。
在這個網際網路資訊化的時代,稍微一點風chuī草東就能出惹烽火燎原的趨勢,說葉蓁是靠關係進的大學這事兒很快就被傳得沸沸揚揚,甚至還真的有人提出質疑,向上請求得到一個合理的說法,因為回答得晚了,他們還聯合抗議,當然更有報了北大被擠下的學子們也不甘示弱的qiáng烈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也因為此,周圍一些人看葉蓁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葉蓁根本沒有理會過外人所以也沒當回事,還是馮萱告訴她:“查到了,說小姐是靠關係進來的是柳婷。”
“柳婷?她還挺會湊熱鬧。”
馮萱說:“小姐放心,我立刻就去處理。”
葉蓁道:“暫時不用了。”
她摸著下巴,突然笑了一聲。
既然柳婷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馮萱莫名覺得背後一冷。
上午最後一節課後,葉蓁揹著雙手走出教室門,馮萱抱著她的書本緊隨其後,誰知剛出教室門,就被一個紅著臉的大男孩攔住了去路。
馮萱提醒說:“上次安少來接你的時候,這個男生就來送了情書。”
又問男生:“你又有甚麼事情?”
男生看了看葉蓁冷漠又不耐的表情,支支吾吾道:“我、我來是擔心你會因為外面的那些傳言而生氣,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一定相信你的。真的!”
葉蓁意外的挑眉:“你信我?你憑甚麼信我?如果外面傳的是真的怎麼辦?”
男孩梗著脖子想了半天,臉都漲紅了,也依然說他相信她,反正就是相信。
他長得不像葉然那麼yīn沉,也不像傅安那般清朗溫潤,那麼容易就臉紅,給人的感覺就跟害羞的猴屁股似的,像個小白臉。
葉蓁笑了聲,“你叫甚麼名字?
他一喜:“我叫楊藝!”
葉蓁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揹著雙手越過他漫步而去,那男生亦步亦趨的跟了幾步,葉蓁重重的哼了一聲,楊藝停了下來,無奈看著葉蓁走遠。
之後幾天,這個楊藝總是會出現在葉蓁周圍,葉蓁每次煩了看向他,他就跟驚弓之鳥似的一驚,然後慢慢漲紅臉頰,支支吾吾找各種藉口,或者是驚慌失措的跑得跟兔子似的。
馮萱說,她還沒見過這麼純情的小男生,這偶爾見一次,別說還挺逗的。
葉蓁翻了個大白眼。
她接到傅安的電話,少年清越的聲音有著些許醇厚,異常的好聽:“蓁蓁,聽說你那邊有事,怎麼樣了?”
葉蓁不太在意:“沒甚麼,小事。”
傅安便沒有在問,他知道葉蓁的學習成績是真的,更知道葉蓁可不是會吃虧的主兒。
果然沒幾天,連新聞上都說起某高校女子家裡利用職權讓其女兒破格入學的事情,而此高校一直沒給出證明,似有預設之嫌云云,這樣一來,事情鬧得就更大了。
大概柳婷自己都沒想到,她隨便一句話,就能造出這樣的轟動來。
如果是別熱或許只是傳一傳,但那是葉蓁,她不僅太驕傲,她的傲慢和作派也不怎麼讓人不喜歡,一聽說她的學歷還是買來的,落井下石的人不要太多,就這麼吵得天翻地覆。
她也會擔心,鬧得這麼大,會不會出甚麼事?
其實這樣沒甚麼,柳婷又想,因為她確實只是隨口一說,她是無心的,會傳成這樣也不是她能預計的,與她無關啊。
不過沒多久,她就收到一張法院傳票,她被以故意汙衊罪而起訴,要賠償鉅額的名義損失費和jīng神損失費……
她拿著單子還沒看個明白,北大那邊就貼出了葉蓁的高考成績,還說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流言,傳說謠言的當事人也早該出來制止這種新聞,沒想到事情反而越鬧越大,還說甚麼有內部人士證明,這樣他們不得不出面了……
考試成績一貼出來,所有人都知道,葉蓁超了錄取分數線三十分。
這個總不能作假吧?
柳婷成了寢室直指的目標,你不是說你爸爸有門路知道葉蓁進北大是走的後門嗎?
柳婷認真道:“……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沒說這些話,我只是說她家裡厲害,要進大學很容易,我沒說過葉蓁是走後門。”
同寢的室友們:“……對,你是沒直接說,可我們說的時候你否認了嗎?外面鬧得那麼厲害的時候你解釋過一個字?”
柳婷道:“是你們要對外說的,和我有甚麼關係?”
“……”
如此一來,柳婷和室友的關係自然就僵了,而且得罪了她們,免不得又把事情拿出去一說,然後某些知道內情的人出來了,她自詡和葉蓁柳婷一個初中的,說這倆人初中時是好朋友,後來就huáng了,關係一直不好巴拉巴拉,還說柳婷的爸爸不就是那誰誰誰嗎……
沒過幾天,柳婷回到家,見她媽坐在沙發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唬了一跳,問她媽家裡是出甚麼事情?
能有甚麼事情,被查了,理由是收受賄賂。
柳婷整個人都是一驚,腿一軟,也跌坐在沙發上,眼淚也跟著嘩啦啦就下來了。
“為甚麼?為甚麼會……”
“這我們哪知道?我們一直謹小慎微的做事,就怕招搖了被盯上,怎麼突然就被查了呢?”?
不知道為甚麼,柳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蓁,只有她,只有她才會那麼壞!
柳母又問:“你怎麼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柳婷捏著法院的傳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搖頭說:“沒事,就是心裡突然很慌,想回來開口。”
柳母頓時感動,抱著柳婷又哭了一頓。
柳婷心事重重,隨便安慰了幾句就回了房間,她趴在chuáng上,看著傳票,躲在被子裡想了好久,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為甚麼葉蓁越來越好,而她卻越過越不順心了呢?
還有傅安,高考一別,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再見過他了,可從室友口中得知,他過得很傲,對葉蓁也越來越好,越來越好……
她生氣的捏緊了拳頭。
太不甘心了,她真的太不甘心了。
於此同時,傅安親自開車到了北大門口,他坐在駕駛室,搖下的車窗看見校門口的學子,他給她發了條簡訊,果然沒一會兒,他就見她從學校裡出來。
他看著揹著雙手揚著下巴的傲慢的少女,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睥睨人的姿態更是居高臨下,傲然的氣焰漲得任何人都不敢輕易觸碰。
突然的,他眉心一皺,看見少女旁邊走著一個比她高出一個腦袋的高大少年,他看起來緊張又小心翼翼的說著甚麼,就算少女不理他,他的熱情也毫不褪去。
那個人傅安見過,不久前的下午就是他那樣突兀的出現,然後給了葉蓁一封情書。
傅安不曾把他放在眼裡,卻也沒想過他居然有機會走到葉蓁身邊。
他眼神陡然一深,開門下車。
已經成長的少年風姿卓卓,氣質不凡,深邃漆黑的眼眸看人時自帶三分笑意,愈發讓人覺得如沐chūn風,像是有著吸人的漩渦,能讓人不自覺的深陷。
“我就知道我相信你是對的。”楊藝還在喋喋不休,試探的說,“葉蓁,你看你終於洗脫嫌疑,我們一起去吃個飯慶祝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