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漫長,白天的餘溫把一切攪動到沸騰難忍,身上的水分被熱意逼出蒸發,躺在床上的人成了一隻擱淺的魚,翻來覆去直到煎成兩面焦黃。
古思鈺一晚上洗了兩個澡,家裡開了空調還是難以睡著,她乾脆支起胳膊把筆記本放在床上,放了一個經典的破案美劇。
大半夜她一個人在家裡看這個,真是……各種刺激。
導致她清晨醒來,睜眼就對上螢幕裡血淋淋的頭,她人都給嚇懵了,趕緊把筆記本關上,摸出手機去浴室,她刷著牙看資訊。
這會分,九點多的時候,收到了兩條資訊,賀笑和霍君嫻發過來的。
霍君嫻:【小玉腦袋上有一撮毛沒了。】
賀笑:【今天要出去玩不?商業街搞活動,很多地方在打折,要不要一塊去嗨皮?】
週末是應該嗨皮下,她這一天天宅著實在沒甚麼意思,正好出去考察考察汽修改裝店的行情。
古思鈺給霍君嫻回:【沒禿吧?】
霍君嫻秒回:【差不多算毀容。】
古思鈺:【?】
昨兒看著還挺好的,怎麼還毀容了。
霍君嫻:【狗也有自尊心的。】
古思鈺:【稀奇,它還有自尊心?】
霍君嫻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泰迪趴在沙發上,瞧著委屈巴巴的,額頭上塌陷了一塊毛,但是古思鈺敢肯定,這絕對是碰瓷,是泰迪自個睡塌了。
古思鈺打字,讓她去找醫生,要發出去又頓住,心想那這樣不就成了醫鬧了?
賀笑當寵物醫生也不容易。
古思鈺:【你想怎麼辦?】
霍君嫻:【不知道,你想個賠償辦法吧,我聽你的。】
“聽我的?”古思鈺笑,她把嘴上的泡沫弄掉,這要是聽她的,那就是她給自己謀福利。
古思鈺刷完牙,她一邊走一邊發條語音過去:“要麼我買一頂假髮送給它,要麼帶著它去做植髮,二選一。”
霍君嫻估計是養狗這麼多年,頭一回聽到這麼奇葩的補償,回了個語音:“你真不來麼?”
“忙,今天還在想去哪兒。”古思鈺懶散地說著,沒搞錢她也是這樣,沒啥奮鬥目標,三餐吃完到處玩,有人約她,她就去浪,說好聽點是自由,不好聽點是蘆絮隨風可飄,“賀笑約我吃飯……”
那頭語音很快,“過來陪我。”
“嗯?”
“嗯。”
“嗯?”
“過來陪我。”霍君嫻再次重複。
古思鈺聽笑了。
霍君嫻說:“你,必須過來陪我。”
古思鈺嘴欠,回了一句:“如果不呢?”
對方沒回答,古思鈺倒有耐心,她看不到別人甚麼表情,自個猜,覺得霍君嫻現在一定很生氣,又不想讓別人發現,就努力把表情努力做到平靜,可她耳朵藏不住的發紅。
“我會很生氣,很生氣,會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霍君嫻聲音低沉,壓著聲音,古思鈺更樂了,霍君嫻這是在跟她撒嬌鬧脾氣吧!真帶勁兒。
古思鈺輕笑。
霍君嫻又說:“古思鈺,其實我脾氣不是很好。”
古思鈺拾掇好自己,騎著摩托在市裡跑了一趟,她的確忙得看看市場,忙完去給賀笑回電話,這會下午三四點出來浪得熱死,就只能下次約飯。賀笑要給她打電話,古思鈺沒接,說她摩托沒油了,她要去加加油。
這個油一加,就加到了霍君嫻家附近,油箱滿了,車子跑起來很有勁兒,古思鈺按了門鈴在外頭站著,倆人隔著鐵門對視,古思鈺還是不說要進去。
昨夜的吻彷彿還在,只是黑夜變成了白天,霍君嫻開啟門,古思鈺拿了個袋子,等霍君嫻走出來,她從車上下來,晃晃手中的袋子,跟霍君嫻身後的泰迪說:“小太監,給你帶禮物了。”
