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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第 52 章

2022-05-24 作者:廿廿呀

 古思鈺拾掇好自己,準備出去找吃的,出門差點一頭扎進霍君嫻懷裡,霍君嫻居然站在她家門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跟她說了聲早。

 古思鈺穩住身體,腳抵在門檻上,震驚霍君嫻的出現,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她沒讓霍君嫻進門,握著門把攔住霍君嫻,問:“幹嘛呢。”

 “我來給你送吃的。”霍君嫻說著提了提手中的食盒,看著有三層,準備的挺豐盛。

 古思鈺當然知道,就是對她突然送吃的行為沒法理解,先前霍君嫻太高不可攀了,現在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古思鈺一時轉不過彎來。

 “嗯……”霍君嫻思考著說甚麼,古思鈺靠著門,她嗯了好半天,古思鈺快不耐煩的時候,她說:“我可以進去嗎。”

 換成古思鈺嗯了一聲,她把門開啟,霍君嫻提著盒子進去,餐盒放在桌子上,把蓋子開啟,古思鈺好奇的過去看,煎餃、生煎包……下面還有甜品,都是她自己做的。

 “你嚐嚐看。”霍君嫻期待地說。

 古思鈺去洗手,回來拿包子吃,霍君嫻也跟著吃,古思鈺問她:“你沒吃早飯?”

 霍君嫻說:“想過來跟你一塊吃啊。”

 “好。”古思鈺全身不適應,吃的時候忍不住去看霍君嫻,她靠著桌子,先用手拿,後面用筷子。

 早餐用完,霍君嫻好奇地問:“小鳥在哪兒?”

 “放在洗手間。”

 客廳太熱了,古思鈺怕它撐不過去熱氣,開空調又怕這種野鳥不適應,白天就放在比較陰涼的洗手間了。霍君嫻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她很喜歡小動物,眼睛裡帶著笑意,說:“它在吃鳥食噯。”

 “餓了唄。”

 “翅膀好一點了吧?”

 霍君嫻沒天天盯著鳥看,並不記得鳥最初的傷勢,古思鈺比較清楚,最初翅膀一直垂著,現在能微微動兩下,算是有好轉了。

 “快點好起來,好起來就能飛走了,飛得遠遠的飛得高高的。”霍君嫻在旁邊鼓勵它。

 古思鈺擦了擦嘴兒,去沙發上坐著,她本來計劃今天出去逛一圈,奈何霍君嫻來了,她現在沒事可幹了。

 霍君嫻挺忙,看完鳥她拿著掃帚開始打掃房間,把裡裡外外收拾好,再拿拖把從臥室弄到客廳。

 古思鈺本來想著玩會手機,看她這樣頂不住了,霍君嫻分明是在誘惑她,把個家務做的那麼性感。

 古思鈺玩也沒認真玩,看一會手機,看一會霍君嫻拖地,最後乾脆趴在沙發那裡看,霍君嫻收拾完去洗了手,回來用溼漉漉的手指貼在她臉上颳了下,“下次再來看你。”

 古思鈺沒回過神,她就提著食盒離開了,說的來看她,第二天,霍君嫻再次做了很多吃的登門,給她換了新口味。

 連續兩天,古思鈺的冰箱被塞滿了東西,前幾天的芒果沒地兒放,被擱在桌子上眼瞅著就要壞掉。古思鈺一度懷疑,她上次拒絕跟霍君嫻一塊住,霍君嫻換了個思路打算搬過來跟她一塊住,先把她這裡收拾乾淨,弄到她最滿意的狀態直接搬過來。

