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答案呈現在眼前,古思鈺很驚訝,不願意相信,指腹壓著螢幕往下滑,連續看到了好幾個同樣的答案。
旁邊電子密碼鎖的燈光暗了下去,因為沒正確密碼,她沒有再按下去的必要了,古思鈺捏著鐵柵欄晃了晃,把鐵欄杆晃得錚錚作響。
院裡的燈光一直亮著,期間聽到了泰迪的叫聲,就是沒見到人影過來。
很顯然霍君嫻在家裡,但是不想給她開門。
“不會真給我拉黑了吧。”古思鈺一手抓著鐵門晃,另一隻手抓著手機再次撥打過去。
“抱歉,您撥打的電話,目前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電子音不知疲倦的重複,從中文說到英文,古思鈺聽煩了直接結束通話,她過去按門鈴,聲音滴滴地響了個不停,響好了一會她在外面都覺得吵。
“霍君嫻!”古思鈺喊了兩聲,聲還挺大,這次院裡有聲音,霍君嫻在喊“小玉”。她聽出來了,霍君嫻是在喊那隻泰迪,泰迪的狗頭在門口露了一會兒,又被一聲“回來”喊了進去。
好。
明白了,故意的。
古思鈺抱著雙臂,看著大鐵門投射出來的影子,她上去對著鐵門踹了一腳,不太解氣又來了幾腳,洋房裝了報警器,幾腳下去,整個院子裡都響起了警報聲。
她性子怪,受不得委屈,就跟那種不服管教的小混混一樣,可能一開始打不贏你,之後瘋狂記仇,看到你一次罵一次,野起來還撿石頭砸玻璃。
古思鈺也想過朝院子裡砸石頭,但是現實太日狗了,霍君嫻家大院子大,她這個距離想砸霍君嫻家裡的玻璃太困難了,除非她不是賽車手,是個專業的標槍運動員。
拉黑就拉黑。
古思鈺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直接上摩托把車開走。
車在馬路上開了半個小時,很快天就黑透了,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全亮了,街道熙熙攘攘,小販和行人的聲音交織融合,從一部無人觀看的默劇走進了商業大劇裡,被五顏六色的光籠罩。
她把車停在路燈下,頭盔沒摘下來,四周喧譁,她卻融不進去,幾隻飛蛾繞著燈光打轉,熱鬧的背景把她襯出了一股落寞樣兒。
古思鈺把車轉頭,重新開回去。
古思鈺站在門口開啟了瘋狂按門鈴的模式,叮咚叮咚的門鈴一直響,偏就沒有人出來。
夜色不夠靜悄悄,綠化帶裡的蟲子、鳥都在嘰嘰喳喳的叫,配合門鈴聲如同開了熱鬧的派對。
古思鈺靠著別墅門口的路燈。
今兒不是滿月,殘缺的一牙成了彎彎的鉤子,星星倒是多,密密麻麻的全呈現在夜空裡。
晚上起了點風,曬焦的葉子吹到了古思鈺的腳邊,她抬起腿,一腳下去把葉子踩得粉碎。
實在不敢相信,她居然被霍君嫻拉黑了。
夜蚊子飛了過來,嗡嗡的亂叫,院門口的小池子裡有點點熒光閃動,池子里長出了螢火蟲,它們飛呀飛呀,一會看得見,一會又藏的無影無蹤。
古思鈺按開手機螢幕,晚上十點了。她把手機再塞回兜裡,對面的洋房別墅的燈光滅了下去,霍家佔地面積很大,這一片只有幾戶人家,從這裡得走個五六分鐘才能看到另一家人。
四周漆黑一片,哪怕天上星子亮著,落在人間塵土下也只剩下淺淺微光,不足以能打破夜裡的黑。
古思鈺騎走摩托,車前燈把道路照亮,路上很順暢沒遇到堵車,她摸出鑰匙開門,進去把門甩得一聲響,再掏出手機試著發微信過去,聊天框裡沒有出現紅色感嘆號。
這就不大明白了。
電話拉黑了,微信還留著。
這是魚竿收了,還留個魚餌在水裡麼,把水裡游來游去的魚變得很躁動不安,看著近在嘴邊的餌,想吃又不知道該不該吃。
古思鈺好煩好氣,她一向不喜歡別人控制她的情緒,她把手機扔沙發上,去臥室拿了睡衣進浴室裡洗澡。
家裡浴室一直沒找人修,老毛病了,一會出熱水一會出冷水,古思鈺憋著火,忍著沒給花灑砸稀爛,她換好衣服直接躺床上,她咬著下唇,罵了兩句。
“霍君嫻,算你厲害,有種。”
罵完,古思鈺以為自己可以睡著了,但是她想不通,很生氣,想不通霍君嫻為甚麼把她拉黑。
霍君嫻沒有把靳遠森那個傻逼拉黑,也沒有把上次那個遊婉月拉黑,反而就拉黑了她。
他媽的,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古思鈺捏著拳頭在床上捶,用力的捶,破床被她的動作搞的嘎吱響。古思鈺現在就一個念頭,給霍君嫻揍一頓,讓她給自己道歉。
鬧騰完,古思鈺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了,她拿著手機點開微信想打過去,又覺得難受,現在打過去不就顯得她沒臉沒皮嗎?
