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特別特別痛。
是這個月太忙太累,壓力太大了嗎?
凡妮莎用盡力氣想爬起來去找個姨媽巾,但努力了半天都起不來。
而且她突然想起來,上個月姨媽巾好像用完了,這個月姨媽又提前了一週,家裡根本沒有儲備。
算了,等稍微緩和一點再出去買吧,大不了換chuáng單就是了……
凡妮莎破罐子破摔了,這就是一個人住的好處,甚麼都不用太講究。
她閉著眼睛,儘管很想好好休息一下,卻還是因為腹痛而幾次醒來。
這樣下去不行,她根本睡不著。
凡妮莎咬唇想要起來,打算qiáng撐著去翻翻書,看看痛經魔藥該怎麼熬製,她好不容易支起了身子,卻又因為一陣抽痛而趴了下去。
“該死。”凡妮莎低咒一聲,抱著被子窩在chuáng上,忍不住微微痛呼。
太難受了,難怪之前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她的室友安吉每次來大姨媽都如臨大敵,提前幾天就開始熬製痛經魔藥,她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當初為甚麼沒有好好看看她是怎麼熬的……好吧就算她知道,現在也沒力氣下chuáng去熬了。
就在凡妮莎躺在chuáng上快要死翹翹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
“凡妮莎!”
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凡妮莎皺眉望去,西里斯穿著格蘭芬多的校袍站在門外,白著臉望進來。
“你怎麼了?!”
他緊張地衝進來,似乎以為她被人傷害了,蹲在chuáng邊幾乎是有些顫抖地用魔杖為她檢查。
但西里斯到底只是個五年級的學生,今年六月份考試結束才可以進入六年級,他對治療咒也沒那麼瞭解,你要讓他去搞點惡作劇甚麼的,他肯定能出乎你的意料,但治病麼……還是算了吧。
“我沒事。”凡妮莎吸了口氣,擠出幾個單詞,“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應該在霍格沃茨嗎。”
西里斯緊蹙眉頭說:“我偷溜出來的,今天是週六,沒課。”他仍然很擔心她,jīng力全放在她身上,“我借了詹姆的隱形衣,用斯拉格霍恩的壁爐去了對角巷,然後繞到了你這裡。”他白著臉嚴肅道,“你到底怎麼了?我在一樓找了你半天都沒見到你,還以為你不在。”
凡妮莎不知道該怎麼說出自己只是痛經這個問題,半晌才道:“我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
“怎麼會不舒服?我在樓下就能感覺到你臥室裡氣息微弱,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所以才直接闖了進來,對於這點我很抱歉。”西里斯站起來,焦躁地來回踱步,“你平常都很健康,為甚麼忽然變成這樣?是不是出了甚麼事,你想瞞著我?”
凡妮莎搖搖頭,沒力氣開口,也需要想一下怎麼委婉地說出自己情況。
西里斯見她這樣,臉色變了變,沉著眼眸道:“你不會看了那本《尖端黑魔法解密》,在做甚麼黑魔法研究吧。”
怎麼會突然提起那本書?
