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跟開鑿河道一起,她還專門挑選一些身qiáng力壯沒有家室的人做了護衛,她把這些人分成很多個小隊,然後讓自己這幾年教出來的那些弟子去管理他們。她的弟子會教這些人一些簡單的文化知識,也會用現代軍隊的那一套,讓他們聚在一起,先依靠“立正”、“稍息”之類的簡單動作鍛鍊合作能力以及團體jīng神,然後再慢慢地深入……
同時,每隔一段時間還會讓他們比賽一次,只要贏了,就能得到很多獎勵。
趙晴並沒有給這些人配備武器,而且他們也沒有練習佈陣甚麼的,所以看到這些人每天聚在一起“向左轉向右轉”,還時不時被要求步伐整齊地去走一圈並大聲喊口號,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是安三成在故弄玄虛發展信徒,就連那位天天看到有人在自己門口訓練的皇子,對這些護衛唯一的感覺,也就是他們會擾了他的好夢而已。
甚至,就連那些為了能吃好吃飽而加入護衛隊的人都不知道,其實隨著時間的推移,趙晴已經訓練出了一隻軍隊。
其實,對於這些災民來說,最困難的,是這一年的冬天和來年的秋天,不過,在無數糧食被一點點運來,德明帝又號召京城的人捐了一次衣物被褥以後,這個冬天,竟然奇蹟般的沒有死多少人。
而且,因為草原上的那個野心勃勃的領導人正在試圖統一整個草原的緣故,也沒有人前來進犯。
第二年的chūn天,很多人就不願意再繼續做工了,而是選擇了回到了自己的村子裡開始種地,但是gān活的人卻並沒有減少——那一艘艘從南方開到剛剛開鑿好的河流裡的船上,裝著很多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土地的流民,而趙晴給了他們許諾,只要他們在這裡gān一年的活,就能得到一塊屬於他們的土地。
趙晴現在能這麼大方,完全是因為那些遊牧民族來到這裡以後,殺了不少人,很多大戶人家更是被滅了滿門,於是留下了無數無主的田地。
除此之外,德明帝的支援當然也至關重要,因為對方一直非常支援的緣故,安三成也常常會去見見對方,然後帶去一些仙丹。
北方發展的很好,可是這一年的夏天,在南方卻出現了水災,而那些官員,在遭遇了災情以後,竟然隱瞞了下來。
趙晴知道,自己並不是救世主,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只能做到盡力去救更多的人,卻絕對沒辦法救下所有人,所以,她最後也只是選擇了將那些走投無路願意離開家鄉的人接到了北方。
如今,趙晴在南方有不少生意,給她帶來了源源不斷的金錢,而她在北方,卻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了一個基地,同時,一些可能在讀書人看來非常大逆不道的思想,也藉著一些故事,藉著幾個說書先生,在那些gān活的人裡面流傳開來……
變化的種子,已經悄悄地埋下,也許它還要幾百年才能長成,但至少有了一個開始。
轉眼就又過去了三年,這次回到現實以後,趙晴已經呆了足足四年半,當然,這時間跟她在任務裡的時間一比,其實算不上有多長。
殷朝那麼大,每年都會有些地方出現災情,偏偏,因為當初的議和還每年都要給那些剛剛統一正在休養生息的遊牧民族送去大筆的錢財……如今的殷朝,就像是一座已經著火的大廈,而大火已經燒燬了大廈下面的幾層,如今整座大廈搖搖欲墜。偏偏,那些住在大廈頂端的人卻鮮少有注意到了這一點的,或者說,他們就算是注意到了,也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而就在這一年的冬天,殷朝的西部發生了地震,這樣的地震在那個地方隔幾年就會發生一次,其實很正常。但這次,地震的中心竟然就在縣城,而且正好就將一個平常貪贓枉法無惡不作的官員的住處給震塌了,那個官員和他的家人還一起被壓死了。
人們恐懼地震,害怕地震,總會將地震跟鬼神扯上關係,而如今一場地震竟然正好就讓那個他們恨之入骨的人給震死了,於是,那些被地震震塌了房子的人,就覺得這是老天爺在懲罰那個官員,他們憤憤不平,奔走相告,最後gān脆就聚在一起衝進了那個官員的家裡,將裡面的東西洗劫一空。
而搶劫過後,這些人的膽子就變大了,於是一群人就又洗劫了縣衙……
在很多人無意識的情況下,一場叛亂開始了,同時,因為殷朝的種種隱患,最後竟然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起義軍,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造反。而且,這些農民竟然拿著菜刀鋤頭,一連攻克了好幾座縣城,到了後來,還沒等他們的隊伍出現,就開始有人開門迎接了。
這場農民起義震驚朝野,就連德明帝都呆住了,而跟當初對待遊牧民族完全相反,這次,朝廷上下包括德明帝竟然一致主戰。
那些官員抽調了各地的守軍前去平叛,不過,因為所有人都覺得趙晴這裡只有一群老弱病殘,倒是沒人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
不過,就算不用去平叛,趙晴卻也不輕鬆——休養了近四年的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已經恢復了元氣,而搶劫過一次殷朝,得到了巨大的好處的他們,也早就蠢蠢欲動了,現在既然有了一個這麼好的機會,又怎麼可能會不動手?