 第三天她要來的時候,古思鈺提前出門,在外面瞎逛了一天,想著這樣她就不會過來了吧。

 然而,一整天古思鈺沒收到資訊,她坐不住了,給霍君嫻發資訊:【你去我家了嗎?】

 霍君嫻:【去了你不在。】

 古思鈺笑著哦了聲,【所以呢?】

 霍君嫻:【過來找你了。】

 正納悶著,古思鈺扭頭就看到霍君嫻走過來了,霍君嫻拿著手機幫忙買了奶茶,古思鈺平時愛喝得那一款,然後她自己點了一杯綠茶。

 “霍小姐,你跟蹤我嗎?”古思鈺沒接奶茶,抱著手臂反問她。

 霍君嫻搖頭,“不是啊,是有點了解你了,你平時不是去賽車場就是去酒吧玩兒。你最近去酒吧玩的少,應該只會在附近玩,但是你又怕熱,玩的時候會在奶茶店買個甜筒,或者一杯奶茶。”

 推理完,她問:“你還要甜筒嗎?”

 古思鈺搖頭,“不要了。”

 霍君嫻給自己點了一根,她握著甜筒舔著吃,粉色的是草莓味兒。

 她說的很對,其實可以再具體一點,古思鈺多數只來這一家奶茶店,因為裡面會提供充電的地方,她能在這裡玩一天。

 古思鈺敏銳的警惕感爬上來,這才多久啊,霍君嫻怎麼就這麼瞭解她,上次她們玩“你追我趕”的遊戲,她還不知道她能去的地方呢,得跑去問賀笑。

 今兒正好週末,來來往往人很多,聲音很嘈雜,加上很多人喝了東西直接丟桌子上,店裡搞得髒兮兮的,實在難以忍受。

 倆人一塊出去,這兒離古思鈺家很近,她出來戴了個棒球帽,霍君嫻坐車過來的甚麼都沒有戴。

 古思鈺停了停腳步,轉過頭把帽子壓在霍君嫻頭上。

 “你不戴嗎?”霍君嫻問。

 “我吃苦吃習慣了,無所謂了,曬黑點也好,給大小姐您遮遮,細皮嫩肉的曬黑了多不像話。”古思鈺懶懶散散地說著。

 走到林道里,太陽沒那麼大了,古思鈺偏頭瞅在調整帽子的霍君嫻,陽光從樹葉的縫隙往裡面滲,落在帽簷上成了一粒一粒圓形斑點。

 古思鈺問:“你這幾天老這麼照顧我做甚麼?”

 霍君嫻真想合作,很簡單啊,繼續誘惑她,還整這一套套的,古思鈺特麼懷疑霍君嫻是不是對她有點意思。

 手插在兜裡捻了捻,古思鈺等著霍君嫻的回答。

 霍君嫻說:“我仔細想過,你拒絕我的理由很簡單,你是為了你朋友好,很擔心她們,對我……沒有好下去的理由。”

 話好耳熟,不曉得啥時候聽過一次。

 “然後?”

 “我對你好點。”霍君嫻說:“也許你就會幫幫我,可憐可憐我。”

 古思鈺吞了口氣,這可是在大馬路上,穿過建築地的時候她加快腳步,但還是被旁邊建築工地撲了一身灰塵。

 到了樓底下她掏鑰匙,霍君嫻站在身後盯著她的手看,好像迫不及待了讓她開快點。

 “熱了?”

 天地良心,古思鈺說的是天熱,霍君嫻舔了下唇,笑著回應她說:“是的。”

 開門,她親了過來,吮古思鈺的嘴唇,黏黏糊糊的,嘴裡還有甜筒的味道,不是草莓是香草味,醇厚的讓古思鈺像是在吃快融化的冰淇凌。

 古思鈺手垂在兩側敲到了門,親嘴這麼多次,古思鈺第一次把她推開了,“急甚麼,說給你親了嗎?”