小狗東西聽到馬上跑過來盯著古思鈺的手提袋看,古思鈺蹲下來,把袋子裡的東西往外掏,泰迪迫不及待地用頭碰一碰,然後古思鈺從盒子裡掏了一頂假髮出來。
泰迪小眼睛都瞪大了。
熒光綠色的雙馬尾,顏色太扎眼了,泰迪下意識覺得不是甚麼好東西直往後退,古思鈺按住它的背,強制性把假髮套在它頭上。
泰迪搖頭晃腦的,古思鈺在旁邊笑,覺得它這樣挺可愛,“你別甩啊,很適合你,非常好看。”
可是笑太大聲顯得很惡劣,霍君嫻看古思鈺的表情沉了一分,對古思鈺報復她狗的行為很生氣,古思鈺輕咳著說:“這不是維護它的自尊心嗎,我看別的狗都這麼戴。”
霍君嫻去把假髮拿下來了,泰迪一副終於喘過氣了的樣子蹲在地上。
古思鈺把假髮塞回袋子裡,“不喜歡算了。”
古思鈺轉身要走,扭頭看到泰迪跟在她後面,它兇起來嚇死人,可憐起來叫人心軟。古思鈺想,要是霍君嫻向它學習,表現出可憐巴巴的樣子,那她燒死了也甘願。
古思鈺能感覺到,她在開始牴觸霍君嫻,想去跟人家搞,理智又很努力地避開她,放在之前,吻成昨天那樣,她一定會把她艹了,現在總覺得不適應、覺得奇怪。
媽的。
跟霍君嫻多待一分鐘都覺得會萬劫不復。
每次把摩托車開遠了,要不了多久她又會開回去,霍君嫻習慣了一樣,在門口等著就沒挪地兒,還很傻地問她:“你怎麼每次都是跑一會,再跑回來?”
古思鈺說:“因為把摩托車跑熱了,待會才跑得更快更持久。”
我在說甚麼玩意啊,這理論狗的不信。古思鈺表情扭曲的咬牙。
但是霍君嫻的泰迪信了,往她摩托車上爬,霍君嫻戴著頭盔,問古思鈺,“你要帶我去哪兒玩啊?”
“我沒甚麼地方推薦了,你不是已經發現了我的秘密基地麼。”古思鈺的私人海域都分了一半掌控權給她,怎麼還不滿足呢,她反問:“你每天除了在家裡還去哪裡?”
“墓地。”
“……”
霍君嫻說:“經常會去看看我爸。”
“你覺得這個點出去看你爸好嗎?”
“那去另一個地方……看看我媽?”
“……”
“算了,我找地方。”
·
古思鈺帶著霍君嫻去了附近的一個小山,那地兒正在開發成一個山景公園,裡頭種了很多樹,還有一大片品種花。
去年古思鈺去過一次,那會剛剛完工,花花草草搭了很多的薄膜,不能看不能摸,她就在水池子邊餵了錦鯉。
現在花都開了,山上被青綠的草覆蓋,古思鈺把車子停在外面,她去買了兩根烤腸。
霍君嫻研究烤腸,“這個……怎麼這麼貴?”
園區不就靠這個掙錢嗎,普普通通一根香腸賣到十幾塊,去年來時好像就十塊的樣子。
順著記憶在裡頭瞎轉了好久,終於找到了一片薔薇地,薔薇花不是生長地上,她們攀附在旁邊的石牆、圍牆上,綠蔭裡插了提示牌:請勿摘花
古思鈺累壞了,她直接躺下來,手枕在腦後,看天上的雲,最熱的點過去天氣還不錯,天上的雲很高把太陽擋得嚴嚴實實,偶爾能吹到涼風。
霍君嫻坐在旁邊,這邊沒甚麼人,她稍微鬆開繩子讓泰迪在草坪上跑,泰迪一看就是在家憋久了,撒起野來把腦袋扎進花裡,看到蜜蜂它都敢去招惹。
“你以前喜歡甚麼花?”古思鈺問。
每次送她薔薇花,她都表現的很喜歡。
“以前沒有特地喜歡的花,只是喜歡養花。”霍君嫻拿出自己手機拍圍欄上的粉薔薇,輕輕地撫摸花瓣,“這些花開得真豔,現在我喜歡薔薇花,它們都有獨特的美。”
古思鈺支著雙腿,片刻放下來又交疊著,像是要在這裡睡覺。
霍君嫻問:“你呢,你喜歡甚麼?”
