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一直呆在一起,回去的時候,霍君嫻院子裡全收拾乾淨了。鮮花開了滿院子,地面上落了許多粉白色的花瓣。
霍君嫻花了一天時間調整了細節,跟以前差不多了,最後給泰迪鬆了一捧鮮花,坐在地上陪著它說話,她會摸一摸小土包,跟泰迪說古思鈺會陪她一輩子。
霍君嫻心情很好地給陳濤打電話說了謝謝,陳濤沒有攬功,直接說收拾院子是古思鈺指點的,霍君嫻目光看向古思鈺,點頭說知道了。
她動了動唇,用口型跟古思鈺說:“怎麼辦,更喜歡你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陳濤語氣稍稍嚴肅起來了,他要說工作上的事了,古思鈺不咋想聽進到客廳裡。
霍君嫻慢慢跟上去,她去樓上書房。
古思鈺在沙發上躺著玩手機。
不知不覺,又看到了上次下載的壓縮包。
因為陪著霍君嫻,她幾乎沒有社交,連賀笑的資訊都沒咋回,跑路的計劃也空了。
手指在螢幕邊緣點動,好好的鋼化膜被扣得殘缺。
晚些時候,霍君嫻公司的秘書來送東西,說是後面有一個宴會,專門邀請讓她去。
“為甚麼讓我去?”霍君嫻很敏銳地問著,她極少出面商業活動,也不大喜歡去公司上班,儘管大家知道她是霍家的最大的負責人,但是都不會跑過來打擾她。
“面上說的是聚一聚,跟先生以前是朋友,請你過去玩,不過我看過應該是為了專案,你知道最近的海島專案吧,很多人擠破頭想去搶這個,這人跟秦家說的上話,這個專案陳總他們打算爭取爭取。”秘書說。
海島專案現在是個香餑餑,因為原來的負責人秦家資金斷裂做到一半做不下去,準備低價轉出去,誰接盤誰就賺,大家都在搶。
一面是情,一面是理,怎麼也該去看看。
“我爸爸葬禮他來過嗎?”霍君嫻父親的葬禮辦得很簡單,就幾個圈裡好友加上一些親戚來了,像無關緊要的人想借著她爸爸的死,來發展機遇談合作的人,她一概沒邀請。
“來了。”秘書點頭。
“那他應該不會突然宴請我。”霍君嫻很沉穩地說著。
“啊?”秘書不解地看著她。
年輕的秘書還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古思鈺抬頭去看向霍君嫻。
霍君嫻很有耐心的解釋著說:“跟我爸關係好的朋友,都知道我的脾氣,小玉剛剛去世,不會這麼急著邀請我。”
“哦,原來是這樣,那……”
“跟陳叔說那個專案不用競爭了,大概設計好了坑等著人往裡面跳,之後也不會給我們。叫陳總做別的專案吧,讓有時間折騰的人去折騰,我們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和精力,”霍君嫻說,“這次的宴會我去參加。”
“好。”
“你回去跟公司說以後可以搶‘我爸爸這個朋友’的專案,不用在留情面了。”
秘書愣了幾秒,點頭忙說好。
她聲音很淡定,拂一拂衣袖的感覺。
同樣也說明這個人很聰明,面子功夫做到位,下手比誰都狠,古思鈺感覺霍君嫻在看自己。
古思鈺有些心虛,她不知道這個宴會不會是她朋友葉清河安排的,用來幫忙支開霍君嫻的。
喉嚨發緊,假裝自己甚麼都沒聽。
“霍總?”秘書問,“那我回去了?後天我開車來接你。”
連續喊了她好多聲才回神。
霍君嫻看向古思鈺,她搖搖頭,“嗯,沒事,那就去吧。”
等秘書去安排行程,屋子裡來了幾個人送衣服,全部放在沙發上給她們挑,霍君嫻拿衣服比,問玩手機的古思鈺,“你覺得哪件好看啊。”
“一直在家裡無聊嗎,你想出去轉轉嗎?”
