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親一會兒？”安靜抱了大概兩分鐘,陳西湛捏起葉桑的下巴。
他身上的氣息縈繞得很近，有道薄薄的檀木香。
葉桑沒說話，任他低頭吻了下來。
這場唇齒相依沒持續太久,葉桑抵了下陳西湛,偏開臉。
“嗯？”陳西湛嗅了下她的臉,“我還沒親夠呢。”
“我有事跟你說。”葉桑道。
“甚麼事？”陳西湛沒當回事,繼續貼著她滑嫩的面頰吮著,手臂環在她很細的腰上。
“誒。”葉桑只能稍微嚴肅了點，又抵了下他。
陳西湛掀眸。
外面閃著雷電，大雨滂沱。
葉桑去床邊坐下，沒再跟陳西湛挨在一塊。
陳西湛走去她身前,捏起她下巴，“怎麼了啊。”
“……就是你借錢給我舅舅的事啊,以後，這種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說,而且,不要再有第二次。”葉桑出口。
陳西湛笑了聲,“我還以為是甚麼事。”
他跟著她在床邊坐下,長臂抱住人,光線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輪廓,也看不清他此刻甚麼神色，“不是說了？你舅舅就是我舅舅，他問我借錢,我不可能不借。”
葉桑抬頭看他。
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可是……”
“可是甚麼,葉桑，你要再跟我見外，就是沒當我是你男朋友。”陳西湛突然也嚴肅起來，沒再那麼沒正形，他低頭，平視住人的眼睛，音質稍沉，“做為你男人，借點錢給你舅舅怎麼了？”
“那是一點錢嗎？那是五十萬。”葉桑道。
“數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男人。”陳西湛將葉桑白皙的手抓過來抵在他左胸，重複那句話，音落得也沉，且用力。
葉桑沉默。
安靜半晌。
“那你以後，要告訴我一聲，都兩年了，如果今天不是我舅舅酒後嘴快，我一直被矇在鼓裡。”葉桑道。
陳西湛嗯了聲，“這點是我做的不對，下次不會了。”
“以後甚麼事，我都告訴你。”
他抓起葉桑的手吻了口她的手背，發出一道很清脆的嘬過面板的聲響。
“可別有下次了。”葉桑道。
她也不是見外，而是覺得這樣的事很離譜。
陳西湛真是一點都沒跟她說過，王敬春借他五十萬，像只借了五塊錢一樣，如果不是今天恰好來這，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發生過這樣的事。
陳西湛笑，“行，哪還能有下次啊。”
“我舅舅真把那五十萬還給你了？”葉桑又問。
“真的啊，不信你去問你舅舅啊，沒騙你。”陳西湛道：“再說了，沒還也無所謂。”
“哪裡沒所謂了。”
“你看你，又來，是真沒把我當你男人是不是。”陳西湛挨近人，“那現在用行動讓你知道這個事。”
“你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嗯？”
“……”葉桑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已經被他抱到了床邊的一張桌子上。
“還是算了吧，這是在我舅舅家。”葉桑道。
“不行，我忍不了。”陳西湛咬上人耳尖。
轟地一聲，一道閃電劇烈打下，房裡的燈一熄。
周遭都黑了下來。
“……”
兩人都靜默一瞬。
“燈是不是被電閃壞了？”黑暗中，葉桑問。
陳西湛走去門邊，按了下牆上的開關，沒反應。
應該，的確是壞了。
“我去看看別的房間。”陳西湛道。
他剛擰開門，又退回去。
“怎麼了？”葉桑問。
陳西湛安靜兩秒，道：“你爸來了。”
“……！”
他話音剛落，聽見一道敲門聲，“桑桑，你在裡面嗎？”
葉桑心臟砰砰跳了下，忙拽了陳西湛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你得躲起來。”
“這，不用吧，你爸又不是不知道咱倆……”不然整得好像他倆在偷.情一樣。
“不行，我爸他，他是一個很傳統正經的人，應該不能接受你大晚上在我房間，而且，這還是在我舅舅家。”葉桑道。
“……”
“那躲哪兒啊？”他伸手撓了下後頸，有點無奈。
“在的爸爸，我都睡了。”葉桑不忘對門外的人應，“你等一下。”
之後走過去開啟房裡的衣櫃看了下，正好可以裝下一個人。
……
傳來敲門聲。
“桑桑。”
葉桑道：“來了，爸。”
她理了下頭髮，小跑過去開啟門。
房裡的燈熄滅，光線昏暗，葉德川手裡握著的手機開著手電筒。
“把你吵醒了。”藉著昏暗的光線，葉德川看了看葉桑說道。
