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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2022-03-17 作者:箏曲布穀

 在溫迪大步走過去說要給自己做個示範的時候, 夏油傑想過很多種情況。

 他猜溫迪可能會利用他可愛的長相裝作富婆假裝被騙,反正到最後錢肯定還是他來付(?)。再者就是用他這幅極具欺騙力的模樣去假裝牛郎騙富婆。但他唯獨沒想到溫迪會去騙牛郎。最離譜的還是騙成功了。

 夏油傑無法想象到是怎樣愚蠢的人才能被溫迪的花言巧語騙,他甚至都想把那個感動到淚流滿面的牛郎頭上的花給狠狠的塞到他的嘴裡堵住他的花言巧語。

 餵你看清楚啊!你面前這個可是個帶把的!而且窮得已經連喝酒都要白嫖了好吧!

 夢野久作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說那人怎麼那麼輕易就被忽悠了?”

 夏油傑眼神複雜, 算是預設了他的說法。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夢野久作毫不留情地點出了華點,“好像你被忽悠的也挺輕鬆的。”

 夏油傑沉默了。

 那邊溫迪已經施施然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油傑,皺了皺眉:“你這打扮不太行啊。”

 “?”夏油傑,“等等, 你不會……”

 “想洗盤子還是風餐露宿吃小籠包。”

 “……”

 自從和小籠包進行生死一戰後,夏油傑到現在也無法使用咒術。他恨。

 在夏油傑被拉到更衣間前,他艱難地問出了一句:

 “讓我一個學生當牛郎。”夏油傑艱難地問出了一句,“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溫迪一把把夢野久作攬了過來, 可憐巴巴道:“但是我和小久作看起來都比你要小欸。”

 夏油傑emo之時,溫迪助力的推了他一把,下一步直接把門給關上。

 “但很容易被壞女人騷擾啊。”裡面的人拍了拍門, 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不想被騷擾?難道是想和他一樣假扮富婆白嫖?

 “記得泡個澡。”溫迪嘴上回避了夏油傑的問題,“撒點花瓣會更香更有魅力喲~”

 看到溫迪一臉興奮卻假裝鎮定的模樣,夢野久作為夏油傑點了個蠟,並且毫不同情。

 他之前的要做出的事那麼過分,讓他嚐嚐人間疾苦不是再正常不過?夢野久作不屑極了。

 然後下一刻他就看到溫迪歡快的跑了出去,繼而神神秘秘地抱了件粉紅色的和服回來。然後開啟門悄咪咪地把夏油傑換下來的衣物和本來準備的西裝都給抱了出來。做完這一通後, 溫迪滿意極了。

 他可是為了夏油傑忍痛角色扮演了一次“牛郎”,夏油傑就好好做小仙女去吧!

 夢野久作:“……”

 過了一會兒。

 “喂, 外面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

 夏油傑沉默了太長時間, 長到溫迪都擔心他會不會凍感冒準備開啟門一探究竟的時候, 門“啪”的一下被推開。

 面對殺氣騰騰的夏油傑, 溫迪瞄了一眼他身上的粉色和服, 搶先一步據理力爭:“你不是說容易被壞女人騷擾嗎?你現在這副模樣就只能騷擾別人了啊!”

 夢野久作瞅了眼夏油傑的造型,默了。

 好傢伙,這個“騷擾”可真的是絲毫不摻雜曖昧的情緒啊。

 溫迪繼續勸誘:“其實你想想,只要你能成功坑到一個人,我們旅行的吃穿用度就都有著落了啊!”

 “呵。”夏油傑冷笑,“這可是你說的。”

 溫迪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只見夏油傑轉身就走向了那邊長得白白嫩嫩的小奶狗型別的牛郎,沒有管和小奶狗聊的正興起的富婆,一腳踩上了桌沿。

 “我是富婆。”夏油傑冷聲道,“開酒。”

 “等等——”

 眼看著夏油傑就要破罐子破摔讓他和夢野久作也留下了打工還鉅債,溫迪連忙制止了夏油傑的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行為。

 “大小姐,你的臺詞錯了。”

 看到小奶狗驚慌失措的表情,溫迪露出溫和一笑。

 “別害怕。”他道,“我們大小姐不是甚麼好人。”

 小奶狗瞅了一眼比他還要高個一頭身材魁梧的夏油傑,狠狠地點了點頭。

 “但他是個女人。”

 小奶狗:“???”當他瞎?!

