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看著他,沒有依他的願望問他為甚麼來找她,他自己說:“因為我想你了,我天天都想見你!我怕你被別人搶走,只要一想到你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感覺自己心痛得快死了!”
葉蓁放下筷子,說:“我們是好朋友。”
他眼底的yīn霾和受傷一閃而過:“葉蓁,我要做你的好朋友,也想做你的男人。你別喜歡程昱,他不適合你。”
葉蓁笑笑說:“快吃吧,吃了就快回去,我等會兒也要上課去了,不能陪你。”
唐澤執著的要一個答案:“為甚麼不回答,難道你已經喜歡上他了麼?”
葉蓁道:“我和程昱有著相同的目標和理想,彼此性格相似,也能相互理解,未來結婚的話,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唐澤真的要心痛哭了:“他或許是適合,但他絕對不會像我這樣喜歡你!”
葉蓁頓了頓:“可他不會騙我。”
一頓簡單的早飯唐澤整整吃了兩個小時,吃到天色大亮,安靜的食堂漸漸人聲鼎沸。
俊朗的少年挑著米飯一粒一粒的送進嘴裡,可惜米飯有限,他再拖延,幾個盤子也變得空空dàng的一滴不剩。
他的手機一直在響,可他一個沒接,關了聲音蓋在桌面上。
葉蓁看了下時間,“我要去上課了。”
他低著頭,戳著空空的碗底,“嗯。”
葉蓁起身,當真走得毫不留戀。
他看著女孩的背影,希望她能回頭,哪怕只是看一眼,他也能鼓起勇氣再次追逐她,可她依然和以前一樣,從不回頭,走的gān淨果決。
可一想到從此以後放棄她,他就感覺心裡都空白了一大片,人生有了缺憾再也無法圓滿,他揉了揉眼睛,又澀又疼。
葉蓁走了沒一會兒,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那個擁抱很緊,彷彿要將她揉緊他的血液裡。
她掙了一下,然後聽見他埋在她肩膀的哽咽聲,因為太壓抑,他抱著她的手都在輕微的發抖。
葉蓁說:“你別哭啊……”
“我知道,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拿你做賭約。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騙你,我保證,一定不會了,如果我再騙你,我就不得好死!”
葉蓁從進校起就是名人,作為滿分入學的神童,幾乎沒人不知道她,如今被一個看起來就很帥的男生抱著,立刻就引來了大片的關注。葉蓁拍了拍唐澤的手背,“你先鬆開我再說。”
他還很委屈:“我怕我鬆開你就拋下我不見了……”
葉蓁想了想說:“好,等我學業完成了,你倒時再來找我,我會重新考慮你。”
這是唐澤走到絕境的柳暗花明!
“真的?”
“真的。但是在此之前,你不能再來見我。”
“好!”
不過是忍一時相思之苦,他就能和她一生。
唐澤回去了,回到他的高三學堂,他努力學習和成長,終於考上了和葉蓁同一個城市的大學,他們離得很近,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可他不敢去見她,就連照片都不敢看,他怕一看就忍不住衝去見她,他只能從別人嘴裡聽說,她又是年級第一,她參加研究的專案獲得了全國優秀獎,她代表全國最優秀的高校生出國比賽,她作為jiāo流生去了國外學習一年……
她的學業一直在繼續,兩年時間就完成的大學課程,又花了兩年時間讀完研究生,現在博士在讀,跟著國內有名的老教授進了國家研究院,她參與研究的東西連他都打聽不到。
他早就大學畢業,成了他希望的政客,和她隔著半小時的距離。
他有權有勢了,卻依然見不到她,只能知道她過得很好,人很聰明,工作很出色,接觸過的沒人不喜歡她,她的成就會很高,她是國家重點培養的物件。
程昱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這讓他高興了好幾天,晚上大醉一場,被向山拖著回了家。
已經長大成熟,在外呼風喚、雨位高權重的唐家五少,又一次抱著他奶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想著他的書呆子。
老太太也老了,記不清事兒,卻知道她的乖孫很難過,“書呆子是誰?葉蓁是誰?”
