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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第 94 章

2022-05-24 作者:廿廿呀

 這對霍君嫻的打擊太重了,她坐在院子裡一動不動,目光落在小墳墓上。

 起初古思鈺陪著她發呆,陪著坐在這裡吹冷風,後面古思鈺覺得這樣不行,霍君嫻太沉悶了,她能一直坐下去,如同一棵枯樹堅硬地紮根在土裡卻不再發芽,隨著時光的變遷越來越腐朽。

 她輕聲喊霍君嫻起來,霍君嫻沒有動,古思鈺就站起來把霍君嫻往屋裡拉。

 霍君嫻直接摔在地上,她眼睛望著上面。

 古思鈺和她對上視線,手指發顫,那瞬間被她空洞的眼神嚇到了,霍君嫻彷彿成了一張紙片,沒有靈魂了。

 古思鈺蹲下來,手指碰了碰她的臉,她那張精緻漂亮的臉此刻被風吹到冰涼,古思鈺雙手捧著她的臉,想著把溫度分給她。

 “霍君嫻,你別這樣好不好?”古思鈺安慰她。

 古思鈺能接受小玉的離去,因為感情不如霍君嫻濃烈,同樣她早早預料到了,做足了心理準備,她能好好處理這份難過。可是霍君嫻不一樣,泰迪的離開是一場災難,給了她自己重創。

 古思鈺沒有預料到霍君嫻的難過會讓她也變得這麼難過,看到霍君嫻這樣,她好想自己有魔法把泰迪復活。

 霍君嫻感覺到她的害怕,就率先把眼睛閉上了,她唇動了動,似乎在說甚麼。

 古思鈺跪下來聽,才聽到她說:“好難過。”

 古思鈺心臟抽疼。

 好難過,她也是。

 怎麼才能好起來呢?

 “我想睡一會。”霍君嫻低聲說著,“這樣一直睡著,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古思鈺想辦法讓她打起精神,“別這樣,我們要打起精神,你餓了嗎,我餓了,你有沒有想吃的?”

 她摸摸霍君嫻的臉,從泰迪離去到現在霍君嫻沒有掉過一滴淚。古思鈺倒想她哭出來,好好發洩出她的悲傷。

 成年人都能理解這種感受,特別難過的時候眼淚是流不出來的。

 霍君嫻還在渾渾噩噩,沒法接受,她私心不想泰迪離開。

 古思鈺低頭,碰碰她的額頭,她輕聲說:“會好起來,肯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我們不著急,慢慢走出來。”

 霍君嫻兩天沒吃沒喝了,對甚麼都沒興趣,對甚麼都沒有慾望,彷彿她這樣也會死掉。

 古思鈺沒在喊霍君嫻起來,她去廚房煮了麵條,清湯掛麵,她一碗、霍君嫻一碗,霍君嫻並沒有動,她吃不下去。

 泰迪陪了霍君嫻這麼多年,突然離開霍君嫻完全接受不了,可命運沒法抵抗。

 古思鈺吃完麵,再把霍君嫻拉起來,她端著另一碗麵條吹一吹送到霍君嫻唇邊,霍君嫻搖頭,意思是不吃。

 “吃一點好嗎?我知道你很難過,可你這樣為難自己的身體,你想想那個傻狗知道會多難過。”古思鈺安慰她,現下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了。

 霍君嫻唇動了動,古思鈺把麵條塞到她嘴裡,盯著她吃東西。霍君嫻紅著眼睛,鼻子動了動,她可能想哭,發現並沒有淚水滲出來。

 “沒事,表達傷心的方式也不一定要哭出來。”古思鈺把她扶到自己肩膀上靠著。

 等霍君嫻狀態好點,古思鈺拉著她進屋,再把碗拿進來,準備關門時,目光跑到院子裡的一角,她手指又鬆了鬆。

 “今天不關門了。”她說。

 上樓後,霍君嫻完全不知道要做甚麼,古思鈺把她領到浴室,把她衣服脫了幫她洗澡,再把她擦乾淨換好睡衣。

 古思鈺衣服上有泥土,她把衣服脫下來放在地板上,地板很快髒了一塊,她把頭髮紮起來隨便衝了衝,霍君嫻在旁邊站著看她動作。

 “去睡覺了。”古思鈺牽著她走出去,霍君嫻赤著腳跟著她走。

 兩個人躺在床上,古思鈺拉好被子,翻過身抱著霍君嫻,霍君嫻目光盯著沒關的門。

 古思鈺這才回過神,她下意識沒關門,還保留著泰迪在時的習慣。

 難過來的猝不及防,古思鈺沒法適應這種離別,泰迪那個小東西怎麼走得這麼猝不及防。

 她把頭埋進霍君嫻的脖頸處,“睡吧睡吧,明天就好了。”