 “……哦。”她收斂起來,眨眨眼睛抿上了嘴唇,剋制住了。

 古思鈺頓時覺得話說的有點重,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討好霍君嫻,讓霍君嫻跟自己親熱,乍一把感覺兌換,真是不習慣。

 古思鈺抬手擦掉嘴唇的溼潤,她躺在沙發上,氣息不大穩,把手機舉起來,儘量不去注意霍君嫻在幹嘛。

 前幾天賀笑拉了一個小群,賀笑和段嘉央在裡頭說話,古思鈺天天跟霍君嫻鬼混,一次沒進去聊過,她扒聊天記錄轉移注意力。

 段嘉央:【我爸又給我換了個相親物件,好傢伙壓根不知道怎麼說,對了,小聲說:這次居然是個大姐姐】

 賀笑:【牛啊牛!你上去就說:美女寂寞嗎!】

 段嘉央:【你去一邊玩吧,直女。】

 賀笑:【你不是挺會嘮的嗎?】

 段嘉央:【第一次跟女人相親,有點羞澀,突然整不會了嘿!】

 賀笑繼續支招:【這有甚麼難,你上去就說,在不,在嗎,吃了嗎,睡了嗎,美女你喝得甚麼水,甜水還是苦咖啡】

 古思鈺打字也準備回一句。

 耳邊響起了一句,“你在玩甚麼?”

 “跟賀笑聊天。”古思鈺這麼回著,眸子斜了一眼,就看到霍君嫻趴在沙發邊上跟著她看手機,古思鈺撐著胳膊盤腿坐。

 賀笑:【對了,我有個事要跟你們商量,工作上的事兒,你們給我拿拿主意唄。】

 霍君嫻勾引勾得非常明顯,古思鈺正在看資訊,她就壓了過來,親古思鈺的嘴唇,把古思鈺的衣服往下勾,讓古思鈺沒法看資訊。

 霍君嫻在她胸口親吻,古思鈺的領口被她扯得稀爛,鬆鬆散散地掛在胸口。

 本來古思鈺是盤腿坐在沙發上,被霍君嫻親了兩下,主動環住了她的腰,身體往後靠。霍君嫻摸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

 摸夠了再過去親她的嘴唇。

 古思鈺把要辦的事兒忘記的一乾二淨,霍君嫻在她耳邊說:“你要吃一口嗎?”

 “你又沒艿。”古思鈺說。

 她說:“懷孕就有了。”

 古思鈺皺眉,驚到了,霍君嫻說得很輕,和她小小聲交流,古思鈺呼著氣兒,說:“你……你說的我好像有那個能力。”

 霍君嫻碰了碰她的嘴唇,非要餵給她,抵著她的嘴唇,“你努努力,也許了呢,要是有了我天天餵給你。”

 古思鈺閉了閉眼睛,叮囑她,“你別忘記了我們是女同性戀。”

 霍君嫻聽著笑了一聲,“不知道為甚麼,聽你這麼說,總覺得我們的關係變得很禁忌。”

 的確,不是她戴有色眼鏡,是同性戀真的很少,直女變同性戀更少,古思鈺坐直身體把霍君嫻壓進沙發裡,吻她,“那更禁忌一點。”

 她不討厭這個新身份,是就是了,接受的理所當然,同性戀讓她爽,這萬分之一的機率砸她身上,總讓她感到有一絲幸運,成了幸運之子。

 真是奇了怪。

 “專心。”霍君嫻捏捏她的後頸。

 投餵完,反倒口渴,可能就是剛剛說的那個問題,喝不到東西,廢口水。

 她在賣力也沒用,必須接受現實。只是古思鈺很心動,她比較卑劣,在此之前,其實她想過霍君嫻懷孕的樣子,真有這麼一天這個人.妻應該會熟得透透的。

 古思鈺去喝了口水,順便去廚房洗了一把臉,出來的時候,霍君嫻整理好衣服要回去了,她一直以來的習慣,泰迪不在身邊不會外面留宿。

 古思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她:“那些正常的、有孩子的父母,是不是也這樣從來不在外面留宿。”

 霍君嫻不大懂她的意思,輕輕點頭,“可能是這樣。”