凡妮莎也臉色變了變,立刻道:“當然不是,我怎麼會研究那種東西。”
西里斯英俊的臉龐沉默而冷凝,他皺著眉,黑色頭髮有些長了,稍微遮住眼睛。
他用有些自嘲的語氣說:“可你上次騙了我,你想找的就是那本書,卻告訴我是別的。你隱瞞了我一些事,我可以不問你,我可以等到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但我不能接受你因此傷害自己。”他上前幾步,彎下腰,近距離注視著她翡翠綠的眼眸,一字一頓道,“我知道斯萊特林可能都對黑魔法有不同尋常的興趣,但凡妮莎,我必須提醒你,不要碰那本書裡的東西,尤其是……魂器。”
凡妮莎無語地閉了閉眼睛,豁出去道:“我真的沒事!我早就把那本書銷燬了,我只是來那個了而已……”她難堪道,“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有的那個……我有點痛經。”
西里斯聞言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漸漸的,紅色爬滿了他蒼白的俊臉,西里斯尷尬地站在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凡妮莎注視著他,嘆了口氣說:“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告訴你而已,我有點……你知道,這有些難以啟齒。”她抿起嘴角,“還有,那個單詞,以後不要再提起來了。它……太邪惡了。”也太危險,很可能會給他招來麻煩,“你有向別人提起它嗎?”凡妮莎有點擔憂,如果只是告訴了劫道者的其他三個人,倒是還好,如果還有外人……
“沒有。”西里斯轉過身,俊臉通紅道,“我誰都沒說,連詹姆都沒說。”
“那就再好不過了。”凡妮莎露出輕鬆的笑容,低聲虛弱道,“誰也不要說,現在是,將來也是,你會明白我的……”凡妮莎吐了口氣,jīng神鬆懈下來,肚子又開始劇痛了。
“很疼嗎?”西里斯有點慌張地站在她chuáng邊,伸手也不去,不伸手也不是,只能把手僵在半空,為難半晌,問她,“我怎麼才能幫到你?”
……幫我去熬痛經魔藥。
凡妮莎很想這樣說。
但顯而易見,西里斯是個男性,還沒有女朋友,他大概……從來沒研究過那東西。
凡妮莎躺在那憋了半晌,終於還是難受佔據了首要位置,莫名有點委屈地說:“能幫我去買點東西嗎?”
西里斯立刻道:“你說,買甚麼都可以,我今天可以不回去,有詹姆幫我打掩護,我只要明天晚上趕回去就行了。”
凡妮莎沒想讓他留在這裡陪自己,雖然女孩子痛經的時候大概都比較脆弱需要人陪……
“你幫我買……”凡妮莎咬了咬唇,用被子蒙起臉說,“小區商店裡應該有,你先幫我買點衛生用品來……我之前的用完了。然後……然後我還需要痛經魔藥。”
西里斯屏住呼吸立在那,緊緊握著手裡的魔杖,快速地說:“好,我馬上去。你堅持一下,等我。”
他毫不遲疑地轉身就走,凡妮莎注視他果斷順從的背影,心情極其複雜。
其實西里斯是個有點大男子主義的男孩,通常情況下他也不是很瞭解女孩子,也不願意去了解。他在男女關係上不怎麼上心,至少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是這樣,那時候西里斯不喜歡她,對她可是沒有一丁點寬容。
她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對自己有好感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事,很多時候她覺得他只是一時興起,但很多時候又不得不承認,西里斯的感情很認真。
他那樣的人,在學校裡是風雲人物,受人追捧,出生起又一直是最古老高貴的布萊克家族繼承人,哪怕或許家庭並不和睦,但應該也沒做過……去給女孩子買那種東西的事情。
但他在她提出來之後,即便尷尬至死,也沒有絲毫的遲疑,他幾乎立刻便去買了。
凡妮莎躺在chuáng上,閉上眼睛,平復著萬千思緒,等他回來。
如果他今天沒來,她大概要半夜稍微舒服一點了,自己下樓買東西,熬魔藥。
但是他來了。
在她鮮少的、需要人陪伴的時刻,他出現了。
這是不是就是緣分?
西里斯匆匆跑到了凡妮莎提到的商店。
他走進去,一身巫師裝扮引起圍觀,他抿抿唇,頂著人們怪異的視線,走到櫃檯前道:“那個,我需要……女孩子每個月那幾天要用的衛生用品。請告訴我在哪裡。”
店員立刻聯想到這可能是來幫女朋友買經期用品的青年,詭異的視線緩和了許多,寬容說道:“在這邊,跟我來吧。”
西里斯鬆了口氣,跟在她後面往商店內部走。
一邊走,店員一邊說:“幫你女朋友買嗎?現在像你這樣的男孩可不多了,他們都不怎麼願意來替姑娘們買這些東西。”女店員扁扁嘴,“他們覺得這很丟臉。”
西里斯尷尬到極點,已經皮實了。
他唯一的表情波動,是在店員提到“幫女朋友買”幾個單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