 她們把希望寄託在明天,明天是萬能的良藥,不管遇到多難過的事,時間總會把情感沖淡。

 但是,明天到來,依舊沒好起來。

 別說霍君嫻不適應了,連古思鈺起床第一件事想的也是去逗逗泰迪,出門看到空蕩蕩的狗窩,心臟開始悶疼。

 古思鈺回到臥室先去衣櫃拿衣服,再去把房間的窗簾拉開,讓外面的陽光照進來。

 霍君嫻側目看著她,以及窗外的一切,早上的雲朵還是稀薄的一片。

 她大概要爛在這裡了吧。

 爛。

 她也爛透了。

 古思鈺換好衣服,站在櫃子前問她:“你要穿哪一套?”

 霍君嫻手指了一套衣服,古思鈺看了看,把運動服拿出來,“穿這個吧。”

 霍君嫻撐著手起來,慢慢吞吞地起來去浴室,洗澡,洗頭,洗臉,把自己拾掇乾淨,出來還是穿了自己挑的那一套家居服。

 霍君嫻陷入了一種強制性的死迴圈,每天都在努力復刻泰迪去世的前一天。

 做一樣的菜,說同樣的話,甚至衣櫃備了一大堆同款衣服,每天穿同樣的衣服。

 “早上好啊,小玉。”

 “古思鈺,吃完飯了,今天做的是……”

 一模一樣的飯菜,古思鈺快厭倦吃飯了。

 古思鈺害怕又擔心,因為她得配合霍君嫻,她害怕會一直這麼下去,看不到盡頭,又擔心打破這種平衡霍君嫻會受不了。

 更後悔如果那天她多做點事,不是陪著霍君嫻坐在臺階上,霍君嫻就不會每天在臺階上發呆。

 霍君嫻不停的重溫、不停的復刻,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這樣過了兩個星期,外面越來越明亮,冬天徹底過去了,感覺不到徹骨的寒冷了,可屋子裡還在重複冬天的一切。

 古思鈺嘗試性去打破平衡,她搶著拿碗去廚房洗,霍君嫻立馬站起來,動作把後面的椅子帶倒在地,她不準古思鈺進廚房,古思鈺就笑著說:“天天吃你的飯,我也補償一下你。”

 這麼說著,霍君嫻點點頭同意了,古思鈺把碗抱進廚房裡,她往後看,看到霍君嫻在清理狗盆裡的食物。

 她每天都會往裡面添食物,她應該是知道泰迪不會吃,所以每次都及時清理掉了。

 不厭其煩地重複步驟,反覆再反覆。

 古思鈺不敢再看,她突然想到那天泰迪在冰箱後面弄東西,她把碗放下來,拿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把冰箱稍稍推開,她先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小鈴鐺。

 古思鈺把鈴鐺勾出來,後面跟著出來的是一個盒子,古思鈺把盒子拿出來看,裡面裝了很多亮晶晶的東西,除了那些小寶石,更多的是硬幣和鈔票。

 放在第一層、最上面的就是過年她和霍君嫻給泰迪的紅包。

 古思鈺愣住了,這些東西……

 她先前刷影片看到過,說是小動物都有藏寶貝的習慣,在它即將過世的時候會通通找出來。

 很多主人會選擇把小玩具一起下葬。

 這些……是它特地藏的嗎。

 怕自己離開後,霍君嫻會過得很辛苦嗎?

 古思鈺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拿去給霍君嫻看,她很怕霍君嫻看到這些會更難過。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泰迪那個傻狗,藏了這麼多寶貝和錢,並不是想讓霍君嫻拿去給它陪葬,它是想……

 給霍君嫻留一筆財產。

 古思鈺深呼吸,撐著牆站起來,再低頭看看那些“寶貝”,喃喃地說:“怎麼這麼蠢啊。”

 古思鈺寧願是她想太多,把那個狗想的太聰明瞭,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泰迪忘記掉。

 一隻狗能對自己主人好到這種地步嗎?

 霍君嫻該用多大力氣才能恢復正常呢?