“沒事，我也，剛睡沒多久。”葉桑說。
“這電路好像壞了，你大姨他們的麻將多半是打不成了。”葉德川道。
“都停電了嗎？”葉桑問。
“嗯。”
“不過爸來找你，是想找你說別的事情。”葉德川眉微蹙了分。
葉桑好像能猜到甚麼，出口：“是……舅舅借錢的那件事嗎？”
葉德川沒答，道：“進屋裡說吧，說完爸爸就走。”
葉桑手心多了一層汗，她總不能拒絕，輕哦了聲，緩慢往後挪動腳跟，退開門前，讓葉德川進來。
葉德川沒走去很裡面，站在門前停下，只是反手將房門關上。
“我來找你，的確是想找你說你舅舅問小陳借過五十萬那事。”葉德川嘆了口氣，“這個事，是你舅舅不好，他做得不地道，沒告訴我，也沒告訴你，直接去找的小陳。我已經去找他談過了，他向我保證，絕對不會有第二次，那五十萬，他去年也已經還給小陳了。”
“桑桑啊，小陳這個人也——”
“五十萬啊，他都沒跟你商量一聲，說借就借了！”
“這孩子啊，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你，把你舅舅當成了自家的人，不過這個事情，怎麼說呢，你跟小陳還只是戀人關係，這錢他當初沒有理由借的，你說一兩萬，都沒甚麼，這五十萬……太多了。”
忽聽見櫃子傳來一聲響，葉德川聲音一頓，扭過頭。
葉桑忙乾咳一聲，說道：“爸，應該是老鼠。”
之後道：“爸，我也找陳西湛談過這個事了，他說，他的確，是把舅舅他當成了自家人，才借的錢。”
“下次再遇見舅舅借錢，他也會告訴我。”
“希望別有下次了，你舅舅若還做這種事情，就是代表一點都不顧及你，那我們也不必再認他這個舅舅，桑桑，這小陳，爸是很喜歡的，還是希望你們倆的感情不要受到影響。”
想到此刻有個“第三者”在旁聽他們父女倆的對話，葉桑頭皮是微麻的，不想葉德川再說太多，她嗯了聲，“我知道的，爸。”
“我也是沒想到，小陳今天會陪著你一起來給你外婆過生日，他人是真的不錯，一年比一年打破我對他的偏見，爸爸是越來越欣賞他了……”
“爸，我有點困了，想睡了。”葉桑出聲打斷他，摸了下額頭。
“你身體不舒服嗎？”葉德川問。
“倒也沒有，就是……困了。”葉桑道。
“好吧好吧，那爸爸不跟你說了，爸爸也要回去睡覺了，這外面雨這麼大，你記得關好窗戶。”葉德川道。
葉桑“嗯”了聲。
“那我走了。”葉德川去擰門。
“嗯，爸，晚安。”葉桑說。
葉德川開門出去了。
外面還在電閃雷鳴，葉桑不太放心，跟著走去門口，“爸，你小心點。”
葉德川笑：“小心甚麼啊，就這麼一點路。”
即便如此，葉桑看著他拿著開著手電筒的手機進了他睡的那個屋，才退回房間將門關上。
視線重回一片黑暗，她吐出一口氣。
“你出來吧。”葉桑出聲。
沒人應。
“……”
總不能是在櫃子裡睡著了吧。
“陳西湛。”葉桑喊了一聲。
還是沒人應。
突然想到他今天中午喝了那麼多酒，今天這一天又很折騰，身體疲乏犯困也說得過去，葉桑便藉著微薄的光線走去衣櫃那，準備將櫃門開啟。
“別過來，我是老鼠精，會吃人的。”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裝成了陰森森的語調。
“……”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葉桑忍不住笑，直接將櫃門開啟。
陳西湛從裡面鑽出來，將她一把抱住，“不是你說的嗎，我是老鼠。”
“……”
“那是騙我爸的呀。”葉桑道。
陳西湛低下頭，盯上葉桑烏黑的雙眸。
“剛才你爸說的話。”
“我可都聽見了。”
他摟著人，聲腔啞了一度，“你爸，很喜歡我。”
“還說，很欣賞我。”
葉桑抿了下唇。
倒也沒反駁，低嗯了聲，“是啊，他很喜歡你。”
陳西湛沒再說甚麼，低頭親了下來，外邊的雨還在下，並且雨勢未減。
葉桑感覺到陳西湛冰涼的手從她衣襬下面探了進來。
任他捏了兩下，葉桑道：“你還是回去吧。”
“不。”
“……”
陳西湛將她黑髮都攏到一邊肩頭，呼吸落在頸側，“你不知道？”
“老鼠精會吃人的。”
“會給你留點骨頭。”
“……”
“陳西湛。”
“別喊我，我現在根本停不下來。”
葉桑沒了辦法，也漸漸失去理智。
“先去反鎖房門。”葉桑出聲。
陳西湛嗓音渾濁，低應了聲嗯，走過去將門反鎖了。
後葉桑又想到甚麼，她抓了下陳西湛的衣襬，“可是沒有那個啊。”
而且外面雨勢那麼大，又人生地不熟，陳西湛總不能現跑出去買。
“怎麼沒有。”
陳西湛伸手進褲兜，摸出一樣東西。
他將那東西湊來葉桑眼前，“正好，昨晚還有一隻沒用完。”
“……”
“不過可惜了，也只有這一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