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凡妮莎平靜地說,“他知道就知道吧,我總要過自己的人生。”她凝視著萊斯特蘭奇,“倒是你,你到底要怎麼向他解釋你救了我這件事?”
年輕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冷著臉道:“這個不用你擔心,這是我的事。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先走了。”他準備幻影移形,在那之前,他再次望向凡妮莎,剋制許久,還是忍不住說,“如果我也願意為你叛離家族,你會選擇我嗎?”
凡妮莎愣住了,驚訝地望著他,沒有回答。
西蒙·萊斯特蘭奇悽然地笑了笑說:“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再見。今後注意安全。下次我也許就不能來幫你了。”
他說完話就走了,凡妮莎站在那盯著雪地上雜亂的腳印,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回到了魔藥商店。
她關了店門,準備處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再回去,她不想帶著傷回去讓西里斯擔心。
因為使用的是惡咒,傷口沒那麼好處理,普通的治療咒只能簡單止血,要癒合傷口還得配合魔藥。
凡妮莎起身在櫃檯上尋找,對黑魔法有奇效的治癒魔藥很不幸地都賣完了,黑魔王搞得魔法界人心惶惶,魔藥水平不高的巫師,尤其是混血和麻種巫師都開始攢魔藥,治癒魔藥幾乎供不應求,她現在要用恐怕只能自己熬製了。
無奈地支起坩堝,凡妮莎正在準備材料的時候,開門咒的聲音響起,她心頭一跳,忍著手臂的疼痛放下手裡的刀子,重新拿起魔杖望向門口。
出現在門口的不是壞人。
看見來人黑色的身影,凡妮莎鬆了口氣,放下魔杖繼續切材料。
她切材料的動作很生硬,因為手臂受傷有點疼,失血過多臉色和jīng神也不太好。
她這樣近乎於是在毀壞魔藥材料的行為,看得造訪的客人頻頻皺眉。
“我假設格林小姐還有點腦子的話,就該知道處理非洲樹蛇的皮時應該戴上龍皮手套。”
斯內普飛快地走到凡妮莎身邊,抓住了她傻乎乎去按非洲樹蛇皮的手,凡妮莎回過神道:“抱歉,我走神了。”疼痛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又在思考她和西里斯的事bào露在黑魔王面前之後該如何自我防護,一時之間沒注意到這些。
斯內普冷漠地放下手,好像和她有肌膚接觸會中毒一樣,還在黑袍上擦了擦。
“滾開。”他冷冰冰地說完,擠開了凡妮莎,自己站在坩堝後面,開始熬製她需要的特殊癒合劑。
她身上的血腥味,隔著八百米遠他就能聞見了,都不用她說,他就知道她出了甚麼問題。
“斯內普先生好像很喜歡固定在聖誕假期的時候到我這裡來。”凡妮莎關好了被開啟的店門,加了好幾個防護咒語才稍微安心了一點,嘴裡漫不經心地說著話。
斯內普製作魔藥的時候相當認真,根本就不搭理她,凡妮莎走到他身邊,注視著他熬製魔藥時嚴肅沉迷的樣子,不得不說,認真的男人很美,尤其是斯內普這種走氣質禁慾路線的男人,更加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不愧是普林斯後裔,彷彿天生就屬於魔藥,他處理魔藥材料的手法,看得凡妮莎有些入迷。
“自慚形穢了麼,格林小姐。”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開口,他用了規定時間的三分之一就製作出了她需要的特殊癒合劑。
“是的。”凡妮莎接過量瓶,心服口服道,“斯內普先生在魔藥方面的天賦,我一向很肯定。”
斯內普根本不在意她的肯定或者不肯定,今天這個幫忙就算是彌補去年聖誕節他說得那些……嗯,他得承認,那的確是有些過分的話。
揮舞魔杖收拾了坩堝,他淡漠道:“我來計算今年的分紅。”
凡妮莎就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立刻說:“稍等,我去拿賬目明細。”
斯內普不耐煩道:“不用了,直接拿錢就行了。”
凡妮莎用飛來咒招來賬本,嚴肅地說:“不行,必須公事公辦,斯內普先生看過賬目明細,簽下名字之後,才可以拿走這筆錢。”
看著她遞過來的賬本,斯內普煩悶地接過來,漫不經心地掃了兩眼就說:“我看完了,拿筆。”
他這是要簽字了。
凡妮莎驚訝道:“你才看了兩眼……”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需要看個一整夜才能算清楚這簡單、愚蠢的賬目嗎?”斯內普很不給面子地冷嘲熱諷,其實他今天能幫凡妮莎熬製癒合劑已經很讓她驚訝了,他現在的這副樣子才是她熟悉的。
“好吧。”凡妮莎把羽毛筆遞給他說,“那簽了字,就可以拿錢了。”
斯內普不耐煩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凡妮莎把算好的一袋子金加隆遞給他,他皺著眉,好像覺得有點重……話說真的有人會嫌賺的錢多嗎?