本來昨天,古思鈺就沒睡好,因為這事兒她又失眠了一夜,腦子裡一直在想霍君嫻為甚麼拉黑她。
古思鈺強迫自己睡著,睡到早上十點,她歪歪脖子,錘了捶痠疼的地方,白T搭配熱褲,騎著自己摩托去了趟銀行。
儘管心情一團糟,對待錢她非常認真,堅決不讓亂七八糟的心思影響自己的心情。
去的時候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主要是弄過戶的房子,再去稅務局把各種稅務繳清。上次靳遠森打過來的五千萬封口費還沒存起來,這麼大一筆錢白白放在卡里,就是虧,她得好好規劃。
古思鈺把錢看的很重,五千萬不小,銀行聽說她要存錢,請了個vip經理來跟她談,把錢存好後,古思鈺去兌了一疊泰銖回來。
律師看她這樣的操作,不太理解,問:“你這是要出國?”
“靳遠森讓我去泰國,說去的那天把三個億給我。”古思鈺打了呵欠,人給折騰累了。
律師問:“霍小姐知道嗎?”
古思鈺打呵欠的動作停了停,皺了皺眉,有甚麼東西想清楚了,霍君嫻是因為知道靳遠森要送她去泰國,所以生氣了?
捨不得她?
她想的太出神。
律師說話她都沒聽清楚,喊了她幾次,她才緩緩回過神,“嗯?甚麼?”
“你去泰國是靳遠森找人送你,還是你自己去?”律師問。
古思鈺說:“靳遠森找人送我去,我自己過去他不會放心,三個億對他來說就是血就是肉。”
倆人又談了談這三個億,有律師把關古思鈺比較放心,從銀行裡出來,古思鈺看看身邊的律師,說:“我順路送你回去?”
“沒事我打車。”律師看著她開摩托車過來的,勁兒有點猛,回想起來神經一直跳,只覺得太危險,自個叫了網約車。
古思鈺把頭盔戴上,她跨坐在摩托上,拿出手機看,沒看到霍君嫻的資訊,賀笑給她發來了幾條語音。
古思鈺回了個電話過去,賀笑找她是談段嘉央借錢的事兒,她幫古思鈺問了,段嘉央回去後情況好了很多,跟她爸關係處好了,她爸昨天把她卡解封了。
古思鈺嗯了聲,問:“她打算還我多少錢?八月四號之前能還給我嗎?”
今天是一號,賀笑說可以,段嘉央卡恢復後就是個準準的富二代,一個月的零花錢最低一百萬,還她錢肯定可以。
古思鈺算是在段嘉央最困難的時候雪中送炭了一把,十萬塊借出去一個月都沒找她要,怎麼著也得還點利息。
古思鈺沒提,賀笑就幫著她提,段嘉央也很感激她,大方地說給她五十萬,並不是當初承諾的一百萬,段嘉央剛回去,有很多地方需要打理。
“隨她,她有那個心就好。”古思鈺沒逼著段嘉央給一百萬,當初就那麼提的,以後段嘉央願不願意再給五十萬,就看段嘉央的心意了。古思鈺想的現實,指不定段嘉央回歸富二代圈子,就不跟她們來往了。
“那晚上你有時間嗎?嘉央說請我們吃飯。”賀笑很開心,激動地問,“吃海鮮,大餐!我饞了很久的!”
“不去了,就見個面,讓她把錢給我就行。”
借錢當面借的,現在還肯定是當面還,錢這個東西,不管關係多好都得算清楚。
古思鈺開摩托去賀笑工作的寵物醫院,到地方四點,還得等賀笑下班,她把車停在路邊,過了一會段嘉央也到了。
段嘉央換了身行頭,身上穿得都是名牌,食指上戴了一枚紅寶石戒指,白色的短袖配了黑色長褲,人看著很精緻,連頭髮都剪短了,現在齊肩膀,她把左邊發撩到耳後。
古思鈺沒同她說話,手臂撐著車把,眼睛往寵物醫院看,段嘉央跟她打了招呼,外頭太熱又去車裡等著。
賀笑下班提著包出來,人一蹦一跳的,到古思鈺身邊,古思鈺很直接地問:“問你個事,霍君嫻今天有來你們寵物醫院嗎?”
