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讓西里斯躺到了她的chuáng上,她坐在chuáng邊,問他:“你怎麼走到這兒的?”
西里斯望著她,很慢地說:“我走到了破釜酒吧,又去了對角巷,轉了一圈,才到你這裡來。”
哪怕身體已經這樣了,他還是謹慎地沒有直接過來,凡妮莎眼眶發熱,起身說道:“你躺一會,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西里斯點了點頭,靠在她的chuáng上疲憊地閉上了眼。
他真的太累了,盧修斯的魔藥僅僅足夠他支撐著身體來到這裡,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凡妮莎最後看了他一眼,下樓去準備吃的,瞬間拿了幾瓶體力補充劑。
西里斯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胃部的抽痛痛醒的。
他趴在chuáng上,捂著胃部,臉色蒼白如紙地gān嘔。
凡妮莎就在一邊等著,見他醒了,立刻上前道:“很難受嗎?你需要吃點東西,不然胃受不了。你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吧。”
西里斯趴在chuáng邊,láng狽地撐起身體,下意識點了點頭。
點完了頭,又怕她擔心,又匆忙開始搖頭。
凡妮莎默默地注視著他的變化,扶著他讓他躺下,開始喂他吃東西。
她做了很多容易消化的食物,很溫和,也容易食用,西里斯在她的照顧下一點點嚥下食物,她不讓他吃得太快,擔心他會因為吃太快更傷害到胃。
好不容易細嚼慢嚥地吃完了飯,凡妮莎又讓他喝了兩瓶體力補充劑,外加一瓶胃病魔藥。
“好了。”做完這一切,她終於大發慈悲地肯放過他了,他也感覺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距離活蹦亂跳還有很遠,但至少可以正常說話做表情了。
“你……”凡妮莎抿著唇,遲疑許久,還是說,“你究竟怎麼了,我寫了很多信給你,你一封都沒回,我很擔心。”
西里斯看著她,只要能這樣看著她,他就覺得之前遭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沒甚麼。”他將那些經歷一句話帶過,輕描淡寫道,“甚麼事都沒有,只是違抗了家裡的決定,被關禁閉了而已。”他臉色仍然有些蒼白,轉開話題說,“你忙了很久嗎?現在是幾點?你今天沒去聖芒戈?”
凡妮莎慢慢坐到chuáng邊,他們距離很近,因為現在是夏季,凡妮莎在家時一般都不穿巫師袍,只穿著舒適涼慡的麻瓜連衣裙,之間西里斯沒jīng力注意這些,現在看著,不由眼睛發直。
凡妮莎緩緩低下頭,她看見自己因為坐姿問題,裙子大部分壓在了腿下面,上面luǒ露了大片肌膚,從西里斯那個角度看,大概……走光了。
凡妮莎沒甚麼特別的反應,正準備調整一下裙襬,就看見西里斯朝她伸出了手。
確切地說,是朝她的大腿伸出了手。
凡妮莎眼神一暗,專注地盯著他那隻手,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他要摸她。
但是沒有。
西里斯修長的手緩緩落在她的裙襬上,一點點幫她把裙襬拉好。
凡妮莎望向他,西里斯朝她一笑,極具少年氣,他拍了她一下說:“裙子太短了。”
凡妮莎只覺心頭一燙,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西里斯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反握住了她的手,他微微偏頭,問她:“你的手怎麼那麼冷?你好像瘦了,工作太忙了嗎?”
