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古思鈺想熬夜守著,可酒精上來,人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她在地板上躺了很久,躺到感覺天亮了,眯著眼睛拿手機看,已經是了。
腦袋還是疼痛的,古思鈺手機就剩下最後10%的電,她平靜地看著天上的雲朵,一大朵一大朵的,像那天遊樂園買的棉花糖,她翻過身看向屋子,屋裡沒有任何聲響。
她在院子裡洗了把臉,人很快清醒了。
早上的陽光並不刺眼,哪怕摸到五月邊緣了,天也沒熱起來,樹上小鳥嘰嘰喳喳的叫,可能是急著做巢又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急躁地在樹上跳來跳去。
古思鈺在手機上叫了輛車,她摘了幾朵鮮花放在泰迪的墓碑前,說了聲對不起,然後把大門鎖得嚴嚴實實。
司機開車拉著她往目的地走,古思鈺也是賭一把,不知道能在那裡待多久。
等到了地方,她下車才緩緩回過神,自己甚麼都沒帶,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再回頭,陌生的街道進入眼簾,她恍然,原來離得這麼遠了。
身體很疲累,宿醉上來頭也疼得厲害,她坐在門口等著。
到中午的時候,她那個朋友回來了。
葉青河住在這邊,先前古思鈺也是覺得這邊離她近,特地讓靳遠森把這裡的房子給她。
她只來過這裡一次,上次跑路她沒想著來這裡躲,是潛意識裡覺得霍君嫻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這個房子不一定安全。
葉青河手裡捏著鑰匙串,瞥了她一眼,開門的時候疑惑地問:“你怎麼搞這麼頹廢了?”
“頹廢嗎?”古思鈺把劉海往上撩,露出自己的額頭,她笑起來,露出了點小尖牙,她站著靠著雙臂,雙手環抱著,說:“昨天去酒吧嗨了一夜,腦子有點疼。”
葉青河看她臉色蒼白,笑得那麼苦,就沒怎麼理她,她把門開啟,古思鈺跟在她身後進去,問:“可以坐嗎?”
“隨你。”
古思鈺坐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一身味,要是坐葉青河沙發上,下午葉青河就得換沙發套兒。
兩個人並不是很熟,早兩年關係倒是比較好,那會她們還在車隊裡一起比賽。後來,她和葉青河每年只有一兩次接觸的時間,葉青河有自己的事兒要幹,不咋喜歡和她牽扯上。
但是古思鈺卻很喜歡跟葉青河玩,因為葉青河和她姐姐長得很像,向來沒安全感的她,每次看到葉青河總覺得段西芊還活著,生活會有點點希望,就覺得段西芊的承諾還在,有人會給她買張逃離一切的車票。
葉青河從冰箱裡拿了汽水出來,扔了一瓶給她,眉頭皺著,有些嫌棄地說:“每次見你你都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
古思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甚麼樣子的,只覺得口渴,她咕咚喝了幾口,說:“還行吧,我現在比以前好多了。”
她跟葉青河接觸最頻繁的時候,是她打架鬧事最兇猛的時候,打架總會受傷,少不得鼻青臉腫。現在有霍君嫻,她就沒經常性弄傷自己。
古思鈺借了充電器,把手機衝到30%的電再出門,她在附近的服裝商場買了兩套衣服,又去洗浴中心洗澡。
手機電很快又沒了,古思鈺回去聽到小區裡的人在議論,說是剛剛有群人氣勢洶洶地跑來查東查西,大家猜測是住在這裡的誰翻車了,老婆找過來抓小三。
古思鈺伸手把貼在樹上的尋人啟事撕了。
古思鈺沒住葉青河家裡,輸入密碼就躺在地板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也沒著急睡著,乾巴巴的躺著,從這個小屋子裡看窗外的月光。
心情說不上平靜,更多的是亢奮,一個問題會反覆的想。
一會想霍君嫻在做甚麼,一會想她找自己這麼久會不會停下來休息。
更多的是嘆氣。
她想去找霍君嫻,給她擁抱。