“沒來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問?”賀笑疑惑,覺得她有點奇怪,說:“我看朋友圈,霍姐姐帶狗去理髮了。”
“泰迪那麼丁點還要理髮?”
“肯定要啊,八月是最熱的時候,給狗狗理一下毛髮有助於散熱,這樣掉毛也少點,畢竟小玉年紀也不小了。”
古思鈺捏捏耳朵,不自在地說:“能不能別叫小玉……一隻小太監叫他媽的小玉,不奇怪嗎?”
“其實我也覺得怪,小玉明明是個小公狗,怎麼叫這麼可愛的名字。可能是霍姐姐喜歡可愛點的東西,我看她經常買那些可可愛愛的、毛茸茸的小玩具。”
古思鈺拿手機刷著賀笑說得朋友圈,泰迪的確在理髮,只是拍的照片有點早,泰迪還站在理髮臺上,並沒看到理完的效果,古思鈺把圖放大,眼尖的看到不一樣的東西,“這是甚麼?”
“甚麼是甚麼?”賀笑湊過來看,就是狗的圖啊。
“影子。”古思鈺戳戳圖。
地上影子挺有張力,皮鞋配的長褲,影子被拉長了,腿看著筆直筆直,御姐氣息快爆了。
“嘖,女人穿西裝褲配皮鞋也好有張力。”賀笑說,“想讓姐姐踩我。”
古思鈺把圖放大,讓她看影子旁邊,旁邊還有一點點的影子,跟霍君嫻的影子捱得很近。
“這裡明顯多了一個人。”
賀笑有點理解,又不太理解,主要不理解古思鈺盯著這個看甚麼,賀笑說:“啊……可能是保鏢。”
“保鏢影子沒這麼瘦。”
“這個可能是霍姐姐請來專門陪泰迪玩的人,之前在醫院見過,一個大學生。當然,也可能是她的朋友?這個……你為甚麼好奇這個。”
古思鈺想起來,霍君嫻先前說過,忙起來她會專門請人過來跟泰迪玩,她握著手機,把螢幕光滅了下去。
“不是要吃飯嗎,你把她一塊喊過來。”古思鈺突然轉換了態度。
“啊?叫霍君嫻嗎?不太好吧,嘉央也不曉得同不同意。”賀笑說。
“你給她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打通。”古思鈺問,把自己的手機找出來,“這個號碼。”
“你哪來的號碼?”賀笑困惑。
“沒事,我試試。”段嘉央倒是大方,她直接在微信上喊人,發了一段語音過去,她直接叫霍君嫻霍姐姐,古思鈺看不到她手機,也不知道她們怎麼聊的,待會霍君嫻來不來。
段嘉央開了她的跑車,阿斯頓馬丁,最近的新款,她回去後她爸送的,古思鈺在後面騎著摩托,賀笑看她孤孤單單的,說是坐她後座跟她一塊,古思鈺沒讓,把她趕到車上了。
車停下,段嘉央把位置定在一家老招牌食樓,現在有錢了嘛,也不用去吃人均一百多的小餐廳,要豪氣就直接豪氣到底。
她們在樓下等著,外頭排了老長的隊,段嘉央有預定,會員制的,待會直接上樓吃飯。
食樓上掛著紅燈籠,樓裡樓外都不是很明亮的光,偏向古樸的風格,撐的起老字號牌匾。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霍君嫻還真來了,車門推開,她抱著一隻白色泰迪,她上面是襯衫,下面是西裝褲,襯衫掖進去了一邊,儘管有職業氣息壓制,可她那要爆的胸,還是壓不住她身上自帶的欲。她一步步走過來,跟所有路人不同,有氣質,天生麗質。
懷裡的泰迪大變了樣兒,先前蓬鬆的頭髮,現在變的有點短直,以前還有點太監樣兒,經過精修打理,臉變得有點圓,顯得公母難辨,仔細看它脖子上戴著紅色項圈,上面的蝴蝶結掛著一個鈴鐺球。
古思鈺看得認真,泰迪不解地歪著頭,它汪了一聲,鈴鐺球輕輕地撞了撞,發出了叮叮的聲音。
霍君嫻走到段嘉央身邊,就跟段嘉央說話,她們站一塊就是一類人,把另外兩個襯托的格格不入。
旁邊的賀笑也上去說話,倆人都挺熱情的,說完話去逗泰迪,把古思鈺的視線擋住了。
客套完,三個人進包廂,位置在三樓,靠窗戶的雅座。上臺階的時候,賀笑偷偷拉古思鈺,輕聲說:“別愣著啊,跟人家打招呼啊,禮貌一點。”
霍君嫻表情溫溫柔柔的,她抱著狗說:“小玉,給大家打個招呼。”
泰迪很聽話,霍君嫻讓它做甚麼,它就做甚麼。
段嘉央問:“它懂得好多啊,霍姐姐,你專門教的嗎?”
