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早上十點，古思鈺睡了個飽，剛把衣服穿上，就聽著有人在敲門，她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外面站倆陌生女人。
古思鈺沒直接開，她先問：“找誰？”
外頭的人回：“您好，是古小姐嗎？霍小姐在我們店裡定了幾套衣服，讓我們給您送過來。”
古思鈺記得這事兒，她把門開啟，外頭站了倆工作人員，她順手開啟旁邊的燈，屋子裡亮堂了許多。
倆工作人員走進來看到屋子裡的情景，都有些愣住，前面的櫃姐資歷老點，見慣了各種癖好的有錢人，更見慣了有錢人的小情人，很快恢復了表情。後面那個一直嫌棄的表情，讓古思鈺很不爽。古思鈺說：“就你們這兒態度，還幹上o門服務啊。”
老員工忙給後面使眼色，那新員工立馬道歉，古思鈺沒接受，冷笑著說：“先回去吧，給霍小姐打電話就說我看不上，你們這個牌子我在雜誌上看過，做得挺爛的。”
倆工作人員傻了。
古思鈺陰陽怪氣地說：“怪我，當初沒跟她講明白我要哪個牌子的，害得你們白跑一趟。”
倆人臉色都變了，老員工尬笑，討好她：“是我們的失職，霍小姐也說了您可以隨便挑，這些款式您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再給您換新款式，或者我可以帶您去店裡，車就在外面。”
“也行，你們店我就不去了，你們先跑個十來趟吧。”古思鈺用嫌棄的眼神看回去，“還杵在這兒幹嘛？聽不懂人話啊。”
“啊，好。”
倆人來了又走，沒待到五分鐘，走得挺茫然，走得挺憋屈的，屋裡隔音不好，能聽到老員工的訓斥聲，她把火全撒新人身上了。
古思鈺去浴室對著鏡子照了照，看自己這張臉，講真，她從小到大覺著父母給的最有用的東西，就是這張臉。
可架不住以貌取人的垃圾，總認為她長成這個樣子，天生靠男人吃飯，她穿好看點就是她被人包了，就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古思鈺有時也納悶，哪不對呢，同樣是叫小姐，人家霍小姐是高貴的千金大小姐，她就是下三濫的小姐。
嘖。
反正不是她的問題，是蔑視她的那些人下賤。
古思鈺不爽就會把自己的不爽發洩出去，別人讓她不好過不爽了，她一定會想辦法還回去，她挺斤斤計較的。本來想給那倆櫃姐公司打電話反饋反饋，奈何當時也沒看清人家工作牌。
算了，誰讓她今天大方呢。
古思鈺把自己收拾乾淨，頭髮攏起來高高的紮起，再給自己塗了個口紅，正紅色，塗出了烈焰紅唇的感覺，她琢磨著喝奶的時候，可以多留幾個口紅印。
從小區出來，她叫了輛車，司機大叔開了廣播電臺，司機大叔抱怨：“絕了，暴雨都停了，咋還這麼堵啊，小姐給你放前面，你步行幾步成不。”
“不成，我不趕時間，您可以慢慢開。”古思鈺寧願坐著，她拿手機跟霍君嫻瞎聊。
對喝奶這件事，霍君嫻沒給她一個準確答案，沒拒絕沒答應，打太極拳一樣，迂迴曲折地拉著她瞎聊。
古思鈺可以理解，霍君嫻臉皮薄，應該從來沒有人提過這個要求，高貴的霍小姐沒幹過這種事，可越這樣古思鈺越興奮，霍君嫻利用她，她也不能白白給人利用，非要討點東西回來，不然她多吃虧啊。
霍君嫻：【你以前沒喝過嗎？】
古思鈺：【沒有，從小沒媽】
霍君嫻：【噢】
古思鈺：【今□□服別穿太緊】
霍君嫻：【你先叫我一聲媽咪】
古思鈺：【？】
嘖，不得不說，霍君嫻看著安靜不近人情世故，可她撩人、氣人還是很在行的。
古思鈺：【你給我等著。】
正好車到地方了，她推車門下來，司機連連抱怨了幾聲，她懶得聽，把手機塞到兜裡直接去公司。
進公司要刷人臉，她等了會兒，前臺小跑著過來帶她進公司，給她刷了電梯卡。
古思鈺看電梯裡頭有人按了霍君嫻在的樓層，她就沒伸手，收回視線繼續打字。
十多秒的事兒，電梯門開啟，先前站在電梯裡的人喊了她一聲，“古小姐？”
古思鈺偏頭去看，覺得這張臉很熟悉，只是還沒來得及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那人就像是確定了是她這個人，突然對著她的手用力拍了一巴掌，她握著的手機直接被拍出了電梯。
