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惡劣的話語,雷古勒斯根本聽不下去,再次用了一個鑽心咒。
盧修斯厭惡地盯著彼得·佩迪魯,這種人的喜歡簡直是對凡妮莎的玷汙,他握著銀蛇手杖,很想直接甩一個死咒過去,但他知道不行,他得忍耐,現在還不是時候。
“別讓他死了,雷古勒斯。”盧修斯極不情願地提醒道,“我們還需要他在法庭上作證。”
雷古勒斯瞥了盧修斯一眼,收起了魔杖,彼得·佩迪魯得以喘息。
“我一直在陪著你,凡妮莎。”彼得掙扎著想要起來,他幾乎是跪在地上道,“每天晚上我都在保護你,一開始,有很多巫師圍繞在這附近……他們痛恨西里斯·布萊克,他們想要報復在你身上,是我趕走了他們,是我!”他大聲道,“我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趕走了他們!凡妮莎!是我做的!”
凡妮莎皺眉睨著幾乎瘋魔的彼得·佩迪魯,她記得這個人,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劫道者四人組的成員,還是因為她在上學時收到過他連續幾年沒斷過的情書。那時候她在找男朋友的人選,用來反抗盧修斯,篩選出來的連續幾年寄情書的人裡面除了萊斯特蘭奇,就是他。
“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彼得努力朝凡妮莎的腳邊爬,他戰慄著說,“我愛你,凡妮莎,可你卻嫁給了西里斯……是的,是的,他比我qiáng大,比我英俊,比我家世好……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可這一切,不該是這樣的。”他仰起頭,好像擠出了他所有格蘭芬多的勇氣,大聲喊叫道,“不該是這樣的!他憑甚麼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我夢寐以求的一切!他憑甚麼!哪怕失去了布萊克家繼承人的身份,他也過得那麼幸福!憑甚麼!”
他想要抱住凡妮莎的腿,但不等凡妮莎後撤,盧修斯的魔咒就已經打在了他手上,他斷了手指的手舉了起來,痛呼再次從他噁心的嘴巴里傳出。
“enough。”盧修斯聽不下去了,他邁開步子跨過彼得的身體,緩緩蹲在他頭邊,抓住他的頭髮,拖長音調,彷彿詠歎般道,“我早該察覺到不對勁的。我在黑魔王身邊看見了你,一個格蘭芬多……他的目的怎麼會簡單呢。”
彼得恐懼地望著盧修斯:“馬、馬爾福先生……你是食死徒,不是嗎?我們是一體的,我們是家人啊。”他又望向雷古勒斯,“還有您,布萊克先生,您已經和西里斯·布萊克決裂了不是嗎!您現在才是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您應該幫助我,我們一起讓西里斯死在阿茲卡班,這樣就可以……”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盧修斯的魔杖尖在彼得嘴邊撫過,彼得嚇得不敢出聲了,盧修斯輕聲細語地說,“你以為我們出現在這裡,是來幫你的嗎?”
彼得的理智一點點回到了他的腦子裡,他此刻才猛然發現,兩個食死徒出現在凡妮莎的家裡,並不是來維護他這個“同類”的。
他們……他們是來幫凡妮莎的,那他的下場就……
“凡妮莎……”彼得驚恐地望向凡妮莎,“請你原諒我,請你不要那麼看著我,我是愛你的!”他甚至還妄想凡妮莎能為他說幾句話,大概她在他心目中真是善良的女神一般的存在,他渴求地說,“西里斯·布萊克根本配不上你,他不配擁有你,你值得更好的人!請你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凡妮莎彎了彎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彼得注視著她那一刻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一切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他冒著危險,在戰後躲在這個敏感的地方,就是希望可以時時刻刻看見她,甚至還能……還能保護她。
他在腦子裡設想著,他可以以阿尼瑪格斯的形態陪伴她,說不定還可以做她的寵物,這樣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和她朝夕相處,就好像……好像夫妻一樣。
他期盼著那樣的生活,這讓他哪怕連面都不能露,哪怕失去自由、東躲西藏都不在意了,他感覺到被幸福包圍,這段時間他也的確過得很幸福,雖然需要偷偷去廚房偷吃的。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被發現,那個該死的、該死的家養小jīng靈!