 古思鈺把她送走,回來再看手機,群裡聊天已經結束了,內容卻讓她很難接受,完全超出她的意料。

 賀笑:【醫院安排我去外地學習,我糾結是辭職換個工作留在本市,還是聽醫院的安排去一段時間。】

 段嘉央:【就不能不去嗎?你房子不是租了半年嗎?】

 轉正後賀笑立馬續了半年,一開始怕實習過不了要換個區找工作,她都是一個月一個月的租。

 賀笑:【可能是上次的事兒整的吧,那邊會提供住宿,也會給點補償。】

 段嘉央:【學習有用的話,之後能升職你就去,要是流放乾脆辭職吧。】

 賀笑問了一句:【思鈺,你怎麼看?】

 古思鈺在跟霍君嫻親親我我,沒來得及回,群裡倆人就聊啊聊啊,聊到賀笑後面準備去外省了。

 古思鈺按了按眉心,打字:【怎麼不等我回資訊?】

 群裡沒人回,都去忙了,一直到晚上七點,賀笑給她回了個電話,聲音輕輕的,“沒事,就是過去學習學習,醫院都安排好了,跟了一個很厲害的醫生。”

 古思鈺問:“大概甚麼時候回來?”

 “兩三個月?”賀笑想了想,“具體沒說過,我肯定要回來的,畢竟要在這邊發展。”

 古思鈺嗯了聲兒,“你跟同事一塊去?”

 “我一個人,你也知道上次那個事兒,手術我一個人做的,旁邊也沒護士跟著。”賀笑嘆了口氣,接著爽朗地笑了笑,說:“對了噢,我前兩天撿了只貓,你要是沒事兒……算了,我給它送到醫院讓同事養。”

 古思鈺嗯了聲。

 “那我掛了。”

 “等會兒。”古思鈺喊住她,“請你吃夜宵,我開車去接你。”

 賀笑應了一聲好。

 古思鈺還是問了,“怎麼這麼突然。”

 賀笑不曉得咋回答,哈哈笑。

 醫院比較特殊,沒有準確的雙休日,好在賀笑晚上沒班。

 古思鈺把摩托車開過去,賀笑有些感嘆,距離她上次坐古思鈺的摩托,差不多過去了一年。那時候古思鈺還是個刺頭,特不會憐香惜玉,賀笑在後座哭得梨花帶雨,跟她說了一句開慢點,古思鈺直接來了一句“怕了,就滾下去”,把她丟樓下直接騎著摩托走了。

 現在古思鈺開車很慢,帶著她去了江邊的一家泰式餐廳,泰式偏向生醃,主鍋點了一大盤生醃海蟹,古思鈺喝了口酸梅水。

 “過去漲工資嗎?”古思鈺很生硬的問,不咋會關心人,說話都帶著拽調。

 “有補貼,比轉正工資高個一兩千,說是學習補助,之後還有獎金,具體不曉得多少錢。”賀笑戴手套吃螃蟹,剝好了給她一隻。

 這個錢古思鈺真看不上,仔細回想,最初她可以為了幾百塊一直拼命,“不錯。”

 螃蟹肥厚,只是古思鈺不太能吃這種生食,她嚐了嚐咖哩,發現咖哩吃著頭暈,又叫服務生送了道熱菜,可能她和泰國犯衝,還是不大喜歡。

 飯後,沿著江邊散了散步,賀笑手臂擱在護欄上看江面,上面有幾艘供遊客玩的烏篷船。

 “大學沒想過未來是這樣。”賀笑感嘆,說到以前想的未來,就是跟男朋友一起努力工作,在三十歲的時候開一家寵物店。不急不躁,腳踏實地在這個城市紮根,週末跟嘉央出去浪,goshopping。

 現在男朋友傍富婆去了,好朋友到國外去了。

 古思鈺問她:“迷茫了嗎?”