 “所以你把他當女人哄就行了。”

 小奶狗抬頭望去,深感對方有一種一拳可以打幾個他的氣勢,嚥了口唾沫。

 剛剛那邊已經傳出訊息要讓他們注意這個穿綠衣服的小妹妹了,畢竟剛剛那位前輩給溫迪開了一瓶酒後褲頭都賠的不剩還嘶吼著要繼續為他的白月光氪金……實在是太可怕了。小奶狗不禁打了個寒顫。

 跟進新時代發展,他們應付的客人早就不止是女人了,面對這樣的場景,他早已司空見慣。再看看對方身上這種打扮……小奶狗大致做了一個方向猜測。

 “親愛的。”小奶狗深呼吸一口,露出得體的微笑,“今晚的夜色真美,和你一樣楚楚動人。”

 夏油傑:“你地下一樓怎麼看到夜色的?”

 “不是因為我看到了夜色很美,而是因為有你的黑夜最美。”

 夏油傑:“直接說我心黑就是了?”

 那邊小奶狗剛哽住,就聽溫迪善解人意的幫他說了句話:“不對吧?”

 小奶狗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聽到溫迪肯定道:“‘夜色和你一樣’,應該是說你臉黑。”

 小奶狗:“……”

 不是,你不嫖我就阻止別人嫖我嗎?小奶狗以為自己成為了溫迪下一個狩獵物件,辛酸淚險些流了出來。

 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喂!

 “你應該主動一點。”溫迪隱晦地提示了一下,小奶狗才如夢初醒。

 能夠來到這裡消費的人非富即貴,雖然眼前這個穿著粉嫩和服的猛男身上並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但肯定是身上有很多現金支票或者卡之類的吧!

 “您有甚麼煩心事嗎?”想到馬上就要到手的大額支票,小奶狗真情實感地露出他的招牌微笑,可可愛愛地問夏油傑,“希望我能幫到您。”

 “有。”夏油傑,“沒錢。”

 小奶狗哽住了。

 溫迪注意到小奶狗看向他,也聳了聳肩:“從職業角度來看——他的職業定位和你是一樣。”

 “噗。”旁邊傳來女聲的輕笑,只見小奶狗之前招待的那位成熟女性高雅的翹起了腿,掩面輕笑,“如果這是xx店最新推出的套路的話——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見在眾人震驚呆滯的目光中,女人慢條斯理的摘下了她耳朵上鑲鑽的耳墜,然後拍到了桌子上,慢條斯理地朝夏油傑推了過去。

 “說兩句好聽的。”女人眼中含笑,“這個就是你的了。”

 夏油傑疑惑:“我又不是沒有,要這個做甚麼?”

 看到夏油傑如此不識相,溫迪一把把他揪了過來,恨鐵不成鋼道:“又不是給你戴的,之後可以變現啊。”

 夏油傑若有所思。

 “女孩子都喜歡被誇年輕,記得往年輕誇。”溫迪諄諄教導,“再誇誇聰明才智甚麼的,兩句好聽的就結束了。”

 夏油傑點了點頭,看到對方如此上道,溫迪欣慰極了。

 “你真年輕。”

 女人唇角勾起。

 “年輕的像個三歲小孩。”

 女人笑容僵住了。

 “機敏聰慧,人見人愛。”

 女人心中的不悅消散了些。能讓這樣一個看起來不太好搞的帥哥誇她,她還是有些成就感在裡面。於是心情頗為愉悅地道:“那便如我所說,這耳墜就給……”

 “嘖。”夏油傑抓了抓頭髮,眼中滿滿都是厭煩和不耐,“兩句話就上鉤了,真是愚蠢到不堪入目。”

 溫迪:“……”

 溫迪:“!”

 *

 在溫迪的默許下,三人成功地被老闆趕了出來。

 回想起迫於他展露的那張Mafia黑卡,經理假情假意地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訴說悲苦。溫迪一臉麻木。

 他事後也痛心地質問過夏油傑,告訴他好話說都說了,走之前怎麼也要把那給順走,不要給資本主義留情面,誰知道夏油傑只是嗤笑一聲,臉上絲毫沒有悔過的跡象。

 “上面沾了猴子身上的臭味,我才不要。”

 溫迪:“……所以車票錢?”