她一邊試衣服一邊感嘆,“總覺得有陰謀不知道要不要去。”
“急甚麼,也不是今天去。”古思鈺興致缺缺,也不想看衣服。
因為陳濤最近神龍不見首尾的,沒再往這邊跑,整個家裡就古思鈺和霍君嫻兩個人。
當然,霍君嫻不覺得無聊,古思鈺在沙發上坐著她就追過來抱著她,古思鈺在床上午休,霍君嫻也會圈著她的腰,兩個人膩膩歪歪,總是挨在一起。
春天一到萬物復甦,那些想法也掩不住。
完事,兩個人躺在床上說話,古思鈺問她的狀態,想知道泰迪離開的傷痛還會不會把她變得很病態。
“你現在好點沒?”
霍君嫻笑著看向她,說:“還沒有,感覺還在。”
古思鈺睨了她一眼,沒再說甚麼,能開玩笑肯定是好了。
霍君嫻翻身過來把古思鈺摟住,低頭親吻她的手指。
古思鈺親她的下巴,霍君嫻似乎沒有料到古思鈺會親她,愣了幾秒,不過她反應快,迅速回吻回去。
越親密就越陷越深,會忘記很多根本問題,也會自己是在做甚麼。
古思鈺再次問:“你好點了嗎?”
霍君嫻說:“好很多了。”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古思鈺被她的視線刺激到了,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
深夜,到了很晚。
霍君嫻起來給古思鈺肚子上搭好被子,她接了一個電話,聲音很輕地說:“查到嗎?”
“沒有,是不是誤會了?也許就是想跟我們合作,你悅姨查了一個遍,沒查出來是誰。她應該認識不到太有勢力的人吧。”
這事原本也發現不了,是莊園來的訊息,說有人在查霍君嫻的母親,還把霍君嫻查了一個遍。
古思鈺社交圈裡都是很底層的人,唯一的段嘉央還跟她是合作關係。
霍君嫻出去說了十來分鐘,回來繼續抱著古思鈺的腰,蹭了蹭她的肩膀。
把她抱得很緊,古思鈺皺了皺眉,眼睛緩緩睜開看著窗外。
·
霍君嫻父親這個朋友,先前霍君嫻爸在兩家關係很好,互相幫助,他們事業發展的也不錯,可最近他們的房子一直爆雷,名聲不咋好,導致股票一直跌。
宴會上來了很多人,差不多這個圈子的人都來了,遊婉月和她貌合神離的老公,段嘉央和她偏心的爸爸,還有些古思鈺見過卻沒認識過的人——戚元涵和他那個出軌的老公周煒川
為甚麼她會特地留意後面這對,因為這一對和她好朋友葉青河有牽扯,說起來很毀三觀,葉青河現在是周煒川的情人,實際手是放在他老婆大腿中間的。
這對夫妻也很有意思,老公花開幾朵,卻非常粘自己的老婆,在哪都要把老婆帶著,老婆也很溫順,對自己老公幾乎是百依百順。
一切祥和,氣氛恰到好處,穿著華麗的人們都在有說有笑。
古思鈺跟著霍君嫻一起參加,她在霍君嫻家裡待久了,一下見到這麼多人很不舒服。說不出為甚麼,她就是很不舒服,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待著。
她們進門有人來迎接,一箇中年男人拉著霍君嫻逼逼叨叨說了一些有的沒的,然後把霍君嫻往樓上喊。
霍君嫻很溫婉的應和著,叫了他叔叔。
霍君嫻要把古思鈺一塊帶進去,古思鈺沒那麼不識抬舉,她現在也不願意參與亂七八糟的商戰,覺得不聽不看是最好的。
古思鈺說:“你讓秘書跟著我,我在這等你,你自己去吧。”
“也好。”霍君嫻叮囑了秘書兩句,自己跟著人去樓上,古思鈺看著她上樓,目光還在樓上停了停。
乾站在那兒也無聊,這裡人多,看著個個都認識,又覺得各個都很陌生,現在就剩她一個人,有些人的嘴巴免不得要往她身上放。
“今天看霍君嫻總覺得怪怪的。”有人說。
“可能是沒帶她的狗,她的狗好像在冬天去世了。”
“她身邊那個是誰,好像是……先前她老公的情人?”
