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無奈,只好在波特的要求下把票投給了伊萬斯,魔法選票扔進箱子裡後就沒有重量了,只在排行榜上加上一個數字,西里斯在波特過來拉票的時候,就淡淡道:“我已經投完了。”
波特急急忙忙地問:“你投給誰了,西里斯?”
西里斯斬釘截鐵道:“當然是伊萬斯。”
波特笑了,滿意了,但是,排行榜上加了一票的,是凡妮莎。
凡妮莎心裡亂糟糟的,根本沒察覺到長桌對面的投票,她滿心的希望都在兩個不能選擇的男友人選上破滅了,她頹喪地起身離開禮堂,失望地思考著,也許她可以直接找一個能對抗盧修斯的人進行合作,可她又能給對方帶來甚麼好處呢?
計劃進行得非常不順利,凡妮莎的作業也寫得慢吞吞,她趴在圖書館的桌上,擺弄著課本,羽毛筆握在手裡,寫不出一個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她懶洋洋的樣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圍繞過來的男孩子們竊竊私語,惹來圖書管理員頻頻側目。
“你在哪都那麼喜歡惹人注目嗎?”
頭頂響起一陣嫌惡的聲音,凡妮莎抬起頭,對上西里斯·布萊克灰色的眼睛。
她意外地站起來,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這個動作使她的腦袋磕在了布萊克頭上,兩人痛呼一聲,一齊後退,靠在書架上。
圖書管理員終於忍不下去了,大聲道:“你們!再不安靜點,就都出去!”
凡妮莎捂著腦門,總覺得上面腫了個大包,她生氣地瞪著布萊克,布萊克也瞪回來,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凡妮莎無語道:“對待學姐,能有點你該有的態度嗎?布萊克。”
西里斯冷笑道:“學姐?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
“你!……?”凡妮莎無意間瞥見他懷裡書的封面,皺起眉道,“你在研究阿尼瑪格斯?”
布萊克立刻收起了書,藏在校袍裡,冷漠道:“那不管你的事。”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凡妮莎覺得頭不疼了,改牙疼了,她還想給他點學習意見呢,居然這副反應,算了。
氣呼呼地去上下午的課,晚上結束課程,凡妮莎回寢室的時候,安吉還沒回來,估計又去哪個角落裡談戀愛了,要說她也七年級了,難不成真的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物件嗎?
哎,其實也不是找不到,只是找不到有能力跟盧修斯抗衡,不會一下子就退縮,又能接納她這種身份的而已。
再次翻著那些情書,凡妮莎最後不自覺把目光轉到了最下方的抽屜,那裡鎖著盧修斯的來信。
還是看看吧,總是逃避不是辦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自己勸著自己,凡妮莎下chuáng開啟抽屜,從裡面取出燙手山芋似的信,緩緩將它拆開。
信裡面根本就沒有多長的內容,僅僅只有一句話。
信的開頭,盧修斯直呼她的姓名,連個禮貌的字首都沒有,至於信的內容,就更讓人心驚肉跳了,他在信紙上就寫了一句話——
你真覺得你能逃得掉嗎?
你真覺得你能逃得掉嗎?
凡妮莎幾乎可以透過信紙看見他寫信時那費解的冷酷神情,她的視線落在信的結尾,l·m,確定這封信的確來自那位尊貴的馬爾福家主盧修斯·馬爾福,凡妮莎腦海中又浮現出信上的那句反問,她直接把信撕碎丟進信封裡,然後唸了個消失咒。
終於處理掉了。
可她卻一點都沒因此鬆一口氣。
隔天是週末,沒課,凡妮莎哪都沒去,在寢室裡挺屍,她最近一直沒收到母親的回信,不知道她究竟在gān甚麼,有沒有去找房子,現在距離聖誕節也不遠了,希望到時候回到家,她能得到母親已經找好房子的訊息。
翻了個身,凡妮莎打算睡會覺,寢室的門卻被人敲響了,一個女同學古怪地對她說:“斯拉格霍恩教授讓你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
凡妮莎愣了一下:“現在?”