“喜歡錢,金子,銀子,不管它們做成甚麼樣子我都喜歡,一點也不花心,特專一。”
霍君嫻被逗笑了,她拿著手機去拍泰迪,轉身把躺睡在地上的古思鈺也了拍進去。
“好玩嗎?”古思鈺問。
霍君嫻嗯了聲兒,她一向喜歡待在家裡,做些家務打發時間,生活單調興趣非常貧瘠,人看著乖乖的,特別好欺負。
古思鈺小睡了一會,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霍君嫻坐在她旁邊翻手機看,古思鈺側身,支著下巴看她,“忙工作?”
霍君嫻在對話方塊裡打了兩個字“不管”傳送過去,古思鈺眨眨眼睛,嗅到青草的香氣,她扯了一根小草在指尖捻動。
出來談生意,不是很好的選擇。
但是古思鈺跟霍君嫻沒有甚麼共同話題,以前搞錢有,現在錢到手總覺得差了點甚麼,古思鈺問她:“靳遠森還作妖嗎,最近怎麼沒聽到他的動靜?”
“他目前不在公司了,職務被查了,現在在清算資產,他得把損失賠給公司。”霍君嫻說。
“那你們公司以後誰掌權?”古思鈺問。
霍君嫻說:“誰能給我賺錢,就是誰掌權。”
“你還挺聰明的。”古思鈺躺回去,青草很扎脖子,她來回歪頭把草壓下去。
“都是我爸教的。”霍君嫻揚了揚頭,雙手反撐著地,“我以前問他為甚麼要上班,一直陪著我和我媽多好。他說要給我賺錢,賺很多很多錢,我成年了,他就把錢存在我的賬戶下。”
古思鈺眼皮抖了抖,那霍君嫻很有錢了,難怪靳遠森想要她的錢。
霍君嫻問:“你想要嗎?”
“不要。”古思鈺回的果斷,“說起來我爸跟你爸,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我爸是天底下最賤的人,我那時候特別怕他,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豬,每天看我肥了沒肥,隨時要把我放在秤上稱一稱,算算出欄後我可以賣多少錢。”
“他死了嗎?”霍君嫻好奇。
“沒死,在坐牢,聽說牢裡還管飯,最開始日子過得比我還好,不會被追債的人打,還有地方住。”古思鈺嘖了聲,“有時候一個人不被判死罪,真的,坐牢都是一種享受。”
“但是,坐牢總比不坐牢好。”
天上有東西往下掉,落在臉上溼溼的,開始她以為是霍君嫻聽哭了,她說:“不用同情我。”說完,又落了兩滴,才發現是下雨了。
兩個人對視著,霍君嫻沒哭,她眼睛裡能看到有幾分疼惜,她的手指往古思鈺的臉側挪動,唇瓣微微翕動。古思鈺閉了眼睛,把臉別開了。
天下起了小雨。
開始兩三滴,古思鈺起初側著身體沒太在意,她伸手摸了摸,感覺地上溼了,她轉過來,雨大起來像是變成了一桶水,直接對著她的臉潑了下來。
倆人都沒拿傘,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你狗呢?”古思鈺問她。
“小玉。”霍君嫻喊了一聲,就見著前面的花叢在湧動,等了一分鐘紅豔豔的花叢裡衝了只泰迪出來,泰迪嘴裡叼著兩朵花,四條腿飛快的彈動,它到倆人面前把花吐出來送給她們。
霍君嫻把狗抱起來,古思鈺雖說嫌棄這個傻狗的口水,還是幫忙撿了起來,她把花丟進袋子,再把那頂假髮戴泰迪頭上擋擋雨,前面有一個小涼亭。
雨下越來越大,霍君嫻懷裡揣個十多斤的泰迪跑,停下來的時候一直喘氣。
涼亭裡擠了好些人,沒有坐的地方,古思鈺靠著硃紅色的涼亭柱子休息,她瞥一眼霍君嫻,又不想看了,就別別臉,等了幾秒還是轉過去,“我幫你抱一會。”
泰迪到了古思鈺懷裡,綠色的雙馬尾,把它襯托的像極了一個大沙雕,古思鈺瞅它的每一眼都覺得好好笑,她把它舉起來看,泰迪戴個假髮還挺傲嬌。
旁邊有小孩子站在長椅上,踮著腳看泰迪,軟糯糯地說:“姐姐,你的小狗狗長得好可愛啊,我能摸摸嗎?”
古思鈺冷漠的拒絕,“不行。”
小女孩有點失落,“為,為甚麼啊?”