“哦,情人啊,現在是霍君嫻的情人啊,有點能耐。”
古思鈺聽著別人的議論,一開始是有點不知所措,以她以前的脾氣一定會上去跟人家對罵,但是今兒大場合她得忍著。
想著,她的酒杯被人碰了碰。
她眼前站了個很漂亮精緻的女人,女人身穿白色禮裙,腰線被包裹的玲瓏曼妙,她很客氣地說:“古小姐,介意聊一會嗎?”
說話的是林珂,上一次見面還在去年,古思鈺早把這個女人忘得一乾二淨了,是察覺到旁邊干擾視線過於強烈,尋過去一看對上了段嘉央的視線,才反應過來這是她恨得咬牙切齒天天罵得繼姐。
“你想說甚麼?”古思鈺問。
林珂說:“一個小秘密,同樣也是想要你幫幫忙。”她走到古思鈺身側,稍稍歪了下頭,很輕的說了兩句話。
古思鈺手指一緊,她往後看免得讓霍君嫻看到誤會,倒是沒看到霍君嫻,看到咬牙切齒的段嘉央,“我覺得這個玩笑不好笑。”
“沒開玩笑。”林珂很認真地說:“這是我前幾天得到的訊息,霍小姐把幾個合作專案都給了嘉央,我本來想找霍小姐談談的,正巧碰到她在訂酒席。”
古思鈺還是不信說:“你沒必要搞這一招,挑撥離間。”
林珂笑了笑,“你覺得我蠢嗎?”
能在商界混的遊刃有餘,把正牌千金擠兌的快沒生存的地位,能是甚麼蠢人?
“也許呢,也許你就是蠢呢。”古思鈺堅信她在騙自己,說:“她沒必要用這個束縛我。”
她很認真很堅定地說:“我不信。”
林珂補了一句,“嘉央應該是知道的,她是你朋友,又是靠著霍君嫻的專案活,你不信去問問她,不過,我建議,如果她今天不打算告訴你,你可以考慮一下,還要不要把她當朋友。”
經歷了靳遠森的事兒,古思鈺是不願意摻合商戰的事兒,林珂找她無意是聰明的舉動,只要古思鈺跟她關係好了,霍君嫻的專案不給段嘉央做,不都是她的了麼。
“你是不是把我當個雀看啊?”古思鈺捏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壓制自己的憤怒。
這種憤怒來源很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林珂說話很平和,沒有半點看不起的意思,說:“這個倒沒有,第一次見古小姐,我就知道你不會做籠中雀。”她衝著古思鈺舉了舉杯子,古思鈺想起來了,她一開始對林珂印象很好,因為這個人謙和有禮,沒有因為她當時乍然出現在她們家裡,就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她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
“跟你說這些,我也是有利可圖的。”
古思鈺搶了一句話,“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回頭告訴霍君嫻是你說的……”
“沒怕。”林珂輕笑著,目的很明顯,“我跟你說這些她不會幫我,同樣,你跟段嘉央鬧矛盾了,以後霍君嫻也不會幫段嘉央,相比之下,放在同等條件裡競爭,我會很賺。”
顯然,她這個繼姐從來沒有把繼妹放在眼裡。
說完,她看向段嘉央的方向,她拉攏古思鈺也不會避諱自己妹妹,不知道誇她不藏著掖著,還是誇她囂張。
古思鈺坐在吧檯那裡要了一杯酒,她再等段嘉央從樓上下來,等段嘉央提醒她一句。也等著霍君嫻下來,可是,她不知道該聽霍君嫻說甚麼……
這樣是不對的,明明前幾天剛剛把那種感覺抓住了,雖然會流淚,可是感覺特別美妙,現在像是一切回到原點,她又想發脾氣,砸東西……
她一杯酒喝完,段嘉央終於跟旁邊的男人說完話,她急匆匆地趕過來,對著林珂說:“你想怎麼樣?你跟思鈺說了甚麼!你是不是有病,在我朋友面前胡說八道甚麼!”
林珂挑了挑眉,“你猜啊。”
她從椅子上起來碰了下段嘉央的杯子,“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朋友間說話了。”
古思鈺瞥了她一眼,沒回應。
段嘉央咬牙切齒的,努力維持自己的風度,打量了古思鈺很久,壓著聲音,用試探地語氣,問:“思鈺,她跟你說甚麼了?”
