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領證之後,還有許多忙的。
給新房置辦傢俱，籌備婚禮……
所以這周的週六，原以為能好好休息一下的葉桑並沒有得到好好休息,被陳西湛帶著去了傢俱城,每一樣傢俱都親自夠選。
冰箱,櫥櫃,沙發,茶几，臥室的床……一天並不能夠解決，週日兩人也泡在的傢俱城。
逛到下午都很累了，一起仰躺下去,倒在一張他們看中的大床上。
這張床又軟又彈，很舒服。
葉桑正發呆放空著,手被陳西湛很寬的手掌握住，“誒，你別在這睡著了。”
“我知道。”葉桑道。
陳西湛沒再仰躺,側過來,手撐著腦袋,望葉桑。
葉桑餘光注意到,也側過來,“幹甚麼。”
“等會帶你去試婚紗。”陳西湛說,食指繞住葉桑一絲頭髮。
這個葉桑知道,已經提前跟婚紗店約好了時間，是今晚。
可是她現在好累。
“不然我們推到明晚？”葉桑說。
“為甚麼。”
“我腳很酸。”葉桑道。
今天又逛了傢俱城一天。
“沒事，我抱你過去。”
“……”
“那倒不必了。”葉桑道。
心想今晚就今晚吧。
天快黑下來時,兩人從傢俱城出來，吃過晚飯,一起去婚紗店。
他們手牽著手進去的，有個路人從婚紗店裡出來時走得急，差點撞到葉桑，被陳西湛拉了下。
葉桑抬頭看了眼，陳西湛胳膊勾到她脖頸上，摟著人繼續往裡進。
*
路邊停著一輛黃色的邁巴赫，駕駛位上的人盯著兩人身影消失進婚紗店裡，才將視線收回。
心頭很是煩躁，從煙盒裡摸出根菸。
一隻五指都塗著亮閃閃美甲的手摸過來，尹溫傑抬眸，“做甚麼。”
女人身穿粉色JK，扎著雙馬尾，已經從他褲兜裡摸出銀色的打火機，香身貼過來，豐滿的某處貼著人胳膊，給他將叼在嘴上的煙點燃，“能做甚麼呀，幫你點菸呀。”
尹溫傑突然問出一句，“你愛我嗎？”
女人勾唇笑了一笑，雙手摟住他脖子，好像想直接跨過來坐在他腿上，“你說呢傑哥，人家當然愛你啊，可愛死你了。”
尹溫傑笑了一聲，“愛我？”
“你他媽，對多少男人說過這句話？”
“嗯？”
女人愣了下，這人神經病啊。
脖頸被他抓住，一口濃厚的煙霧噴在她臉上，“我問你，如果我哪天變得身無分文，你還能對我說‘我’字？”
“說甚麼呢傑哥，你怎麼會變得身無分文呢。”女人輕捏了下他耳朵。
“回答我。”尹溫傑較起真來，蹙著眉頭。
女人心想，這人腦子抽了嗎，笑了笑，道：“廢話，我不愛傑哥愛誰去啊，傑哥變成窮光蛋，我也愛。”
她手還往下摸，似想討人開心。
尹溫傑卻一點興致也沒有，推開她的手。
他拿出皮夾子，掏出一張卡塞給對方，“下車。”
“傑哥，你這是甚麼意思啊？”女人接過那張卡。
“裡面是分手費，三十萬，不需要密碼。”尹溫傑淡淡說完，將煙重新叼回嘴上。
“好吧。”女人笑了笑，“既然傑哥心情不好，下次再約咯。”
她一點沒再多說，也不糾纏，拿著那張額度有三十萬的卡下了車，還對尹溫傑揮了下手，“拜拜啦傑哥。”
“……”
尹溫傑冷嗤了聲，心裡覺得好笑，胸腔積了團無名火，更加心煩氣躁起來。
他啟動車前，偏臉說了句：“以後，別再穿JK，尤其是粉色的，也別再扎雙馬尾。”
甚麼人，扮幼，都不及她。
撂完那句，黃色邁巴赫揚長離去。
車尾走遠，女人嗤了聲，罵了句：“麻甩撈！”
*
婚紗店裡。