“那麼……”凡妮莎還想說一下關於郵購清單的事,但斯內普直接就幻影移形了,一句話都不多說,凡妮莎看著眼前的空氣,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心想,那就寫信說好了。
最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凡妮莎也離開商店回了家。
她回家的時間已經挺晚了,後天是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西里斯之前說他可能會到戈德里克山谷和詹姆一起去學校,所以她沒指望回來還能見到他。
可是很意外,當她幻影移形回家,就發現餐廳桌上擺著晚餐,晚餐還在冒著煙,然後她的未婚夫,已經十八歲的西里斯·布萊克先生正在用魔杖百無聊賴地給晚餐施展加熱咒。
一個一個加熱咒都快把本來就熱乎乎的晚餐給煮沸了,凡妮莎無奈地走過去說:“可以了,我回來了。”
其實西里斯剛才走神了,她突然說話嚇了他一跳,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還險些磕到腳。
“你回來了?”青年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輕咳一聲道,“可以吃晚飯了。”
他讓開位置,把凡妮莎拉過去,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凡妮莎回眸看了看他,猶猶豫豫地說:“這是你從社群買來的晚餐嗎?”還挺豐盛的,有配菜有主餐,賣相和聞起來的味道都不錯。
西里斯穿著一件白襯衣,外面是黑色的外套,他斜靠在桌子邊漫不經心地說:“不是買來的。”
凡妮莎好奇道:“難道是你做的?”
看她那副不相信他會做飯的樣子,西里斯清貴英俊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閒散,用魔杖指著晚餐道:“哪怕你不相信,這也的確是我做的,只是放了一會了,我沒料到你會回來這麼晚。”
凡妮莎拿起刀叉,咕噥了一句:“我也沒想到你還在家。”
西里斯皺著眉坐到她身邊,想抱抱她,但又怕影響她吃飯,硬生生地換做用手臂搭著她椅子的靠背。
“我不在家還能在哪裡?”他隨口問了一句,灰色的眸子從她回來之後就專注地定在她身上,像一顆明星一樣,照得她渾身暖洋洋的。
“我以為你已經去詹姆家了,你們不是要一起去學校嗎?”凡妮莎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吃了一口之後就頗為激動地睜大眸子道,“……味道真好。”
“那當然。”西里斯略顯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雖然依舊很自戀的樣子,但至少比過去學會了那麼一丁點矜持,沒有那麼的……嗯,那麼的囂張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在家,所以決定不去了。在火車上再跟詹姆碰頭就好。”
“你去霍格沃茨上學,早晚會和我分開,也不差這一兩天。”凡妮莎低聲說,“我能保護好自己,你別擔心。”她今晚不就活著回來了嗎,雖然中間有點小插曲,但也解決了。
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他,被他知道,他可能會做出不去上學,留在家看著她的覺得。
他一定能做得出來。
渾身一凜,凡妮莎沒多話,趕緊認真吃飯。
西里斯做的飯是真得很好吃,凡妮莎吃得很快,也是真的餓了,弄得嘴巴周圍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