 “有點。”賀笑點頭,眉目間露出了惆悵。

 每個人都有這段時間,現實和生活重疊,就發現以前的夢想都是狗屁,世界這麼大,她們只是平凡的一角,做著朝九晚五的工作。

 屈服、清醒,再融入這個社會變成縮影。

 古思鈺說:“再堅持堅持,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等到失敗在說,嘗一下風險帶來的快感。”

 “你相信我嗎?”

 古思鈺沒回答,因為她不信任何人。

 賀笑看向古思鈺,笑了聲,繼續看看江面,“當然啦,最開心的是遇到你了,甩了渣男遇到最最最好的古思鈺!你呢,思鈺,你對比以前,你覺得現在怎麼樣?”

 古思鈺早前就說過,她不愛回憶過去,她吹了會兒風才說:“我對現在很滿意,不是常說穿越回去最想做甚麼嗎?換成我回去,我不會干預我自己的命運。”

 “為甚麼?”賀笑疑惑,“穿越回去可以記住高考.答案,或者各種彩票的號碼,這樣一步登天一夜暴富多瀟灑啊,很多人都這麼想。”

 “要是干預了,沒現在這種未來怎麼辦?”古思鈺發笑,“高考.答案、彩票,對我來說都沒有現在重要,萬一那時候富裕了,中間又出現了岔路口怎麼辦?”

 不問過去不問將來。

 “思鈺,你也是個膽小鬼嘛。”賀笑偏頭,她很喜歡笑,嘴角微微動就能露出笑意,小時候就是因為太喜歡笑,取名叫笑笑。她說這話沒取笑古思鈺,就是很好奇一件事,“思鈺,你後來長大哭過嗎?”

 古思鈺動了動唇,這個問題對她來說過於矯情了,眼淚想流就流,不想流就控制住,情緒不是能控制住的。

 在賀笑眼中,她是不是很逞強?

 算了,古思鈺懶得解釋了,愛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在她眼中,賀笑不也是個傻白甜,爛好人嗎?

 海風吹過了,古思鈺騎著摩托帶賀笑在市裡瞎逛,從北區開到南區,東區到西區。晚風燥熱的吹著,霓虹亂七八糟的晃動著,賀笑在後面問了一句話,“思鈺,你看過《重慶森林》嗎?”

 “我不看愛情片。”古思鈺說。

 “裡面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這一刻是永遠不會過期的。如果要加一個期限的話,我想是:一萬年。’”

 古思鈺覺得耳熟,說:“這不是至尊寶說的嗎?甚麼,如果要在這份愛加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賀笑沒說話,古思鈺說:“就那個至尊寶騙牛魔王的老婆,哦,想起來了,是騙紫霞仙子。”

 賀笑沒說話,突然她在後面漏了個哭音,特像她們第一次見面,賀笑坐在摩托後座,那會古思鈺車開的很快,她嚇壞了,哭了一會兒就忘記哭了,這次是一直哭一直哭。

 逛完這個城市花了四個小時,古思鈺把她送到樓下,看著她上去,賀笑揮了揮手,讓她回去注意安全。

 古思鈺心情很沉重。

 這個晚上都好像在裝糊塗,有甚麼話沒明說,但是又好像甚麼都說透了。

 賀笑是知道她要做甚麼在裝糊塗嗎?亦或者,是別的甚麼,她們都在裝糊塗。

 呆了會古思鈺開車離開,路上察覺到有輛車跟著她,古思鈺從後視鏡裡看,是一輛黑色的飛馳,新款車,乍一眼真認不出來是誰的車。可她身邊能開得起這種車,還喜歡天天換新車的人只有霍君嫻。

 最近幾天她去哪兒都能看到霍君嫻,霍君嫻是不是有點黏人了?

