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到底是一個皇帝,作為一個皇帝,他就容不得別人來窺覷自己的位子。
李轍一開始考了狀元,做了很多詩詞,得到了天下文人的喜愛,在後面的那些年裡,又是為民請命殺貪官,又是自掏腰包地去賑災,現在還帶兵打仗成了將軍……
想到李轍這次凱旋歸來以後還沒有歸還兵權,而聽說那些跟著他打了一次仗計程車兵,全都已經對他非常信服了……
大殿裡就這麼安靜了下來,安靜的讓趙晴覺得無時無刻不是煎熬,終於,那個一直沉默的皇帝開口了:“讓人把李愛卿叫來。”
趙晴敲了皇宮門前的大鼓的訊息,很快就傳開去了,當然也就引來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李轍。
“阿七她怎麼會突然來告御狀?有甚麼事情不能跟我說嗎?”李轍過來了以後,一眼就看到了錢嬤嬤,當下走了過去。
錢嬤嬤搖了搖頭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皇宮的方向,她家小姐,還能有活路嗎?。
“我問你話呢!”李轍被錢嬤嬤的態度給激怒了,表情也不好起來。
“李將軍,在宮門前欺負一個老人,這就是你的本事?”齊尋義,也就是齊七的堂兄在得到了訊息以後,也是第一時趕過來的,對於齊七這個堂妹,他接觸的其實並不多,現在卻被對方的膽子也嚇到了。不過,眼下他最需要做的,應該是幫對方處理好外面的事情,然後等一個結果吧?這麼想著,他攔在了錢嬤嬤前面不說,看向李轍的眼神也不善了起來。
齊家人對自己有意見,這事李轍是早就知道的,不過看在齊七的份上,他一直沒有計較罷了,而這次齊七告御狀,卻是真的讓他憤怒了——過了今天以後,他再也不會對齊家人留手了!
“李兄!”李轍正神情yīn鬱地想著齊七要告的到底是誰,就看到自己的好友駱明啟走了過來。
“駱兄!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你知道嗎?”李轍眼睛一亮,開口問道,駱明啟是一個聰明人,他以前有點甚麼事情,只要jiāo給他肯定能辦好,這時候他當然也就開口詢問了。
“李兄,我還想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駱明啟平淡地開口,“我早就知道李兄你是個多情的,不過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還是妻子最重要……”
“她們都是我的妻子。”李轍開口,又想到了甚麼:“難道阿七告御狀跟這事有關?”早上齊七還好好的,突然跑來告御狀,該不會是因為爭風吃醋吧?之前聽到了那個太醫的話以後,李轍就知道齊七的幾次流產不簡單了,這一點想必她也是知道的,會不會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突然來告御狀?
“甚麼事?”駱明啟又問。
“阿七的幾次流產,可能有人動了手腳……”李轍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非常丟臉,明明是自己後院的事情,現在竟然鬧到皇帝面前了,不過皇帝……該不會齊七想告的就是安淑公主吧?
“李兄還真是好本事,我只聽說過有為□的對付丈夫的小妾的,還沒聽說過有哪家的小妾能把主母bī到這個地步,怪不得李兄府上的那些鶯鶯燕燕都能堵著主母不讓人休息了。”駱明啟握緊了拳頭,卻依然說的雲淡風輕的。
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過他卻不介意現在的李轍把事情想簡單一點。
“原來如此……”李轍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同時更加覺得齊七不懂事了,卻沒發現齊尋義正yīn狠地看著他。
之前皇帝接見趙晴的時候,只讓自己的幾個心腹進去了,所以外面的官員都得不到具體的訊息,不過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太監跑了出來:“陛下讓李將軍去見他!”
“我馬上就過去。”李轍鬆了一口氣,整了整衣服就朝著宮裡走去,完全不知道不知道,就在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外面的官員的眼前的時候,就有一群禁衛軍從皇宮裡跑了出來,然後朝著他的府邸跑去了。
13、第二個任務(完)
皇宮對於李轍來說並不陌生,事實上,因為跟皇帝jiāo好,又娶了公主的緣故,他時不時的,就會出入這裡。
“這位公公,陛下現在在哪裡?”李轍笑眯眯地看向帶路的太監,眼裡沒有絲毫的看不起——很多前輩已經總結過了,只要面對太監的時候心態放平,就能得到對方的好感,而且太監大多都喜歡錢卻又已經不缺錢了……
一邊說著,李轍一邊就把一個玉質的鼻菸壺遞了過去。
若是以往,不管是哪個太監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是會笑眯眯地接了,然後跟李轍聊聊皇帝這兩天的情況以及注意事項的。可是今天這情況卻有所不同,那個太監竟然沒有接李轍的鼻菸壺,反而是低了頭繼續往裡走。
“公公……”李轍追了上去,眼看著御書房越來越近,卻不知道御書房裡的齊七的情況:“公公,我夫人她沒事吧?”