“你做甚麼？”古思鈺擰著眉頭，她的怒氣還沒發出來，電梯裡另外兩個人上去壓著她的手臂，將之反剪住推出了電梯。
地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後面那人把她手機撿起來，手指貼著螢幕開始滑動，翻裡頭的聊天記錄。
古思鈺迅速扭頭喊道：“小E，把手機息屏。”
手機語音助手反應很快，瞬間把螢幕熄滅了，那人用力按了下開機鍵，再進主頁就需要密碼，那男人兇著一張臉說：“你還挺聰明。”
古思鈺冷了他一眼，想甩開手臂，被人壓得更緊了，這幾個人都是穿西裝，看著像上班族，手勁大的卻跟練家子一樣。
“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幾個人壓著她往前走。
古思鈺只來了公司一次，她看哪兒都是陌生的，隱隱想起來上次帶她過來的秘書好像按過這個樓層。
來來往往有幾個員工從她身邊路過，大家抱著檔案或多或少會疑惑的看她一眼，但看完就跟沒事人一樣，各個都像極了提線木偶。
七拐八拐的，到走廊盡頭，後面男人去開門，靳遠森坐在裡頭，鼻樑上掛著金絲邊眼鏡，一身西裝襯托的格外斯文。
靳遠森抬眸看她，冷聲說：“你還敢來公司，上次我沒警告過你嗎？”
古思鈺還被壓著手，她扭了兩次，沒扭動。
靳遠森抬起了下巴，壓著她手臂的人按著她的腦袋讓她低頭，古思鈺咬著牙，沒低，挺有骨氣的，說：“靳遠森，你再動我試試。”
靳遠森這麼大張旗鼓抓她，肯定不是為了面子，他不是那麼愚蠢的人，真要是個衝動的性子，那天古思鈺讓他當舔狗，他就立馬讓人追上去給古思鈺爆打一頓了。
現在迫不及待把古思鈺抓過來，就想要堵住古思鈺的嘴，讓古思鈺把他的秘密藏嚴實了。
反過來想，古思鈺也是握著籌碼的，靳遠森必須得防著她點，他抬了抬手，那兩個人鬆開了壓制古思鈺的手，轉身出去順便把門鎖嚴實了。
靳遠森收斂了表情，他很平穩，說：“剛剛的事我給你道歉，我找你過來，不是想對你做甚麼，就是希望你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的不給我整甚麼么蛾子。”
古思鈺抬眸看他，再看看辦公室。
這地兒不像是辦公室，更像是個收藏室，四周密不透風，光線很暗，可看著比霍君嫻的辦公室大了一倍，內嵌的書架裡擺了名畫和青花瓷。
靳遠森等她看完了才開口，“霍君嫻性子很冷漠，你捂不熱的，就算你再怎麼撩撥她，她也不會跟你合作。我就不一樣了，只要你把嘴捂嚴實了，我給你一筆錢，之後也不會為難你。”
古思鈺手臂被壓疼了，她揉了兩下，抱著雙臂看他，“你能給幾個錢？”
十萬、二十萬、頂多一百萬。
“一千萬，一套房。”靳遠森說。
古思鈺微愣，靳遠森居然這麼大方，她面露疑色，霍君嫻那邊要答應不答應的，他這邊直接拿錢堵嘴，兩邊怎麼整得像陷阱一樣。
公司商戰內鬥甚麼的，古思鈺壓根不懂，也不明白要怎麼操作，她只對錢敏感。
靳遠森挺直白地說：“因為這次是我把霍君嫻按死的最好機會。”他交疊著手指，片刻伸出兩個手指，他的鏡片高度反光，“我給你兩個選擇。”
“說說看。”古思鈺很好奇靳遠森想怎麼按死霍君嫻。
靳遠森說：“第一個選擇，拿著我的錢好好逍遙痛快，第二個選擇……”他冷測測地看著古思鈺，“我會找人關你一段時間，斷網斷電，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我記得你沒爸沒媽，甚至連朋友都沒有，你消失一兩個月應該沒人管吧？”
古思鈺咬著下唇，看靳遠森的眸子也陰冷。
“當然，你可以拿我的錢，價格不合適我們再談……”靳遠森語氣緩和了許多，拿出他誘惑人那招，溫和的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我就不說這麼多錢你怎麼花比較開心了，我們說點好玩的。我看你對霍君嫻有點意思，不如，等我把她弄得沒錢了，變得一無所有的時候，你去把她包了，想怎麼玩弄就怎麼玩弄。你不是喜歡欺負人嘛，想讓別人給你當舔狗嘛，你看看她適不適合當你的狗。”
“怎麼樣？玩弄她那樣的人會很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