“因為它是個小禿子,只能給你摸假髮。”
古思鈺稍稍蹲下來,讓小孩扯扯泰迪的綠色假髮,小孩兒伸手碰碰,也不敢太用力,很滿意地點點頭,“它頭髮好軟,跟動畫片一樣,自己長得嗎?”
“yes.”
小女孩在兜裡掏了掏,拿了小零食要餵狗,泰迪連忙趴過去看,想吃小女孩手裡的東西,古思鈺趕緊把泰迪撈回來,說:“狗狗不能吃哦,你自己吃吧。”
小女孩聽話地把糖果塞到自己嘴裡,泰迪盯著人家嘴巴一直看,饞得不行,古思鈺把狗換給霍君嫻,曲著手指彈了下它的嘴。
小女孩問:“你們是它爸爸媽媽嗎?”
古思鈺尬住。
小女孩比劃著說:“我以前有一個德牧,長得特別大,是我的哥哥,超級大!”
“那你狗呢?”
“我媽媽說,它去狗狗樂園了,就是上幼兒園那種,它住宿的,等到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它就回來了!我會很快長大的,等我長大了去上學就能跟它換班,我好想見它哦,有一年沒有見到了。”
古思鈺聽明白了,她點頭,“你媽媽說得對。”
天逐漸陰沉,雨沒有要停的趨勢,亭子裡的人過了擁擠的高峰,看這個趨勢雨會越下越大,很多人頂著雨往外跑。
古思鈺拿紙巾擦擦小女孩踩過的地方,讓霍君嫻先坐著,“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拿個東西。”
“嗯?”霍君嫻沒大聽懂她要做甚麼。
古思鈺衝了出去,霍君嫻坐在椅子上,泰迪安靜的趴著,小傢伙很怕下雨天。霍君嫻手搭在它頭頂,輕輕地拍,“沒事的,別怕。”
她手臂擱在椅子欄杆上,她朝著外面看,試圖尋找古思鈺的影子,現在山上能看到的人,基本是相互依偎的夫妻和情侶。
雨天沒有黃昏,夜黑的很快,墨色逐漸洇開,快要看不見光了,霍君嫻手機響了,古思鈺打來的,她問:“山上還有人吧?”
“有。”
“那就好。”
“怎麼了?”
“怕你會害怕。”電話那頭的人說。
霍君嫻沒明白她的意思,再想說話只聽著那邊嘟嘟砸砸的響,霍君嫻低頭去看泰迪,泰迪在弄自己的綠色捲髮。
她身體往後靠,手撐著後腦,很慵懶很放鬆的姿勢,雨水落在花圃田,花朵張開薄瓣去迎接雨水,只是重量超過了承載力,根連著莖一塊搖曳。
暴雨後的花很難維持原樣兒,園區工人們拉著一層黑色的薄膜給花上保護層,他們著急忙慌的,全是扯著嗓子說話,四周一下子變吵鬧了。
“霍君嫻。”
古思鈺回來了,她走近喘著氣,霍君嫻收回視線,說:“你看他們在……”
話沒說完,她頓住。
古思鈺拿了一把透明雨傘回來,捏著塑膠袋兜空氣,她走過來,說:“把泰迪裝在這裡面,我給你撐著傘。”
霍君嫻一直沒動,她抬頭問:“怎麼了?”
“你衣服溼透了。”霍君嫻說。
古思鈺嗯了聲,把泰迪弄到袋子裡,撐著傘往亭子裡往外走。
霍君嫻拎著狗,傘從她頭頂舉起,兩個人一塊下山,石子路還好走些,遇到那種特地設計的小橋流水、甚麼狹窄的小路就很難走,地上滿是泥濘。
古思鈺讓霍君嫻走在前面,自己拿傘撐在後面,手一直貼在她腰上,看她褲腿被泥巴弄髒了,過了橋說:“你把褲腳挽起來。”
“嗯?”雨聲落在傘上啪啪響,霍君嫻沒聽清,懷裡還抱著一個狗,她低頭看,以為掉了甚麼東西,古思鈺懶得重複了,人直接蹲下去,然後霍君嫻就看到了她的頭頂,古思鈺把她褲腿挽了起來,說:“走了。”
整條路程花了四十分鐘,剛剛古思鈺兩頭跑去買雨傘,這麼遠的路她只用了二十分鐘。
出了園區找了一家旅店歇腳,古思鈺站在屋簷下抖雨傘,她髮尾聚攏了一顆顆飽滿的水珠。
霍君嫻說:“剛剛我可以跟你一塊下來。”
“溼一個人就行了,你就算了。”古思鈺拍拍身上的水,轉頭問:“帶身份證了嗎?”