“對,現在,你快去吧。”她催促了一下,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寢室。
凡妮莎在門口遲疑了一會,還是披上校袍,整理了一下儀容,往院長辦公室去了。
站在門口,她正要敲門,門就從裡面被人開啟了,可是,這裡面等著的根本不是斯拉格霍恩,而是……
“好久不見,艾伯特小姐。”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門內,垂眸高高在上地睨著凡妮莎,手裡撐著蛇頭手杖,灰藍色的眸子凝結著冷意諷刺道:“撕了我信,對嗎?你總是出乎我的預料,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凡妮莎吃驚地說:“你怎麼知道?”
盧修斯冷哼一聲,將她拉進辦公室,壓在門上道:“白痴,我在信上加了追蹤魔法,你看完就把它撕了,是不是覺得我根本不會察覺?”
“……難道我連處置一封信的權利都沒有嗎?”
凡妮莎難受地靠在院長辦公室的門上,盧修斯掐得她幾乎有點窒息。
“放開我!”她掙扎著,臉上佈滿不健康的紅暈,盧修斯終於緩緩鬆開了她,後撤身子,和她拉開了距離。
“咳、咳。”
凡妮莎咳了兩聲,還沒來得及吐槽他一點都不馬爾福的野蠻行為,就聽見他再次開口了。
“納西莎給了你請柬?”
凡妮莎愣了愣,點頭。
“你為甚麼不gān脆撕了那張請柬?就像你撕了我的信那樣。”
凡妮莎:“……能不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盧修斯整理了一下長袍,冷著臉說:“你敢做還怕別人說嗎。”
“信是寫給我的,就是屬於我的東西,怎麼處理是我的自由。”凡妮莎硬著頭皮說完,就快速轉移話題道,“至於那封請柬,我沒打算去,你也不用緊張。”
“笑話,我為甚麼要緊張。”
“是,你不會緊張,反正我不會去,你現在知道了,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凡妮莎紅著眼睛望向他,納西莎jiāo給她那封信時的樣子,她回想起來心裡還是有點難受。
事情怎麼就變成今天這樣呢?
她當初送福靈劑給他,明明是好意來著,怎麼到了最後,就發展到了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衝動是魔鬼,真的要不得,一次衝動,她直到今天都沒再過過一天踏實的日子。
盧修斯冰冷的臉莫名緩和下來。
他安靜地看了凡妮莎一會,低聲對她說:“如果你想去,就去吧。”
凡妮莎一愣,驚訝地望向他,他唇線緊抿道:“但我沒時間在婚禮上招待你,你不要對此有所期待。”
“……我壓根也沒想過要去參加,我還沒有自取其rǔ的愛好。”
凡妮莎吸了口氣說:“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盧修斯似乎有點累了。
他疲憊地皺皺眉,淡聲說:“我最近很忙,來一趟並不容易,你就拿這種態度對待我?”
凡妮莎也累了,無望地看著他說:“我活著也不容易,我承認是我錯了,那一天我就不應該約你見面,你能就此把一切都忘了,然後放過我嗎?”
盧修斯凝視著她說:“你真的想讓我放過你嗎?”
凡妮莎怔住,咬了咬唇。
“我得走了。”他看了看懷錶,重新變回了那個高貴傲慢的馬爾福家主的模樣,“不要再試圖寫信給你母親提出要搬走的事,你大概還不知道,她已經在那棟房子舉辦過宴會了,她認識了很多新朋友,包括你的室友安吉·布朗的父母,你覺得她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拋下一切,按照你的要求搬走嗎?”
“她怎麼會認識安吉的父母?”凡妮莎錯愕地說,“是你介紹她認識的,對不對?”
盧修斯淡漠道:“我沒有那麼多閒工夫gān涉你母親的社jiāo,但不可否認,他們看見她住在馬爾福家的房子裡,對她非常熱情友好。”
凡妮莎僵硬地站在那,丟擲自己的最後的救命稻草:“但儘管如此,我也不會妥協的,我……我已經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