古思鈺喝著酒,等她主動開口。
段嘉央說:“你跟霍姐姐相處怎麼樣?”
“現在又叫霍姐姐了?”古思鈺反問,語氣冷冰冰的,“你在她那兒拿甚麼好處了。”
“我……”
“你怎麼了,有甚麼想說的。”古思鈺直視著她的眼睛,段嘉央慌了幾秒,說:“哎,你別這樣,我可沒覬覦霍姐、霍君嫻。”
這些都不是古思鈺要聽的。
段嘉央急了,說:“思鈺,你別信她胡說八道,我那天就是喝醉了,並不是她說的甚麼主動上她的床,是她強迫我……”
話沒說完,古思鈺手指抖了抖,酒杯都沒拿穩,震驚地看著她,“你在胡說甚麼?”
段嘉央也愣住,難道古思鈺不是要聽這個,那昨天林珂威脅她,說她再不老實就要到處去講,讓她死的徹徹底底……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全看向林珂,林珂並沒有看她們,在跟剛剛和段嘉央聊天的男人說話。
但是她們敢肯定,林珂現在在笑。
段嘉央崩了,咬牙切齒,“林珂,你這個賤人!”
古思鈺手搭在臉上,她覺得沒必要在等段嘉央說不說了。她看段嘉央這個蠢樣兒,好幾次想把酒潑在她臉上,說:“段嘉央,你跟你姐甚麼關係我不想聽,別的我跟你說清楚,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我也一樣看不上你。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階級不對等,咱們做不成朋友也正常。”
段嘉央還在因為剛剛的事氣憤,半天沒回過神,道:“思鈺,你真誤會了……”
“你知道我誤會甚麼了嗎?”
顯然段嘉央根本不知道。
“沒甚麼誤會的,我是單純覺得我們沒必要做這個朋友了。”古思鈺說出這種話沒半點傷心,“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讓人失望。”
古思鈺不想跟她掰扯了,說:“待會霍君嫻下來,你跟她說我去洗手間了。”
古思鈺想去洗把臉清醒清醒,不想跟段嘉央這個蠢貨待在一起,都他媽甚麼玩意,段嘉央是個傻的嗎?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走的時候,她餘光地看到霍君嫻下來了,霍君嫻穿了件金色的禮裙,禮裙閃亮,有萬眾睹目的星光。
古思鈺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好像把甚麼都看得不重視,卻是最喜歡藕斷絲連、最喜歡原諒別人過錯的人。跟段嘉央的朋友關係,一開始就應該斬斷,沒必要因為賀笑的關係,明明很討厭她,還要堅持跟她當朋友。
古思鈺去洗手間洗臉,剛捧了水往臉上拍,一般電視劇裡這裡是吵架的多發地,今天也不意外,很快她聽到了清脆的耳光聲,兩個人在廁所就開始吵架。她沒打算偷聽,烘乾手準備直接離開,奈何聽到了霍君嫻的名字。
“是你吧,故意把霍君嫻喊過來!再跟大家宣佈,你要跟我離婚的事,對不對?”
“對,是我。霍君嫻有新歡了,但是新娘不是你,你的豪門夢破的稀碎。”
之後就是打架的聲音,“死太監!不能人道的太監!”