老爺子告訴她:“就是黑板上那個。”
哦,她都離開兩千天了。
第30章書呆子(15)
葉蓁二十四了,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七個年頭。
她打算取得博士學位後在科研所繼續工作,這個地方她已經很熟悉,很多實驗還在進行根本放不下,而她這些年獲得的獎金足夠葉家衣食無憂,還買了一套小房子,生活富足起來。
葉父也辭去了工廠的工作,就近在小區裡看起了大門,工資是少了點兒,卻沒那麼累了,離家近,都是街坊鄰里,彼此有個照應。她的母親也不用趕著刺繡,眼睛的損傷只能慢慢養。
葉蓁每年過年都會回去,待到大年初六再走,幾乎每年,葉母都會和她說起唐澤,說她年後剛走,他就會來拜年,好像是算著她的時間故意避開了她,可如果他真的想避開她,又何必每年都來?畢竟已經分手幾年了。
不僅如此,他還請了國內有名的醫生來給他們看傷,曾經因為沒錢而沒處理好的傷口都得到了最好的診治,調養過得身體比之前要好上許多,就連颳風下雨時也沒那麼疼痛難忍了。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很難得了。
她和葉蓁說:“無論當初發生了甚麼,這麼長時間,也足夠看清一個人的心意了。”
葉蓁也沒想到,他當真能堅持這麼久。
葉母說:“媽和你爸都希望你能幸福,我們老了,不能陪你一輩子,有人能照顧你,我們走的才安心啊。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拉著葉蓁進到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紅色嫁衣來:“之前你讓我別再接那麼多繡活,多休息,我想閒著也是閒著,就打算給你繡件喜服,最近才繡好的,等你結婚的時候穿上肯定很漂亮。看這兒年後媽再給你做一件白色的婚紗,你們年輕人不是都喜歡西式的嗎?到時候看你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葉蓁摸著刺繡jīng美的嫁衣,一針一線都無可挑剔,“謝謝媽,這件就很好了,我很喜歡。”
這麼些年,葉蓁也沒忘記李桃。
她跪了,卻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效果,她難道還真以為葉蓁原諒了她就能讓李家回到從前麼?無論如何,她終究是個可怕的人,唐家不可能讓她離唐澤太近。
為了挽救李家,得到資金的支援,她大學還未畢業就嫁給了一個風流的富二代,整天與小三小四爭鋒相鬥,日子過得慘淡無比,不過幾年就落了幾次胎,傷了身體,想再懷孕是難了。
男方藉此和她離婚,李家沒有再站起來,就連最後僅有的也被吞併,徹底垮了。
如今的李桃和葉蓁天差地別。
看了幾眼她就仍去一旁,不用她再做甚麼,李桃已經活在了痛苦中。
她依然在家待到大年初六,買了機票北上,實驗室的研究讓她無心多想,她的腦子都被各種複雜的資料所佔據。
直到有一天,科研所來了一個實習生——向山。
她以為向山會從商,卻沒想到他居然和她一樣進了科研所,他倒是毫不意外,笑著說:“沒想到高中的時候被你碾壓,過了六年還要在你手下學習。當年你考上大學後,五少也是發了瘋似的讀書學習,凌晨一兩點睡覺,天不見亮就起,好不容易有個假期還要被扔去實習……我本來也是混混的,看他那樣,就想著學就學吧,沒想到一學就這樣了。五少成了政界老大,我就不太行了,高不成低不就的……”
他攤開手,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
作為前輩和同學,葉蓁請向山在食堂吃了一餐,聽他回憶從前。
“葉蓁,你還因為賭約的事情不肯原諒五少麼?”
葉蓁抬頭看看他,說:“他叫你來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