 摩托車降了幾分車速,再次提速飆了出去,對於今天的事兒,古思鈺並不是很開心。

 “陰魂不散。”

 ·

 嘴上這麼罵人,翌日,天亮,霍君嫻沒來送餐,古思鈺直接去了霍君嫻的別墅,到門口去輸密碼,上次霍君嫻跟她說過,想了一會沒想起來,轉到門鈴上去按。

 泰迪蹭蹭地跑了過來,衝著古思鈺汪了一聲,然後又蹭蹭往後院跑,霍君嫻拿了個水壺在澆花,聽到聲音往門外瞥了瞥。

 霍君嫻過來開門,疑惑地問:“不記得密碼了嗎?”

 古思鈺沒回答,她又說:“你都不認真記的啊。”

 “那串密碼對我來說又不是甚麼特殊數字,一次就能記住嗎?”古思鈺語氣有點衝。

 “也對。”霍君嫻應聲。

 “是你做的嗎?”古思鈺跟在她身後進院子,直接了當地問她。

 “嗯?”霍君嫻沒回頭,回到花園拿起水壺繼續澆花。

 這算承認了吧,都不知道委婉一下。古思鈺氣上來了,她再次問:“是你把賀笑送到別的省嗎?”

 霍君嫻點頭,她沒否認,“是我。”

 “我在跟你說話,你能不能看著我。”古思鈺提了聲音,頭一回對她真正的發火,發到想有打人的衝動。她先前說的很明白了,不要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你要是靳遠森,現在我已經揍你了。”

 霍君嫻提著水壺轉過身,很平靜的看著古思鈺,問:“你怎麼不懷疑是靳遠森乾的?”

 “你當我傻嗎?”古思鈺別了別臉,把氣撥出去,攥緊了手再看過來,她也想懷疑靳遠森,但是霍君嫻表現的太明顯了,讓她想忽略都難。

 她想不通,霍君嫻為甚麼要惹怒她。

 花了一夜都沒想通。

 霍君嫻說:“靳遠森不是在找賀笑的麻煩麼,目前把她送出去最安全。而且,靳遠森不是想阻止你跟我合作,是為了讓你把三個億還回去,上次不過是個教訓罷了。”

 “那你就直接把她送出省?這事兒你跟我商量過嗎?”古思鈺問她,“你知不知道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想在這個城市打拼有多難,你做這事兒能不能跟我說。”

 霍君嫻眨了下眼睛,情緒困惑,“為甚麼要跟你商量,對你來說她是朋友,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麻煩。”

 古思鈺哽住。

 一時啞言,不知道說甚麼。

 霍君嫻是不是過於冷血了?

 霍君嫻很平靜,讓古思鈺有穿越的錯覺,成了她倆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個院子裡,古思鈺一會裝舔狗一會當小丑,霍君嫻就對她愛答不理,視若罔聞。

 哦,原來是她忘記了,這個女人一開始就很冷漠,倒是她自己迷失想太多了。

 霍君嫻說:“……你又不跟我合.奸,我這麼做只是普通的人事變動,我也要為我的公司考慮。但是顧忌到她是你朋友,怕她被誤傷所以送她出省。我要是對她有意見,我就直接開除她了。”

 所以,她這一通火發錯了地方嗎?

 古思鈺沒法交流,對對對,霍君嫻都對。她轉身要走,只動了幾步,霍君嫻過來拉她的手臂,“我還有話沒說完。”

 古思鈺抿緊了唇。

 霍君嫻說:“這只是一半的藉口,我的確是想著把你朋友支開,讓你沒顧忌。”

 她走過來,跟古思鈺靠得很近,放輕語氣:“對不起,我太自私了,我就想著怎麼讓你沒有顧慮。你看,賀笑去外省也可以好好成長,沒人能傷害到她。你不想弄錢嗎?這些事情我來做,你放心搞錢就好了。”