但是,也明白霍君嫻一定會收緊手臂把她擁緊,然後不留一點縫隙。
開始和放棄,把心焦灼了。
月色把一切都籠罩成了霧色。
三點的時候,古思鈺收到了一條資訊。
霍君嫻:【明天我來接你。】
沒前情也沒後要,古思鈺握著手機,看那條簡訊,要回想回又不敢回,覺得霍君嫻在試探她。
她握著手機等,等到再晚一點回。
等到四點資訊又來了:【你不回來,我就讓人去找你,你去哪裡我都要找到你,讓警察去找,你拿了我的錢,你跑不掉的,我等你回來。】
古思鈺回:【隨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個月才能探視我一回。】
終於,對面偽裝不下去了。
霍君嫻拿著手機打字:【古思鈺,現在我還沒生氣,如果,你明天真的不回來,我就對你發火了。】
古思鈺無所謂了,她也沒朋友,快半年沒跟賀笑接觸,過年倆人新年快樂都沒說。半個月前,她也和段嘉央斷掉聯絡了,孤家寡人一個。
···
這段時間,霍君嫻一直在找古思鈺,靳遠森給古思鈺那套房子她去找了,物業說並沒人住進去的跡象,賽場她也去了,那邊沒幾個人還記得古思鈺。
平時古思鈺去的地方,都見不到她人影,霍君嫻守株待兔,卻不知道她會撞在哪棵株上。
霍君嫻找到古思鈺家裡去,在樓下發現陽臺的窗簾拉開著,上面晾曬著衣物,她欣喜若狂的找過去,敲門時保持淡定,開門是個陌生男人。
對方愣愣地看著她。
她也愣愣地看著對方。
“你是誰?”對方問她。
霍君嫻第一反應是古思鈺把房子賣了,她說:“滾出去。”
對方往裡縮著手臂說:“這是我家,你是不是找錯了?”
然後,對方就要關門,霍君嫻抓著門用力往裡推,“你是誰?”
她執拗地問著,語氣平靜,那男人手中還拿著晾衣服的衣架,不小心把衣架扭彎了。
對方說:“我是古見熊,這房子是我的,我因為點事出去了十多年,兩個月前住進來的,跟社群打過招呼了,我沒犯事啊。古思鈺是我女兒,她這些年應該住在這裡……”
霍君嫻目光落在這個人臉上,她是第一次見到古見熊,他滿臉皺紋,一副飽受摧殘的滄桑。
沒有半點和古思鈺相似之處。
古見熊皺眉,不大想多說話,“沒事我關門了。”
“兩個月前?”
時間往前推算,古思鈺那會在她家裡,她並沒有提過這件事。
霍君嫻心裡澀澀的。
古見熊用力點頭,並不希望她誤解自己,“你是小鈺的朋友嗎,獄警給她打過電話,她沒有反對我住進來,我也在等她回來。她犯甚麼事兒了嗎?”
“所以,你就住進來了嗎?”霍君嫻往前走了一步,握著門把,“還在這裡住了兩個月。”
“對……”古見熊本來維持著沉冷的氣勢,不小心和霍君嫻對上了目光,立刻變得唯唯諾諾的,他低著頭,又看到霍君嫻身後的人,怯弱地樣子恨不得給霍君嫻下跪。
就是這樣的人,家暴了古思鈺整個童年。
很難理解。
所以古思鈺會想不通,她長大了才發現這個男人並不是虎背熊腰,也不是甚麼厲害的角色,為甚麼她會被打會被他罵,最後下地獄的還是她。
“那個,我是屋主,有房產證明的。”古見熊低聲說著,“我是拿給你們看,還是你們離開……我關門了。”
“滾。”霍君嫻薄唇動了動,身後的人迅速去推門。
古見熊急忙阻攔,“法制社會,法制社會,你們要做甚麼!這是我家!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霍君嫻充耳未聞,她身後的人往前擠,門被推得大開,屋子裡不再是原先的擺設,全變了樣兒。
古見熊本能過去攔,被保鏢一把推開了,之後,他縮在門口看著裡面的人把他的東西扔出來。
他用得東西還是幾年前的樣式,從監獄裡帶出來的陶瓷杯子,鐵圓形的飯盒,甚至裝衣服的袋子都是工地用得蛇皮袋。
古見熊哆哆嗦嗦地看著,習慣性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對比起來,此時霍君嫻像是一個壞人,他改過自新了,卻還要被人追著欺負。
“坐牢只是社會對你的懲罰。”霍君嫻很平靜地說著,“其實,你被抓起來在裡面改過,而真正受傷的人,自始至終不會有報仇雪恨的快感。倘若要公平,應該是你毆打她多久,她加倍毆打你多久,你必須受比她嚴重的傷。”
霍君嫻嗓音很輕柔,沒有特別的冷,像極了老師在給學生灌輸知識,“你是怎麼做到的,居然還敢回到這裡的啊?”