 古思鈺又翻了翻,除了錢,裡面居然還有幾塊金子,都是霍君嫻拿出來給它當玩具的。

 這怎麼捨得啊。

 怎麼捨得。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趕緊把盒子塞回去,回到水池子邊上繼續清晰盤子。

 霍君嫻把狗盆拿過來站在旁邊洗,認認真真地擦拭著邊角,兩個人肩並著肩,一句話沒說。

 期間,霍君嫻的手指碰到了古思鈺的手,古思鈺勾住她的手指,說:“霍君嫻,要不去醫院看看?”

 問了也是白問,霍君嫻不會去的。

 她非常能理解,她狀態不好醫生也建議她去看心理醫生,她當時非常牴觸,那時候霍君嫻還自學心理書試圖開解她。

 古思鈺很反感那玩意,現在覺得沒辦法了,她想著先找出來看看,學個基礎應該能安慰到人。

 霍君嫻一直沒說話。

 “我們出去轉一圈。”古思鈺拉著她的手,認真地看著霍君嫻,但是霍君嫻跟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古思鈺把她拉到院門口,她把門拉開,她指著院子裡灰敗的跡象,輕聲說:“你看看都成甚麼樣子了,如果小玉回來了,你說它還敢進門嗎?”

 這話刺痛到了霍君嫻,她往回收的勁兒鬆了下來,古思鈺趁勢把她拉到了院子裡。

 大把的陽光落在眼簾上,強烈到讓人睜不開眼睛,霍君嫻用力閉了兩下,再看看她的院子,地面上雜草叢生,冬天掉落的枯枝還沒清理。

 雖然她身體沒動,但是她思緒在動。

 院子這麼髒,都不像她們的家了。

 古思鈺去客廳裡拿了梳子,她讓霍君嫻坐在臺階上,站在她身後給霍君嫻梳頭,很難想象,那麼精緻的女人此時矇頭垢面的。

 古思鈺心裡發酸,她又去弄水,把梳子沾了水給她梳頭,霍君嫻頭埋下去,趴在自己懷抱裡。

 小玉的去世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她不是感覺不到,是不願意承認。

 這段時間陳濤來過幾次,想看看霍君嫻好不好想開導她,但是霍君嫻不會開門,如果古思鈺開了,霍君嫻就會很崩潰,蹲著一直髮抖。

 古思鈺也不敢讓陳濤他們過來,她偷偷打電話提過讓陳濤去找醫生,陳濤說沒用的。

 以前霍君嫻也有過這樣的一次,那時候她爸爸去世,她跟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甚至去阻止她爸爸下葬。霍君嫻不願意相信自己爸爸去世的事實,那時候有泰迪陪著她,不管她做甚麼泰迪都跟著。

 古思鈺很想問,可是又不敢。

 她想問問,霍君嫻這個情況真的沒問題嗎?

 她把霍君嫻的頭髮梳好,編了一根馬尾,“出去散步嗎?”

 兩個人的眼神對視著。

 這幾天的荒唐,如醉如夢,總該有些清醒了。

 霍君嫻可能也是想讓自己好起來,她沒有再強迫自己去做甚麼,定定地看著她。

 古思鈺被嚇了一大跳,以為她哪裡不舒服,趕緊伸手去摸她的頭,霍君嫻的體溫偏涼,她開口說:“我沒事。”

 “嗯。”古思鈺也不明白她的意思,重新問她一遍,霍君嫻說:“抱歉,所有的一切都千奇百怪的。”

 其實現在還在痛苦。

 內心被恐慌佔據,她不知道自己在恐慌甚麼,心臟破了個洞,肢體很痠痛,不知道該做甚麼。

 就覺得壞掉了,再也好不起來了。

 可這樣想著會更恐慌,她的手握著古思鈺的手,不敢鬆開。

 “我們出去逛一逛,聽說外面的花開了。”

 時間過的很快,三月都快見到尾巴了,外面早就大變樣了,古思鈺說:“我騎摩托帶你。”

 “好。”霍君嫻頷首。

 一切都很好,古思鈺把梳子給霍君嫻,讓霍君嫻把梳子送到客廳,然後甚麼都不要想在這裡等她。

 古思鈺去車庫裡取摩托,她把車往外推,霍君嫻還在客廳裡。

 古思鈺問:“你找甚麼?”