 為甚麼她說話這麼危險,這麼有誘惑力,道歉的時候語氣放低,特別的誠懇。

 誠懇到沒有任何歉意。

 最初古思鈺引誘她,她作為一個騙子心裡很清楚,想要把一個人勾到手,就是貼近她靠近她,說話也要溫聲細語。

 霍君嫻這個手段和她如出一轍。

 霍君嫻因為手裡拿著水壺,不方便抱得太緊,古思鈺腰上的布料被水打溼了,霍君嫻稍稍鬆開了手,碰碰她的後腦勺。

 古思鈺冷聲問她,“你這麼厲害,我怎麼可能幫得到你?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霍君嫻說:“我只能跟你保證一件事,如果你跟我一起對付靳遠森的話,我可以幫你規避風險,讓你順順利利拿到錢。賀笑只是一個小小的改動,我還可以幫段嘉央,她,你也不用擔心,她爸雖然不疼她,但是至少她姓段,靳遠森不大敢下手,只要她不回國一切都好說。”

 “你還要把她攔在國外?”古思鈺皺了皺眉,她說的不能動自己身邊的人,不是讓她們安全無誤的全部為她犧牲,然後她再去達到某種目的。

 “你知道段嘉央一直想跟我合作吧,但是她姐姐一直在搶海外專案,現在她姐姐把專案做的差不多了,我可以再把專案交給她,你說,這樣對她是不是很划算。段嘉央以前為了跟我合作還一直勾引我。”霍君嫻輕聲說著,語氣吹著古思鈺的耳朵,她其實甚麼都知道,只是在假裝,她說:“你看,你身邊的人我都幫你安排好了,每個人都獲得了利益,你還生我的氣麼?再這樣下去,我都有點難過了。”

 是啊,聽著古思鈺都覺得意想不到,霍君嫻怎麼對她這麼好,把她朋友安排的這麼順利。她有甚麼好拒絕的?

 “為甚麼選中我?”古思鈺問。

 霍君嫻說:“在你之前靳遠森也找過人來誘惑我,你是唯一一個敢通吃的人。”

 在古思鈺之前,有很多人到過他們夫妻的跟前,只不過她是最賤最壞的那一個。

 古思鈺說:“我都把靳遠森得罪死了,你覺得他會信我的話?”

 “會啊。”霍君嫻絲毫沒猶豫。

 古思鈺挑眉,反問她的意思,霍君嫻說:“你不是最會騙人了嗎。”

 是,說的有道理。

 這一刻,古思鈺明白過來了,她當初覺得這個女人可憐是多麼愚蠢的行為,她簡直就是不知死活,簡直就是與虎謀皮。她把老虎睡了,還很努力的把老虎給睡爽了,老虎誇她說:你好棒,睡得好,下次再跟我睡。

 古思鈺深呼了一口氣,霍君嫻又說:“你不用擔心,不管成功失敗,我都會把靳遠森送去坐牢,這是一樁不會虧的買賣。”

 很有道理,根本沒反駁的理由,霍君嫻說:“你就當玩玩嘛,一個人不無聊嗎?別的你又不會,乾脆跟我瘋一把。”

 無聊這個詞彙是古思鈺第二次聽說,賀笑跟她說的未來可能會無聊最好找個事兒做。古思鈺是想了很久才想通,覺得有那麼點道理,她花了很久去找事情做,但是她弄到現在沒有任何眉目。

 霍君嫻在她耳邊說“無聊”這個詞彙,她的心臟一直在跳,霍君嫻太瞭解她的本性。平淡的生活只是另一種乏味,抱著三個億去開店,太麻煩了,古思鈺就是個喜歡不勞而獲的性子。

 她裝甚麼高貴,裝甚麼平淡。

 霍君嫻看過她所有的誘惑,最清楚她是個甚麼樣兒的人。

 當壞種很爽,當好人太麻煩了。

 可是一個字從嘴裡說出來太難了。

 唇抿了又動,動了又張,發著顫。

 古思鈺不知道自己說沒說出口,可霍君嫻在她耳邊輕聲說:“我聽到了,你說了‘好’。”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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