該怎麼說這裡面和擔心他有很大關係呢?他失聯了一個多月,她很難不胡思亂想。而且要說瘦,明明是他瘦得更多,年紀輕輕個子高高的一個男孩,竟然能瘦成這樣,他到底是怎麼度過這近兩個月的暑假的?凡妮莎以前覺得自己對西里斯沒有那種男女之情,可也許在她近些日子的相處和通訊中,她已經在他的潛移默化中對他抱有某種感情了。
“你最近要小心。”西里斯似乎有心事,在凡妮莎沉默的時候提醒她說,“黑魔王又在召開集會,在我父母那座戒備森嚴的房子裡。除了去聖芒戈,你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我不知道他們具體要做甚麼,但肯定沒好事,你要有所防備。”
凡妮莎點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她的手輕輕撫過少年有些瘦的手,過了一會才說,“你還有一個多月才開學。”
她提起這個,西里斯想到的卻是:“該死。”
他掙扎著起來,神情冷凝地皺著眉,嚇了凡妮莎一跳。
“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西里斯抿唇道:“我沒能寄給你生日禮物,現在幾號了?”他抽出魔杖看了看時間日期,面如死灰道,“完蛋了,快八月份了,我遲到了。”他想要下chuáng,凡妮莎扶著他起來,可等他真的下了chuáng,才神情懨懨地說,“我把禮物放在那個家裡了,我現在不能回去。”他回過頭,自責地望著她,“抱歉,妮莎,今年的生日禮物我可能沒辦法給你了。”
他現在身上既沒錢也沒東西,能做的好像只能是用魔法變一朵花給她,還是遲到的花。
原來讓他如此苦大仇深的事竟然只是她的生日禮物。
凡妮莎注視著眼前的少年,過了好一會才說:“沒關係。”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細細撫過他的衣袖,“你還有一個多月才開學,這段時間……”她想了想,做了決定,“你就住在這。”
不得不說,這個結果讓西里斯有些沒想到。
他站在那,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我可以?”他懷疑地問,眉頭還皺著,這位在霍格沃茨風靡萬千少女的英俊男孩,在凡妮莎這裡打擊受多了,都有些開始不自信了。
“你可以。”凡妮莎不厭其煩地安撫他,手不自覺地抬起,撫過他的清減的臉頰,低聲道,“我會把你養回過去那麼帥的。”
西里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他抬起手,握住凡妮莎放在他臉頰邊的手,翻過來在她手心吻了吻。
於是,九月份正式開學,升入六年級之後,詹姆他們就發現西里斯比暑假前胖了一點。
前往魁地奇球場的路上,詹姆好奇地問:“西里斯,你一個假期沒給我回信,我還以為你日子過得不怎麼樣,差點就跑去救你了,但看起來好像是我誤會了?”他仔細觀察了他一下,“你臉頰比以前圓潤了不少,看起來更帥了,真令人嫉妒。”
西里斯都不想回憶這一個多月的假期凡妮莎都給他吃了甚麼,他也不想在目前大局未定的時候告訴別人自己和凡妮莎的關係,即便是他最好的兄弟詹姆。
他已經因為疏忽和大意害死了她的母親,決不能再讓她有甚麼危險。
“日子的確過得不怎麼樣,但那是前段時間。”西里斯雙手放在腦後撐著,懶洋洋地往前走,“後面那段假期,我過得很好。”好到他都不想來上學了。
“那就好。”詹姆笑嘻嘻的,剛說完這句話就拉住了他,“嘿,你看,那有個女孩盯著你半天了。”
西里斯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見到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服的女孩,黑髮黑眼,胸口彆著級長徽章,不知道是幾年級,他沒甚麼印象。
自從凡妮莎畢業,他對斯萊特林女生的印象就完全模糊了。
“不認識。”西里斯淡淡地收回視線,拉著詹姆快步離開,那女孩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慢慢咬住了唇。
“安妮!”另外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朝那女孩走過去,問她,“你怎麼了?”
安妮·普維特收回視線笑了笑說:“沒甚麼。”
要是她笑得不那麼yīn沉的話,這話應該更有可信度。
斯內普從普維特身後走過,掃了一眼她的神情,想起暑假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集會上布萊克夫婦的困擾,嘴角輕輕往下壓了一點。
幾天之後,凡妮莎收到一封信。
來自s.s。
她開啟看了看,原以為是關於魔藥清單的回覆,但沒想到內容是和西里斯有關的。
哦,對了,她忘記問他五年級末的時候到底跟斯內普又起了甚麼衝突,她只顧著養胖他了,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