氣氛變得曖昧,霍君嫻搖頭,古思鈺捏了一把溼漉漉的頭髮,她被淋得透透的,要是剛剛她喊霍君嫻跟她一塊跑,霍君嫻也會變成這個狼狽樣兒,而不是像現在只是肩膀溼了一塊。
“我帶了。”古思鈺從兜裡摸出身份證,她挑了一下眉,“要是老闆只讓一個人入住,你就自己回去吧。”
古思鈺走到服務檯開房,前臺讓霍君嫻給身份證,霍君嫻挺靈活的,說:“我來送她,不住這兒。”
老闆給了一張門卡古思鈺,提醒她六點半有晚餐,打電話過來就能送。
古思鈺身上溼噠噠的,她上一個臺階就會在臺階上留下一個溼漉漉的腳印,泰迪鑽了個腦袋出來,霍君嫻壓了個手指,輕輕地噓了聲兒。
可能這樣很荒唐,但是每走的一步都在提醒理智快把持不住了,古思鈺想吻她。
她們在門口就接了吻,已經無法顧及廊上有沒有人了,古思鈺撫著她乾燥的身體,每一寸都是因為她的照顧,所以才沒有被溼透。
她在兜裡拿出門卡,手指在門上亂摸一通,弄得砸砸響,但是這聲音還沒有蓋過她們的吻聲。
門推開,霍君嫻鬆開了袋子的一個提手,泰迪跑了出去,兩人進到屋裡,古思鈺被壓在門上親。
緊密的房間,擁擠的玄關處,這是小旅館的特性,此刻方便了她們親密。
雨天溼了古思鈺的衣裳,透出了裡面文胸的顏色,霍君嫻勾著她肩膀的一點往下拉,黑色的細繩纏在纖細的指尖,她另一隻手在古思鈺腿邊徘徊,古思鈺往上抬環她的腰。
下唇被她咬著,鼻尖跟鼻尖挨著。
“親完了嗎?”古思鈺問她。
霍君嫻嗯了一聲,古思鈺推著她起伏激烈的胸口,說:“那放開,我要去洗澡。”
怎麼說呢。
雨夜很好,把沉沉的夜色蒙上了貪.婪不可見的欲,能借著雨水釋放身上躁動的因子。她們不用過度的探.索彼此的衣服、身體就變得溼噠噠,霍君嫻攥著她的衣角捏了一把水,水滴正好落在她的腳尖,砸了一圈一圈小漣漪。
霍君嫻低頭靠在古思鈺耳邊說:“別勾了,全都給你。”
古思鈺唇動了動,吞嚥艱難。
“一個人弄好沒意思,想要你、渴望你。”她的話含糊不清,帶著淋雨後的獨特低啞,像是情話像是騷話,像是死神的鉤子,在把古思鈺的心臟一點點勾出胸腔。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超自然現象。
此刻古思鈺一定見到了食人心的魔。
霍君嫻說:“我好寂.寞。”
她在說甚麼,耳朵好疼、好難受。她是在跟我扮演甚麼寂.寞的人.妻嗎?
她這麼高貴的人,為了一次艹,就甘願放棄當高嶺之花,扮演起低俗的人設嗎?
古思鈺閉著眼睛,沉醉在了她的引.誘裡,這被澆溼的夜晚,把火苗點燃了,燒啊,把水都燒乾。
她還是和平時一樣的腔調,安靜的、輕輕的,可是進到耳朵的瞬間,耳蝸開始發疼。
古思鈺的手往上抬了抬,只要捂著耳朵,再像個正人君子一樣就能把她推開,古思鈺也不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在懼怕甚麼,潛意識裡想把霍君嫻推開,再把霍君嫻推開一些。
“”
“甚麼?”古思鈺睜開問她。
霍君嫻說:“我的房間密碼。”她鬆開拽古思鈺衣襬,去捉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吻,說:“以後想進來隨便都可以進來,不用跟我打招呼。”
算了,我還是死在她身上算了。
古思鈺沒有理智的想,拽著霍君嫻的領口,讓她的唇壓下來,讓她親她,讓她們分不開。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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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 4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