 “你自己想辦法。”

 看到夏油傑開始擺爛。溫迪面無表情地讓老闆把他們趕出了店,然後沒給他們回去的機會。

 所以夏油傑現在穿著粉色和服在風中凌亂。

 “不是,那是我的衣服!”夏油傑不可置信地站在門口指著牛郎店緊緊關閉的門,“他憑甚麼不把我衣服還給我?”

 “和服比你的校服要貴啦。”溫迪安慰道,“就憑你剛剛攪黃的那一個單子,就扣你一套校服便宜你了好吧。”

 沒等夏油傑反駁,只聽溫迪繼續道:“其實吧,你剛剛說的也不錯。作為把你帶來的人,也應該負起些責任來了呢!”

 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夏油傑心頭升起。

 *

 當夏油傑坐在花壇旁邊的時候,他腦子還尚且有些混亂,沒有弄清究竟發生了甚麼情況。

 而之前一直和他對不上眼的夢野久作微微俯身,越過坐在中間的溫迪,對他投來憐憫的目光。

 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很快就知道了。

 的確很快。

 一首淒涼哀婉的《二O映月》徘徊在熱鬧的集市上空,一瞬間碾壓所有門店前放著的喜慶的激昂歌曲。

 一些人看了過來,溫迪拉的更起勁了。在諸多店家的殺人目光中,溫迪閉了閉眼,神情很是悲痛。

 “諸君,這是我的妹妹。”溫迪拍了拍夏油傑的背,“今年十六。”

 眾人的目光轉向了一旁夏油傑,在看到他戴著口罩捂著臉,胸平肩寬肌肉蓬勃,一雙大長腿嬌羞的無處安放的時候,眾人默了。

 溫迪看眾人的神情不太對勁,不由微微低頭問了旁邊的夢野久作一句:“不像嗎?”

 夏油傑可是貨真價實的16歲學生!

 聽到文化,夢野久作認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是發育的太好了。”你家的十六歲少女185啊。

 “怎麼會?”溫迪對夢野久作的話提出嚴謹的反駁,“他都沒有胸。”

 聽到溫迪和夢野久作說了甚麼的夏油傑:“……”

 溫迪覺得自己說的可有道理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面向自覺環繞成一個大圈的觀眾。抽了抽鼻子。

 “我這苦命的十六歲妹妹,她真傻,真的。”溫迪垂眸道,“他只因錯認良人,千里迢迢帶球跑,身子虛弱一步三咳,連頓熱飯都吃不上。”

 夏油傑:“???”

 中原中也本來被派遣到歐洲那邊出了任務,由於組合貿然入侵橫濱,他被森鷗外緊急召回。他趕了很長時間的路,此時剛踏入江之島地界不久,準備暫時先在這片港口Mafia的商業街歇歇腳,繼而就聽到了那一段淒涼哀婉的音樂與周圍格格不入,他的目光也隨著眾人一起轉到了溫迪這邊。

 不知為何,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從未聽過這麼一種樂器演奏,而且他應該很少聽過這種型別的音樂。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從心底升起。大概也就是這種熟悉感,驅使著他想朝著人群那邊過去。結果剛邁步,就被店面門口聚眾吃瓜的商家給喊住了。

 “那是中原幹部嗎?”

 中原中也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臉色一凜,壓了壓帽簷,剛準備欲蓋彌彰的說句“你認錯了”,就聽旁邊的人繼續道:“肯定是!中原幹部的照片都傳的多廣了,那標準的一身打扮……真是想不認識都難。”

 糟糕,他的一身打扮……

 中原中也反思了一下自己——他應該也沒有甚麼很特殊的打扮。如果非要說哪裡特殊的話……身後常年披著一件長款風衣,還有頭頂上這頂帽子?應該還算是正常不過的打扮吧……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他的氣場!”

 啊,氣場的話,這可就沒辦法了。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不過說的也對,他這樣的氣場很難被模仿與超越。

 “沒想到中原幹部竟然還好這一口……”

 好這一口?中原中也想了下,難道是說他圍觀聽音樂這件事?

 不過他確實喜歡聽音樂,這種愛好也是無法捨棄的。

 “看起來好小啊。”

 “?!”小?你說誰小?!

 談論“中原幹部”年齡的中年男人完全沒有察覺到一旁直射過來的殺氣騰騰的目光,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繼續跟旁邊的人交談道:“嬌小地跟個小姑娘似的。”

 “……”中原中也忍不了了,“喂。”

 中原中也的聲音吸引了那些雜七亂八討論著的人,他不爽道:“你們是生怕正主聽不到嗎?”