再然後,遊婉月和她那個不能人道的老公推推搡搡,一起進了女洗手間。
真的就她媽很無語,看到古思鈺,這倆人表情都不好,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古思鈺順著路走出來,這地兒道,迂迴曲折的,加上她受不住這種場合,她不想這麼早回去,煩,不想跟裡面的人說話。
她找了個涼亭,靠著柱子,陰影籠罩下來,假裝自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腳步聲傳來。
有一個女人在打電話,聲音低低地說:“不惜一切代價,能利用的人全部利用,這個專案必須幫周煒川拿下,然後……讓他一家子早點死,我來想辦法。”
古思鈺覺得聲音很熟悉,歪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正是她朋友勾搭的那個女人。
戚元涵察覺到有人,也不著急看是誰扭頭往後走,古思鈺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清楚她,有點也被嚇到了,不知方向的到處跑。
跑著跑著,她又跑回客廳了。正好看到戚元涵回到老公身邊了,夫妻倆有說有笑的,看到她也只是目光掃過,並沒有認出來她,看樣子對她也不是很在意。
就像羅生門一樣,她逃了一道門又是一道門,跑得她累急了,最後回到了客廳裡。
她看到霍君嫻去後門了,應該去找她了,她沒叫霍君嫻過來,一個人喝著酒。
等霍君嫻找回來,她已經喝了四五杯了,霍君嫻急步過來,呼著氣,很著急地,語氣很重,“你去哪兒了。”
她大概不想到古思鈺跑半天又跑回來了,古思鈺擦了擦唇,說:“我還想問你去哪兒了,我在這兒坐了半天。”
霍君嫻抿緊了唇,不顧旁邊有沒有人,抱著她的腰,說:“我以為你不要……”
古思鈺沒讓她繼續說下去,輕聲道:“我剛剛偷聽到那個姓戚的女人在打電話,怕她發現了,我就跑了。”
“原來是這樣啊。”霍君嫻說,“我不跟他們競爭專案,不會有事的,剛剛嚇到你了嗎?”
古思鈺趴在桌子上,嗯了一聲,也沒去問她說的“嚇”具體是指甚麼。
霍君嫻牽著她的手,說沒事,不會有危險。
古思鈺對著她笑了笑,心裡卻沒笑,她握了握霍君嫻的手,摩搓著她的手指,問:“我們甚麼時候回去?”
“現在?”霍君嫻摸摸她的頭,帶著她起來,客廳裡這麼多人,也留意不到她們,霍君嫻偷偷帶她走,古思鈺從酒侍那兒拿了一杯酒,出來她還在喝,杯子都沒有還回去。
兩個人出來手拉手,期間古思鈺踩到石頭高跟鞋崴了下,霍君嫻忙蹲下來看她的腳,問她疼不疼。
她沒得到回應,仰頭髮現古思鈺對著路燈看了看高腳杯,眯了下眼睛,她今天喝得多,臉頰紅了,很可愛。
霍君嫻去牽她的手,“古思鈺,我們結婚吧。”
但是,古思鈺下意識把手收回來了,她快速握住杯子,假裝自己喝醉了,她兩隻手握著酒杯,對著杯口往裡看。
霍君嫻好聰明。
她前腳從林珂那裡得到訊息,後腳霍君嫻就很敏銳的發現了。
古思鈺盯杯子盯頭暈,歪著頭看她,“戒指呢。”
霍君嫻今天出門並沒有帶這個東西,事發突然,她肯定沒猜到今天一系列蝴蝶效應。
“結婚是要有求婚的過程。”
霍君嫻點了點頭,說:“我想跟你結婚。”
“你不會以為我會跟你……算了那你知道為甚麼我問你要戒指嗎?”
霍君嫻沒問,她知道,聰明人怎麼不明白,她出來並沒有戴戒指,因為天天都在發情,她早早把戒指摘了,所以古思鈺問她要。
古思鈺又盯著杯子看,她想自己真的喝醉了,她拿著杯子舀了舀,舀空氣舀月光,其實就是摔東西。
她向前走了一步,她用力握著霍君嫻的下巴,把霍君嫻下巴往上抬,把霍君嫻臉頰掐紅了,好像喝酒了一樣。
她還記得霍君嫻穿著皮鞋踩她時的悸動,她招架不住地被踩到跪下,憤憤地想,早晚踩死這個女人。
結婚?她們結哪門子婚。
霍君嫻下巴被抬得很高,看她時在溫柔的笑,可是角度不好,讓古思鈺看到了瘋意、病態的、跟狂亂的佔有慾。
牽絆啊,牽絆啊。
她退一步,霍君嫻就立馬追上來,趕緊把最後一根線拴在她脖子上。
林珂再聰明比霍君嫻還是差一點,壓根沒有看明白本質,她算是甚麼金絲雀,她是一隻狗。
古思鈺想:我是霍君嫻的狗。
“霍君嫻,你把我的心踩得稀巴爛了。”
“就,特別痛。”
她剛剛萌芽的感情,一下子被掐斷了。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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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第 9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