內憂外患!存在了數百年的殷朝,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這座曾經非常堅固的大廈,現在已經在緩緩倒下……
112、戰鬥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面對侵略者會怎麼做?以死殉節?想到自己從小接受的三從四德的教育,趙晴覺得這樣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不過現在呢?趙晴看了看身後的軍隊,如今的她的選擇不言而喻。
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這幾年下來已經被自己建設的非常不錯的基地,趙晴一鞭子打在馬屁股上:“我們走!”
她說的異常瀟灑,不過跟以前每一次參加戰鬥的時候一樣,依然覺得壓力很大,當然,她有壓力並不是因為害怕敵人,而是因為她要對自己手下計程車兵負責。
趙晴還記得自己當初在那個女尊世界第一次參加戰鬥的時候,她雖然贏了,但事後卻很久沒有睡好一個安穩覺,因為那時候曾經因為她的一個錯誤決定,讓很多人喪了命,而她又做不到不把人命,不把那些破碎的家庭當回事……
當然,經歷過很多次以後,她卻已經學會了調節。
“姐姐,我們一定能贏的!”趙陽騎在馬上,堅定地開口。經過了這幾年的成長,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而且因為練武的緣故身材高大,不過在趙晴面前,他卻還是那個依賴姐姐的弟弟,同時他也很清楚,雖然在軍隊裡那些男人沒一個打得過他,但是一旦對上自己的姐姐,估計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打趴下。
有時候他都忍不住會想,她的姐姐是不是真的跟有些人說的一樣其實是仙女下凡,要不然,那麼多神奇的手段,她在短短的時間裡又怎麼能學到?
不過,不管自己的姐姐經歷了甚麼,對方畢竟還是自己的姐姐,而這些年他的姐姐對他的照顧關心也不是假的。
“當然,我們會贏的!”趙晴點了點頭,她用了三年的時間來管理這片廣袤的土地,這些時間可不是白花的。
除了開鑿河道以外,這幾年她大力發展農業和商業,鼓勵災民多開墾土地,還是囤積了不少糧草的,除此之外,軍隊的規模也增加了,甚至於人們的思想,都改變了一些。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在德明帝不作為的情況下,她現在已經擁有了這塊土地絕對的掌控權,因此這裡的事情,差不多完全是由她做主的。
而且,因為朝廷的人覺得這裡非常貧窮民不聊生的緣故,她甚至都不用像朝廷jiāo稅!
如今殷朝大部分的地方,農民收穫以後等得到的糧食,都是不到一半的,至於那些租種地主家的地的人,收穫以後自己能得到的糧食,甚至可能只有十之二三。而趙晴卻完全不同,她雖然提供了土地,提供了農具,甚至專門找了一些老農教人最高產的種植方法,但她收稅只收十分之二。
十分之二的稅,放在現代已經非常高了,她一年也能收上來很多糧食,但是在古代,這卻是前所未有的低銳,於是那些發現自己家裡有了餘糧的農人,就會賣了小部分的糧食,然後開始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這小部分的糧食,當然是賣給趙晴的,而他們需要的各種生活用品,卻還要去向趙晴買,所以到最後,趙晴反而是賺了,當然,那些民眾的生活也變好了。
而且,這裡的人工,真的是太便宜了。趙晴讓身qiáng力壯的男人去gān開鑿河流的重活,從中選出一些加入軍隊,卻讓那些女人進入了工坊做工或者選擇一門手藝來學,而對於這些幫她gān活的人,絕大多數只要能吃飽飯就感恩戴德了。
當然,她是信守諾言的,只要這些人gān活滿一年,想要離開的話,就能得到土地和農具,而如果想要留下,她則會開始發工錢。
一般來說,遇到這樣的情況,那些男人都會拿了土地離開,大部分女人卻會留下來繼續做工,甚至就算是已經嫁人的女人,在丈夫回去種田的情況下,她們一般也願意繼續工作——對於那些鄉下的女人來說,她們本就是不可能只呆在家裡相夫教子而需要下地gān活的,既然這樣,去工坊裡面做工可比種地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