 男人扭頭看了眼他,眼中是滿滿的疑惑。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女聲響起:“不對不對,他不是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我怎麼又不是我了?

 “上次中原幹部聚眾幹……咳,後。”女人兩手叉著腰,聲音非常堅定,“基本已經確定了那人不可能是中原幹部!”

 中原中也:“?”他幹什了麼你說清楚一點啊喂!

 見周圍的人的目光成功被她吸引過來了,女人抬了抬下巴:“即便中原幹部是幹部,既然做出那樣的事情,怎麼可能還全身而退?”

 “但除了五大幹部那樣的身份以外。”有人提出了質疑,“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時候被首領輕易寬……”

 “有甚麼不可能?”女人嗤了一聲,“你們看看他的頭髮。”

 中原中也心裡一個咯噔,以為下一秒自己就要接受很多自以為悄咪咪實則非常明瞭的視線,於是他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

 然而一道視線都沒投過來。

 正當中原中也匪夷所思的時候,看到他們有的店家或踮起腳或踩著板凳地越過人群往裡面看。

 “黑髮?髮梢染了點綠。還挺時髦。”男人說,“怎麼了?”

 “首領的頭髮也是黑的啊。”

 “!”

 剛剛那群八卦的人大受震驚。

 “如果這麼說的話……嘶——”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甚麼?中原中也眉頭一緊,按照他們的對話,中原中也已經明白了他們所指的“中原幹部”並不是他,而是中間被圍著的那個他沒看到臉的人。只是他們的猜測有些奇怪……

 難道那女的以為裡面的那人是森鷗外的私生子?

 不過還好,話題從他身上轉出去了。中原中也鬆了口氣,正不打算再管,就聽男人道:

 “難道中原大人是那位的私生子?!”

 中原中也:“???”這甚麼討論結果結合體?

 中原中也也愣了。

 不是,他就出個差而已,他不在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甚麼?為了弄清這個問題,他當下便給尾崎紅葉發了簡訊詢問。

 饒是他絞盡腦汁也不可能想到,溫迪在港口Mafia管轄範圍內的酒吧裡究竟做出了怎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並且他敬愛的森首領說不追究溫迪責任之後只是把那些人抓起來處置了,但根本沒想著澄清“溫迪”不是“中原幹部”這件事。畢竟對於森鷗外來說,本身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五大幹部的樣子,誤會便也就誤會了。

 只是苦了剛回來的一臉懵逼的中原中也。

 這些人做出了以下猜測之後皆是震驚不已,彼此對視了一眼,紛紛拿著找出現金或者是支票朝人群那裡走去。

 那邊的溫迪還在悲情的訴苦,旁邊是一副想殺人的樣子但是因為雙手捂著臉無法出手的“妹妹”。

 “自從那一件事後,她便被傷透了心。但我拯救了他。”溫迪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回想起過往,他的眼中浸染了淡淡的笑意,“在寒冷的夏夜,他感到手腳冰冷,四肢發寒,感到整個人都沒有了存在的意義。他內心苦痛,想要毀滅這個世界。她想:[如果這個世界只有她這樣的異類存在,那該多好啊]。”

 夏油傑因為極為憤怒而顫抖的手慢慢的不動了。

 “但這個世界本就是由異類和人類存在的。她在動手的前一刻想到——如果她把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殺光了的話,這個世界會變成甚麼樣呢?”

 “至少在那片村落,聲聲哀嚎之後便只會留下她一個人。或許偶爾會有烏鴉經過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響。”

 “樹下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的身形瘦小,彷彿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於是我走了過去,給他了一個熱騰騰的小籠包。”

 “自此,正道的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見證過夏油傑慘狀的夢野久坐斜看了溫迪一眼,心道你也真敢說啊。

 “他對生活再次充滿了希望,但他還是很害怕,於是我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中原中也穿過人群走了進來,和那些拿著支票或者現金的店家一樣沒有再向前,而是不自覺地站住腳步。

 自從溫迪出現在了黑手黨地界,按照首領的吩咐,中原中也去觀察了好幾次溫迪的動向,包括他的出演。

 這次和前幾次都不一樣,他沒有朗誦那些從遙遠的地方帶過來的浪漫詩歌,也沒有彈奏著他的里拉琴。而是在陳述一個極為普通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隻老虎和一隻貓。老虎從小便和貓咪一起長大,老虎逐漸發現自己有了能夠保護兄弟姐妹們的力量,於是經常性的會在危險來臨之前與猛禽搏鬥,保護貓咪們。為了不讓貓咪們對這些潛在的危險害怕,老虎沒有告訴過他們這件事,只是讓他們好好的生活著。