 問完她就有點後悔了,霍君嫻養成的習慣根本改不了,她拿了一條狗繩,想了想說:“找小玉。”

 這一刻,古思鈺快崩潰了。

 她鬆開握著車把的手,雙手捂著臉,深吸一口氣,不可否認的,霍君嫻讓她害怕了。

 她覺得霍君嫻已經過度神經質了。

 與其說是她在找拴住泰迪的那根繩,不如說她在找牽制她自己的那很弦。

 更讓古思鈺難過的是,她真的沒法理解。

 霍君嫻不是養尊處優長大的嗎,為甚麼會長成這樣的性格,這麼偏激,這麼沒法釋懷。

 為甚麼呢?

 她要是從內到外都如同她表面那樣溫柔就好了,就不會因為一次離別難過到肝腸寸斷。

 那個傻狗的離開給她的痛到底有多重啊。

 就不能快點好嗎,別折磨自己好嗎。

 鼻子發酸,古思鈺也很難受。

 古思鈺輕聲說:“霍君嫻,別這樣了,你不難受嗎,認清現實吧,小玉已經走了,生老病死。我們要學會接受,讓自己好過一點。”

 “不是隻有生老病死,還有意外。”霍君嫻說:“我現在比昨天還難過,我覺得好不起來了。”

 霍君嫻一直知道現實是甚麼樣兒的,只是現實疼痛,她不願意承認,這樣如夢如幻的活著,至少還能帶著幻想。

 她死死地拽著那根繩子,往後退,一直退到沙發後面,讓古思鈺看不到她。

 她蹲下來,頭埋進自己懷裡,說:“還是像昨天那樣吧,這樣小玉就還在,我就是找不到它,就是……還沒有埋掉它。”

 “也不是一無所有啊,你不是還有……還有……”古思鈺哽了下,“你還有你媽媽,你不是答應下個節日去看她嗎?”

 “我根本不想去看她。”霍君嫻很小聲地說:“她害死我爸爸了呀。”

 “你說甚麼?”古思鈺感覺自己聽清了,又好像沒聽清。

 泰迪的去世把霍君嫻情緒的門推開了,霍君嫻爸爸才去世沒多久,現在泰迪也去世了。

 她被厄運挑中了,逃不開。

 “只要像昨天那樣,一切都還是好的。”霍君嫻堅持這個信念,甚至付出行動。

 古思鈺突然想起來最初來這裡的日子,霍君嫻每天生活都很固定,做飯、帶泰迪出去玩,又在固定的時間跟誰說話。

 霍君嫻的生活也很糟糕,只是她喜歡把美好定格在那一天,反反覆覆的排練,反反覆覆的重溫。

 “霍君嫻,外面很好玩的。”古思鈺誘惑她,說有山有水,說日出日落。

 霍君嫻較真地問:“那回來呢?”

 回來該怎麼辦呢?

 “那你要這樣這輩子嗎?”

 古思鈺真的希望是自己耳鳴,不然她該怎麼解釋那一聲“嗯”,一輩子這樣迴圈會瘋的啊。

 “霍君嫻,你怎麼才能好?”古思鈺問她,心疼到無以加復。

 霍君嫻沒回復。

 古思鈺有些恨,恨自己對她的感受明白過頭了,她何嘗不是,習慣維持在一個狀態裡,這個狀態讓她安心了,她會一直縮著,如果這個狀態沒辦法讓她安心,她就會瘋狂掙扎,找回以前那種安心的狀態。

 因為痛過,知道霍君嫻有多煎熬。

 其實她們都知道,有個特別好的辦法。

 霍君嫻一直在發抖,她心說:古思鈺你騙騙我吧,我真的太難過了。

 古思鈺一步步走到客廳裡。

 她的心臟很難受,她的安慰一向是鼓勵,她想讓霍君嫻自己走出來,讓霍君嫻選擇遺忘。

 她沒有給霍君嫻憧憬和麵對未來的希望。

 因為害怕,因為她也在怯弱。

 可是,有點受不住。

 算了算了,她的怯弱不值一提了。

 古思鈺往前走,她站在沙發後面。

 人們傷心難過的姿態都一樣,沒有誰的姿勢會更好看,霍君嫻應該是哭出來了,儘管古思鈺沒看到她的臉,但是她看到霍君嫻的肩膀在顫抖。

 “你哭的我也很難受。”

 “如果不知道以甚麼為牽絆,就以我為牽絆吧。”

 “恨我也好,喜歡我也好,以後你就認定我。”

 “你比我大三四歲,可能要比我多活三四年。所以,從現在起,積極向上的生活吧。”

 古思鈺閉了閉眼睛,把那句最有重量的話說出來,溫溫柔柔地,哄著她:“別難過了,我能陪你一輩子。”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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