“是因為你清楚的知道,你坐牢出來你的財產還是你的財產,懼怕你的人還是會懼怕你。”
她斜睨著古見熊,自問自答,答到了古見熊心裡,古見熊出來沒地方可去,首先想到就是自己的老家,回來看自己女兒不在,屋子收拾的還這麼幹淨整潔,立馬心安理得的住了下來。
古見熊一句話憋不出來,霍君嫻會讀心術一般,把人的心理和自私的一面猜得透透的。
他試圖解釋,表示自己可以搬出去,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裡,但是霍君嫻並不聽他的話。
“要不,你懼怕我吧。”霍君嫻說著,她轉身看著古見熊,微微弓著身體。
屋子裡的東西扔出來後,古見熊也被趕了出來,古見熊並不知道霍君嫻那番話甚麼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保鏢撿了一塊磚頭拍向他的臉,古見熊嘴角很快流血了,又是一拳頭,他眯著腫脹的眼睛被人抓著頭髮抬起頭。
“知道我是誰嗎?”霍君嫻看著樹,淡然地看著他,古見熊被摁在灰敗的牆角,簌簌而下的灰塵落在他肩膀上。
古見熊搖頭,他其實連自己女兒的樣子都沒有記清楚,只記得古思鈺去監獄看他時光鮮亮麗,在外面過得應該很好。眼前這個女人,穿得更華麗,白襯衫黑長褲,他仰頭看過去,覺得霍君嫻很高,天生帶著一股傲氣,他以前賭.博時遇到過這種人,這種人都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上人。
霍君嫻緩緩地蹲下來,和他平視著,說:“從今天起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我會一直纏著你,只要你過上好日子,我就會讓人攪和你,讓你沒法兒生活。像你這樣的男人,出來以後會結婚生子吧,那你記好了,你結婚那天我會到場,你生子那天我也會到場,你最好每天祈禱我天天開心,否則,我看誰不舒服我就弄死誰。”
“你別以為出獄會是甚麼新的開始。”她淡淡地說:“我會讓你知道甚麼是人間煉獄。”
古思鈺敬畏法律,同樣也害怕法律。
霍君嫻覺得法律只是約束本身,並不是用來懲罰壞人的,甚至於說,對壞人只是一種改造,真正受傷的人,心口的傷不會因為對方坐牢就好起來的。
“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是想過和小鈺重歸於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真的,我不會再打擾她,我……”古見熊往前爬,他後悔了,不應該出獄,不應該出獄還想著來找古思鈺,他往霍君嫻身邊爬,可他太髒了,保鏢不給他機會接觸自家高貴的小姐,一腳給他踢回去了。
青綠濃密的樹,將她襯托的很恬靜。
霍君嫻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我見過你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尤其是她。”
“好。”古見熊給她磕頭。
霍君嫻慢慢地說:“我以後會盯著你。”
她願意花時間去盯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
霍君嫻再回到樓上,她開始打掃,用力地搓洗,把這屋子裡另一個人的痕跡擦拭乾淨。
可怎麼擦都覺得髒,越擦越覺得難過,因為這也代表屬於古思鈺的痕跡在逐漸消失,這些都是因為那個人害的。
她站在陽臺往下看,古見熊察覺到了,抱著自己的東西朝著小區外跑,摔倒了幾次又撿起東西繼續跑。