葉桑和陳西湛都換了衣服。
新郎官的衣服並不明顯，平日裡陳西湛不是沒穿過板正的西裝，而新娘的衣服就不同了。
一襲如夢如幻的白色婚紗，柔長的裙襬拖了一地，葉桑身上這一款是陳西湛讓義大利一個著名婚紗設計師花了半年的時間設計的。
穿在葉桑身上，可以說跟她的氣質身材以及樣貌都完美契合。
呈花形的抹胸設計，束腰，蓬鬆散開的白色裙紗，頭紗恰恰好遮住兩邊肩膀和手臂，這款婚紗簡約乾淨，沒有一絲多餘的設計，又哪裡都不少。
葉桑面板本就白皙，穿上婚紗，更像是手機裡的攝像機加了層濾鏡，美得如仙。
她五官生得過於精緻，額頭飽滿，眉黛勝遠山，雙眸汪如潭，唇形優越，下巴上有道將她的臉襯托得幾分嫵媚的美人溝。
自葉桑換上婚紗從試衣間走出來，陳西湛視線就沒在她身上離開過。
“怎麼樣？”葉桑也在看著自己，目光投在對面的鏡子，對陳西湛問。
陳西湛掀了下她落在手邊的薄紗，又提了下她蓬鬆的裙襬，又刮蹭了下她胸前一顆小珍珠，眼底灼灼，“好看。”
葉桑正低頭理一處地方，腰被陳西湛的手抱住，將她帶過去一些，一下子離人很近。
“得親親新娘子。”陳西湛話畢，吻落了下來。
葉桑只讓他碰了兩下，偏開臉，手指戳了下他左肩，“專心一點，而且別踩著我裙子了。”
陳西湛抓住她的手，在手背親了口。
“我們去試試另外一套。”葉桑說。
“別啊，我想再看會兒，沒看夠呢這套。”陳西湛退遠，再次做了一番欣賞，還摸出手機拍了幾張。
之後又試了敬酒服和出門紗，還有外景紗，以及兩套中式禮服……
逐漸夜深，已經夜裡十點過。
葉桑脫下最後一套需要試的禮服，覺得腳快不是自己的了，她換好衣服從試衣間裡出來，懶坐在沙發等待的陳西湛正低頭在看手機。
葉桑走去他面前，手裡拎著的包包輕甩過去打了他一下，“在幹嘛。”
她恍惚看見一個朋友圈的介面，也沒太看清。
陳西湛沒回答她，從沙發起身，手落在她後頸揉了
揉，“好了？”
葉桑嗯了聲。
“那回家了。”陳西湛道。
“腳好酸陳西湛。”葉桑道。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她也會在陳西湛面前撒撒嬌，或許那不是撒嬌，而是跟一個人太熟悉了之後，不自覺地不會在他面前逞強，就算是面對自己父親葉德川，葉桑也沒這麼不會害怕會給對方添麻煩過。
“喊聲老公，揹你出去。”陳西湛捏她下巴。
葉桑沉默兩秒，還真喊出一聲，“老公。”
幾分鐘後，一對小夫妻很吸引人目光。
男的帥，女的漂亮。
這還沒甚麼。
女方被男方揹著出的婚紗店。
葉桑得了便宜，肯定是要付出點甚麼的，回到家裡，被陳西湛打橫抱去了浴室。
“再補點。”葉桑說。
“再補點？”陳西湛纏著她黑順的頭髮絲，嗓音啞，“還不夠啊。”
“想下不來床？”
“……”
“我是讓你再補點沐浴露。”葉桑乾脆伸手，自己豐衣足食了。
可能這晚陳西湛興頭很高，浴室裡的水不斷濺出來，離開浴室，又在臥室的床上笙歌起舞。
*
這導致當晚葉桑覺得全身疲累，第二天早上才有空刷手機，發現陳西湛昨天發過一條朋友圈。
九宮格的圖片，全都是她。
這些照片都是昨晚她試婚紗的時候拍的……
文案：「我老婆是仙女下凡吧。」
葉桑面頰變熱。
許多人都點了贊，也有很多人留言。
黃斯金：【行了哥，您都第幾次了，秀恩愛沒完了，天天讓人吃撐？】