 老虎不會抓老鼠,不會抓魚。所以平時都是貓咪們給他提供食物,提供溫暖的窩。

 老虎覺得幸福極了。直到後來,一群老虎找了過來,告訴他——他是老虎。

 但老虎還想保護他的貓咪們。直到後來他在與一條毒蛇殊死搏鬥指揮,發現貓咪們開始畏懼他了。於是他便離開了貓群,回到了老虎們的身邊。

 沒了貓咪,他開始笨拙的學著自己捉魚,自己找住所。老虎都是高高在上的,他發現老虎裡面也有等級,作為低階的自己,同樣也在被奴役著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故事講了很長,或許又很短。

 溫迪的聲音好像有魔性一樣,讓他們不自覺的便沉浸在了他的故事裡。

 夢野久作看了眼夏油傑——他依舊是原本那個動作,絲毫未動。

 “但我們實在是沒有車票錢了,拜託諸位助力一下啦。”溫迪雙手合十,可憐巴巴道,“真的只要車票錢哦。”

 一個男店家走了過來,將他手裡的現金放在了地上的帽子裡。只見他抹了一把臉:“嗚嗚,真是辛苦您了中原幹部,您肯定就是那老虎吧。”

 眾人:“?”

 男店家才發現自己說錯了甚麼,驚慌之下連連擺手:“對、對不起中原大人!”

 人群傳來喧譁之聲。

 眼看著事件變得愈發不可收拾,中原中也重重的咳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溫迪,別來無恙。”

 溫迪這才看到站在人群裡的中原中也,微微一怔,繼而笑眯眯地對中也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呀中也~”

 人群再度炸鍋了。

 那幾位店家之前看到了中原中也但是並沒有在意他,以為他不過是個純路人,此時身份被徹底揭穿,幾人都想立馬跑路。誰知中原中也冷哼一聲叫住了他們。

 “之前你們誰說他是中原幹部的?”中原中也環抱著,一臉不爽,“怎麼不繼續叫了?”

 “對不起中原幹部!”

 那幾人立馬識相的跪了下來,那個之前說“中原中也不是中原中也” 的女店家連忙求饒道:“我們絕對不會把這位的身份給透露出去,請您原諒我!”

 溫迪指了指自己:“欸?我甚麼身份啊?”

 那幾個早已得出結論的店家目光先是同情,繼而將同情給很好的掩藏了下來,生怕惹溫迪不快被殺人滅口。

 “你們的猜測我都聽到了,但你們最好知道猜測只是猜測,不會是真的。”此時中原中也瞥了跪在地下的幾人一眼,冷聲道:“溫迪是港口Mafia極為重要的客人,你們把這一點給我好好的記住。下次若是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不會!一定不會!”

 幾人連連承諾,只是聽中原中也這話一說,本來非常荒謬甚至離譜的猜測此時此刻竟然隱隱像是最後的真相。

 而且能被港口Mafia重力使這樣禮遇……恐怕已經不是普通的私生子這麼簡單了。

 至於這邊——溫迪察覺到夢野久作的身體明顯緊繃起來,眼露兇狠地盯著中原中也,有些詫異。

 “溫迪先生。”中原中也掃了一眼夢野久作,便看向溫迪,“夢野久作是boss送給您的禮物。我先前一直都以為您貿然做出帶走Q的決定,反噬的風險不可謂不大。但如今一看——倒是我的關心多餘了。”

 夢野久作一怔,忽然感到手心傳來刺痛。

 他忍耐著心中無法剋制的憤怒,指甲刺入血肉卻絲毫沒有感覺,此時只覺得掌心發痛。

 他愣愣地盯著鮮血淋漓的雙手,腦子一片空白。

 似乎他已經好久沒有受傷了。

 這裡應該沒有繃帶……有些麻煩,但也沒關係。

 直到手心傳來柔軟的觸感,溫迪不知從哪搞出柔軟的絲綢,纏在了他的手上,最後還打了個非常漂亮的蝴蝶結。

 “你從哪搞得?”夢野久作十指虛空抓了抓,“還挺舒服。”

 隨著他這句話剛落,夢野久作就聽到了溫迪旁邊傳來的無能狂怒的聲音:

 “你抽我腰帶幹甚麼啊喂!”