整整三天,霍君嫻都待在這裡,她把古思鈺的房子收拾乾淨,她穿著古思鈺的衣服,枕著古思鈺的枕頭,蓋著古思鈺的被子,躺在窄小陰暗的房間。
難過的胸口像是被剖開了。
失去她,心臟密密麻麻的疼。
擁有她,心臟也是密密麻麻的疼。
她想到古思鈺來她家裡的第一天。
原先平平無奇,現在回想起來總是帶著特別的色彩,古思鈺拿傘敲門、她往裡窺探、她跟在靳遠森身後一步步走進來,目光好奇的看來看去,最後落在她身上,就那麼定格起來。
這個人會心疼她,也會弄疼她。
會在她耳邊說:“我是不是比你老公強多了。”
也會在她寵物離世時情真意切地安慰她,“別難過,我能陪你一輩子。”
霍君嫻知道是騙她,知道她是個渣女,卻依舊為她的甜言蜜語著迷。
這個人哄著她,卻不願意待在她身邊。
霍君嫻翻過身,古思鈺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胸口有些緊,她解開了兩顆釦子,低低地看著,古思鈺不是最喜歡她這裡嗎,說又大又軟嗎,為甚麼就捨得走了呢。
她那麼討好她,餵給她,哄著她。她怎麼厭倦她了呢?
她就知道抓不住古思鈺,古思鈺就是風,來的突然,不打招呼就捲起了所有塵土,走時又成了兇猛的沙塵暴,給她留下滿地的狼藉。
為甚麼不把她一起帶走。
真殘忍。
霍君嫻有時候會想,古思鈺要自由,她並沒有綁住這個人,也沒有用鏈子鎖住她,是不是因為她這樣放縱她,古思鈺才會跑得那麼快。
靜悄悄的夜籠著她,她用古思鈺所有衣服給自己做了一個巢,上次古思鈺跑路,她也是這麼做的,可是這次她沒感覺到一點安慰,更慌了。
霍君嫻畏懼黑夜,不敢閉上眼睛。
古思鈺、古思鈺、古思鈺!
這個人如同鑽進了土裡,徹底看不見了。
古思鈺只是鬧脾氣,只是負氣出走就好了。
她真恨這個人,說好了一輩子,卻又把一輩子縮短成了幾個月。
真的狠。
霍君嫻戴了手錶,她抬抬手腕能看到時間,錶盤玻璃阻止了她的動作,不然她可以撥弄時間推著錶針走。
滿城找人,附近的城市也翻了個遍。
陳濤再次回去給她拿古思鈺的東西,這次給她打來了電話,跟她說古思鈺可能前幾天回去過。只是當時他們都沒想過古思鈺會回來,所以並沒留意到。
半個小時,霍君嫻就回去了,身上還穿著古思鈺的睡衣,頭髮凌亂著,她開啟院子裡的燈光,愣愣的站在門口。燈光把石子路照亮,蟲兒在燈下繞著光飛,她的目光落在院角,小墳墓前那捧花已經腐爛了。
“她給你送花了呀?”霍君嫻說:“她好久沒有給我送過花了。”
她拿著花看,是幾朵紅玫瑰,用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用上了很特別的扎花技巧。
“幸好不是薔薇,不然我要吃醋了。抱歉啊,小玉,我現在都吃你的醋了,可是她很久沒有主動抱我,也沒有跟我說很多情話了。”
霍君嫻自言自語地說了很多,覺得很寂寞,泰迪不會衝著她汪汪叫,也不會過來蹭她的手掌。
偌大的院子裡空空蕩蕩的,明天是怎麼樣,後天是怎麼樣,她不敢去想。
有時候,真是恨這個世界。她擁有甚麼,就把甚麼拿走。
·
夜裡,空空蕩蕩的桌子輕輕地震動,輕薄的手機閃了幾次亮光。
霍君嫻:
【我們平靜的見一面,你把你的東西收拾走,從此以後,我們當陌生人。你找個日子,把自己的東西拿回去。我不想碰你的東西。】
幾近病態的咬著手指,按下了另一個字。
夜裡還沒睡的人,撐著手坐起來,她正好看到最後一個字:
【髒。】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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