“李將軍進去就知道了。”到了御書房的門口,那個公公鬆了一口氣,領著李轍就進去了。
李轍當初上京趕考的時候,認識了當今皇帝和公主,並跟他們有了jiāo情,所以皇帝才會對他信任有加,所以公主才會對他傾心,不過幾十年的jiāo情下來,李轍還沒有見過這位性格綿軟的皇帝有過這樣嚴肅的神情。
而在御書房裡,除了站在上首的皇帝以外,最引人注目的,應該就是癱軟在地上的趙晴了。
趙晴如今真的很瘦,受到整個人都只有一把骨頭了,趴在那裡以後,看起來好像那裡只是被扔著一件衣服而已……
李轍看到趙晴這個樣子,有了一瞬間的晃神,但是很快,他卻被一聲大喝給驚住了:“李轍,見了皇上竟然不跪,你太放肆了!”
喊話的人,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這個平常總是笑眯眯的太監,以前跟李轍的關係很好,李轍送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他也拿了不少了,可現在他卻冷著臉,好像李轍是他的大仇人一樣。
要是在以前,李轍每次還沒下跪,皇帝就會讓他平身了,這次看到這情況,李轍就有點慌了,馬上跪了下來:“請皇上恕罪。”
“恕罪?李愛卿,你還想讓朕怎麼恕你的罪?”皇帝走到了李轍面前,心情複雜地開口。
“皇上?”李轍驚訝地問道,卻不想剛剛抬起頭,就被一疊紙給扔了一臉。
給人下跪已經是讓李轍很難接受的事情了,現在竟然還被這樣侮rǔ……李轍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滿,隨即卻被那些扔到了自己的臉上的東西給驚住了:“皇上,這些東西……這不是放在我書房裡的嗎?”李轍也知道這些東西輕易不能讓人知道,所以一直藏得好好的,可現在……齊七,肯定是齊七!他怨恨地看向了跪在一邊的齊七。
皇帝居高臨下,李轍臉上的表情當然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在他看到李轍被他扔了滿頭滿臉以後露出的不滿以後,就已經對李轍要造反的事情信了七八成了,而等他看到李轍後面的表現以後,更是對李轍絕望了。
李轍不畏qiáng權的性格一向讓他很讚賞,可是仔細想想,其實李轍也是不怕他的吧?而一個人連皇帝都不怕,是不是就代表他其實也想當皇帝?
“你幫助前朝餘孽,聯絡匈奴,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了嗎?是不是再過些時候,朕這江山,也就要成了你的了?”
“皇上,我絕無此意!”李轍一時間連自稱“臣”都忘了。
“你絕無此意?那這些又是甚麼?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皇帝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轍,已經不想聽對方狡辯了。
“皇上!這些詩不是我寫的,還有,匈奴的事情我也可以解釋!皇上,跟匈奴通商,我們可以買他們的馬,還有海外,皇上,你也是知道的,大海之外有著廣闊的土地和資源……”
“那你買馬讓人收集資源又是為了甚麼?還有匈奴公主前朝公主?”
“她們對我情深意重,我只是不想傷害她們!”李轍開口,一轉眼看到了旁邊跪著的趙晴以後,就氣的雙眼通紅了:“你這個女人,是不是你這個女人誣陷我?”
“李轍,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還不能說嗎?咳咳!”趙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請皇上明察!”
“皇上,請皇上明察,我絕無反意,我要是真有這樣的心思,肯定就不會只做這些了!”李轍也已經慌了。
皇帝卻已經不想多話:“來人,把他們兩個拖下去關起來!”李轍是趙晴的丈夫,趙晴狀告自己的丈夫,必然討不了好。
就在兩天前,李轍還是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可是短短兩天過去,他卻已經成了階下囚了,而在他裝飾華麗的府邸和各處的別莊裡,被禁衛軍搜出了前朝皇室後人和匈奴公主不說,也搜出了很多違禁物品,以及能摺合成兩億兩的白銀的財富。
當今皇上提倡藏富於民,稅收不高,國庫一年的收入也就只有五千萬兩白銀,有時候還會入不敷出,可是李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