葉鵬：【你也是可以上狗糧的人了，別慫，一起上啊@黃斯金】
談慧慧：【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桑桑當然永遠是最美的】
金佳茄【+1】
包括陳西湛她媽媽和她舅媽都留言了。
李巾茹：【小葉好漂亮啊，快點喲，甚麼時候辦喜酒，我都等不及了】
傅華梅：【我兒媳婦好美，花痴臉！！！！】
對於未來婆婆這留言上那好幾根感嘆號，葉桑輕嚥了下口水。
突然在想，陳西湛這個人，怎麼發她的照片也不跟她商量一聲。
有一種被所有人圍觀了試婚紗一樣。
正看著，陳西湛也醒了，寬身捱過來，手先探進她睡衣裡。
葉桑原想跟他計較一番，想到他發都已經發了，計較還能有甚麼用，選擇關掉了手機，落回床頭櫃。
“老婆，早安。”聽見陳西湛說了句。
葉桑回應他，“早安。”
聲音很沙啞，像昨晚在KTV熬夜唱過歌。
而只不過是昨晚喊多了。
她不是個喜歡喊的人，在那種事情上，可陳西湛就是有那個本事讓她發出聲音來。
“少了。”陳西湛將她的臉掰過去，他嗓音也啞，“不喊老公？”
“……”
“快點，葉三又。”他有時候很會磨人。
“老公。”葉桑喊出聲。
“誒。”他滿意地揚了唇。
他們的婚禮在隔月的月底舉行。
是個秋天。
不炎熱酷暑，也不寒冷霜重。
這條有陽光暖洋洋。
渡在人面板的溫度彷彿跟人的心情契合，一切恰好。
婚禮上來了許多賓客，寬闊的草坪上放著兩隻巨型的食爵吉祥物。
食爵的吉祥物是一個結合樹葉和魚設計的卡通人物，是陳西湛和周陸沉兩人共同設計的，設計靈感全來自於他們女朋友——現在應該說是他們的妻子。
沒錯，婚禮兩人選擇一同舉行。
快走至周陸沉面前時，江響餘不小心踩了下婚紗，一隻手伸過來將她扶穩，江響餘心裡舒了口氣，還好沒出糗，目光投到面前帥氣的新郎官身上，注意力一下子變得集中。
周陸沉也看著她，牽了下唇，手臂輕抬，黑眸在跟人說話。
示意她摟住他。
江響餘心想，真是美色惑人，她在發甚麼呆，抬手從周陸沉手臂穿過，挽住，然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這邊，葉桑也走到了陳西湛面前。
陳西湛眸底更添了一層深色，盯著人不放。
葉桑也稍怔，並且有些緊張，挽住陳西湛手臂時，心裡又變得很踏實。
他們一起走上宣誓的白色臺子。
太陽探出雲層，明媚地照著大地，陳西湛拿著話筒做了宣誓，大概是看錯了，他眼眶泛紅。
“葉桑，我，愛，你。”最後，他盯著她的眼，落下最後一句。
“陳西湛，我也愛你。”葉桑說。
冰涼的戒指被推入中指，一瞬間變得滾燙。
一陣大風吹來，葉桑的頭紗差點被吹跑，陳西湛成功抓回來，不多時，吻也落了下來，手臂環抱住葉桑的背和腰。
可能是臺上的兩對新娘和新郎都太惹眼，場下安靜了幾秒，才響起掌聲。
“誒，告訴你個秘密。”陳西湛額頭與葉桑相抵住時，聲音低淺又渾濁地開口。
“嗯？”葉桑耳根紅著，手心也滿是汗，被他十緊扣住，陳西湛道：“我見到你第一眼，”
“就在腦海中幻想，你穿上婚紗是甚麼樣。”
沒有人能夠像你，第一眼就讓我深深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