 *

 在中原中也盛情邀請同行之下,溫迪還是果斷的拒絕了。第一夢野久作肯定不可能同意,第二夏油傑還要面子。

 夏油傑差點做出了那樣不可挽回的事情,說實話,溫迪是有些生氣的。

 即便這裡並不是蒙德、也不是華國,但神明愛人,這是與生俱來的性格。而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夏油傑做錯的事情卻要讓真正無辜之人平遭審判。所以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公心,這一路上他多少想給夏油傑一些教訓,當然,美名其曰自然是旅行歷練啦~

 於是三人一路坐電車終於再度光臨橫濱地界,溫迪和夢野久作身心都很愉悅,除了某個縮成鵪鶉的夏油傑。

 夢野久作嚥了咽口水,心想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比起夏油傑溫迪對他還真是溫柔了不少。

 “話說,他真的不會氣到毀滅世界嗎?”夢野久作湊到溫迪耳朵邊悄悄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啊,如果他不介意自己女裝出道的話。”溫迪鎮定自若道。

 夢野久作:“……原來是靠這種方式解決的嗎?”

 誰知溫迪聽到他這一句話,挑眉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跟你學的。”夢野久作搶先一步打斷了溫迪的發揮。

 “深得我的真傳。”溫迪驕傲道,“再接再厲。”

 下了電車站終於踏入了橫濱地界,溫迪本來覺得教育的差不多了,準備直接打車放夏油傑一條生路,然而無意間竟看到不遠方的大橋上竟然站著熟人。

 而且,似乎熟人的狀態不是很好。很明顯能看出來很牴觸一旁那個穿著白西裝的金毛男。心想或許是出了甚麼事情,便想去看一下。

 雖然夏油傑表示很是抗拒,但當溫迪提出“你可以留在這裡等”的時候,夏油傑看著周圍人群川流,最終還是點了頭。

 “這一腳踢得不錯。”

 三人剛來到就聽到“嘭”的一聲,緊接著就看到重重地被撂在地上的金毛男站了起來,笑了一聲,對中島敦道:“能值一個億。”

 兩人都沉浸於戰局,根本沒有看到他們。就在那邊還在掰扯的時候,溫迪聽到後方傳來熟悉的正太聲音。

 “溫迪叔叔?”

 除了夢野久作和溫迪之外,夏油傑和溫迪身旁的太宰治都對國崩二號的稱呼感到驚訝。畢竟他們兩個看上去年齡實在是相仿。

 “崩二?”溫迪看到國崩二號呆萌可愛的娃娃臉,心都化了,他捏了捏國崩二號的臉,眼睛彎了彎,“你們來這是因為敦嗎?”

 正因為前些日子太宰治在異能特務科過了一段時間,與國崩二號也有接觸,對國崩二號乖乖被溫迪捏臉的樣子饒有興趣。

 “敦?”國崩二號眼中流露些許疑惑,“雷電大人讓我來的原因並不是為了他。”

 “啊,其實是這樣的。”太宰治發現了一些小秘密,心情頗為愉悅地解釋道,“雷電大人讓我來制止組合老大發動異能——大概是為了防止她的未來小金庫因為強烈的反抗心理耗盡她的錢。”

 溫迪沒太聽懂,正欲再問一句的時候,只聽身旁傳來金毛男的聲音。

 “但是,我定的懸賞金可……”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太宰治掰手指頭抉擇是跑過去直接按住弗朗西斯還是大喊一聲制止他再按住弗朗西斯的時候,他的腳脖被抓住了。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沒有絲毫防備的就被雷電國崩轉了幾圈扔了過去。

 “嗷——!”

 弗朗西斯若有察覺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人形炮彈朝自己發了過來,他眼睛猛地睜大,剛準備發動異能,就聽到了紫色短髮的少年大喊:

 “你!不許浪費雷電大人的錢!”

 弗朗西斯:“???”

 他異能剛發動,就被甩過來的面露無奈的太宰治砸到了地上。

 “砰——”

 弗朗西斯驚恐的發現自己無法再發動異能了,他剛準備把身上的人給甩開,地面突然震盪起來。

 震盪的幅度不大,但是震感很是明顯,突然,天空暗沉下,緊接著便是璀璨的金光灑下。溫迪察覺到了甚麼,若有所思的朝天空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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