彼得憤怒了,他細小的眼睛裡滿是怒火和絕望,凡妮莎別開眼道:“我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了。”
雷古勒斯微微點頭,揮動魔杖將彼得再次擊暈,隨後用飛來咒招來一條毯子蓋在他骯髒的身體上,望向盧修斯道:“重提審判對你來說並不難吧?”
盧修斯淡漠地說:“把他jiāo給鄧布利多就行了,這件事你我都不適合出面。”
雷古勒斯望向凡妮莎,無聲地詢問她是否要一起去,凡妮莎面無表情道:“我不想再參與這件事了。將他送給鄧布利多是不錯的建議,鄧布利多……他一定能處理好這一切。”她莫名諷刺地彎了彎嘴角。
盧修斯看了她一會說:“你不想參加第二次審判了嗎。”
凡妮莎最後看了一眼被毯子蓋住的彼得,厭惡地說:“記得把毯子也帶走,我不想要了。”連這棟房子,她深愛的家,都因為這個人曾經存在過一段時間,使她生理性厭惡了。
她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她轉身上了二樓,一樓大廳裡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帶著昏迷的彼得幻影移形。
幾天後。
威森加摩做出了令魔法界所有人震驚的舉動。
他們重提了對西里斯·布萊克的審判。
而這一次,他們所得到的結果是——西里斯·布萊克並沒有背叛波特夫婦,真正的告密者是被奉為英雄的彼得·佩迪魯,這個本該死去的人再次活生生地出現在大眾面前,報紙上的他在審判現場恐懼懦弱的模樣,引起了人們的極度憤慨。
他幾乎是戲耍了整個魔法界——他才是赤膽忠心咒真正的保密人,而因為嫉妒好友得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因為恐懼死亡,他便將出賣了那麼信任他的兄弟,直接造成了波特夫婦死亡。
西里斯站在法庭上,注視著死而復生的彼得,灰色的眸子里布滿了震驚。
他獲得清白了。
過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他被魔法部釋放,從一個罪大惡極的囚徒翻身成為了不言不語、沉默面對一切誤解和指責的大英雄。
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和聞訊趕來的巫師們將魔法部圍的水洩不通,西里斯瘦得皮包骨的身體包裹在不合身的華麗長袍中,他面色蒼白地望著周圍,尋找著他最想看見的身影,但……
他沒找到她。
他的妻子,沒有出現在審判現場,也沒有出現在迎接他出獄的此刻。
凡妮莎正在位於戈德里克山谷的家裡。
她慢慢地收拾著行李,塞納久在搖籃裡睡得很香。
下午的時候,她聽見樓下的門開了,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很快繼續起來。
當西里斯·布萊克在阿茲卡班經歷了近一年的折磨,終於回到了他溫馨的家時,就看見二樓的嬰兒房裡,自己的妻子正在收拾行李。
他靠在門口qiáng撐著身體,嘴唇gān澀起皮,說不出一句話來。
凡妮莎緩緩起身,轉過頭,不意外地看著他。
“吃過飯了嗎?”她淡淡地問,也不需要回答,直接道,“應該沒有。我去給你做飯。”
她說完話就越過他想要離開,西里斯的手從不合身的寬大袍子裡伸出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對不起……”他沙啞低沉地說話,這是他脫罪後第一次開口,面對鏡頭時他隻字未語,被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麗塔·斯基特寫成是英雄落難萬千感慨卻無言以對,這可跟她之前那篇詆譭他的報道完全不搭邊,她這樣飛快地轉變也沒遭到人們的不齒,畢竟……大家都那樣。
凡妮莎安靜地注視著仍然還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他瘦了很多,面板也不如過去那麼好了,氣質更是láng狽。此刻他面色泛青,被攝魂怪折磨的眼底滿是寥落傷感,凡妮莎就這麼看了一會,才對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