霍君嫻搖頭,聲音很輕地說:“我送它去上過一段時間的學,都是教練教的。”
“哇,厲害了。”
“小玉還有畢業證,班上的第一名。”霍君嫻說得有些驕傲,她抬眸,目光瞥向正好坐在她對面的古思鈺。
古思鈺望著她,目光冷冷,語氣頗有些挑釁的意思,說:“你好。”
霍君嫻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淡淡的,跟昨天古思鈺站在她家門口看到的月光一樣淡。
她唇動了動,要說話的時候,服務生拿選單過來,兩個人之間就被阻擋了,服務生說:“待會我拿個一次性盤子過來,再裝帶點水過來,有些菜涮一下它應該可以吃。”
“好,謝謝。”
服務員走後,霍君嫻低著頭在狗說話,“一點點,只能吃一點點,回去再給你好吃的。”
泰迪乖乖的汪。
段嘉央點的餐,基本上都是海鮮。
賀笑扯了扯古思鈺的衣服,提醒她,“你老瞪著對面幹嘛?整的像個怨種。”
“我怨……沒事,就是覺得狗可愛,多看了兩眼。”古思鈺收回視線,表現的很不在意,賀笑多瞅了她一眼,見她變正常了就沒多管。
桌上有專門給泰迪點的雞肉和魚肉,它不能吃桌上的海鮮,就是多看了兩眼,自個也不搶,換了個髮型,顯得整隻狗還挺乖的。
霍君嫻把肉放一次性盤子裡,它自己把盤子推到角落大快朵頤,桌上大家隨便聊聊,多半是段嘉央在說,她今天做東,把大家照顧的很周到。
席上,段嘉央的態度很明顯,她對霍君嫻很熱情,霍君嫻的身份擺在這兒,肯定是要拉攏。賀笑純粹是對富婆的喜歡,跟著附和說笑話逗大家樂。古思鈺偶爾也會搭一兩句,但是話不多,聊開了簡單的勾唇笑笑,大家只當她仇富,她性子一向如此,並沒有人懷疑她私下跟霍君嫻睡過。
中間她起身去洗手間,她從走廊走過去,還沒到洗手間,對著牆用力砸了下,“艹。”
霍君嫻居然不跟她說話,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對她愛答不理的。
呵。
“她媽的。”古思鈺帶著狠勁罵。
旁邊客人經過被她嚇了一跳,走遠了跟自己同伴嘀咕著,說她是個神經病。
古思鈺走到洗手間,把水龍頭開啟搓手,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怒氣衝衝,憋了半天,她還是覺得來火,不說話就不說吧,單單跟別人說,這不就是故意的嗎?
最早古思鈺進霍家大門,霍君嫻也是這樣對她愛答不理,如今倆人的關係只是回到最初。
霍君嫻最開始就說過,不跟她合謀,應該也是覺得睡夠了直接踹了她,不再跟她來往。
她們就是兩個渣女,睡兩回,彼此保本。
古思鈺很清楚自己是個渣女,沒資格去指責霍君嫻,只是霍君嫻的操作激怒了她。
她收回神志,連續搓著手,忍不住罵了一句,“霍君嫻,你再敢不回話,就給我等著,看我不弄你。”
“汪?”泰迪的聲音傳進來。
古思鈺察覺到失態,迅速扭頭看過去。
就見著霍君嫻抱著狗進來了,一人一狗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古思鈺手指還在水龍頭下衝著,她表情恨得不行的。
現在嘴角有點抽搐。
霍君嫻抱著狗進了隔間,片刻自己出來了,她在門口牽著狗繩,留著狗在裡面。
“一隻公狗,你把它帶到女洗手間?”古思鈺故意找茬,說完很後悔,她憑甚麼先跟霍君嫻說話。
想完,她又繼續想,她不是霍君嫻那種小孩子性子,生氣就拉黑人,就一直不跟人說話。
“男洗手間我進不去。”霍君嫻說。
古思鈺腦子叮了下,浮出了個衝動的想法,待會出了洗手間好好收拾她,在這裡直接把她幹了。
泰迪尿完,叫了聲,霍君嫻拿紙巾給它擦擦,問:“你剛剛在說甚麼。”
古思鈺洗了洗臉,把手烘乾,表現的冷漠,還是那個冷漠不馴的古思鈺,說:“我沒說話,你聽錯了。”
走出門,古思鈺對自己嘴打了下。
好巧不巧,她打完,霍君嫻跟她擦肩而過,顯然又看到了。古思鈺手捏捏下巴,然後插褲兜往前走,淡定、從容不迫,面無表情。倆人都沉默無語,誰也不說話。可那個泰迪的小眼睛珠子都瞪大了,目不轉睛的、可勁的扭頭看著古思鈺的嘴巴。
艹。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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