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陌生的巨龍闖入了表面安詳的城市。巨龍盤踞於天空之上,他的羽翼與身軀遮天蔽日,讓本來陽光傾灑的城市變得沉悶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好在巨龍只是像巡視一樣在空中從未下來。就在城市裡的所有人都漸漸放下心來的時候,變故出現了。
巨龍突然變得格外暴躁與兇惡,他用比之前巡視還要快上幾倍的速度俯衝下來。本來已經安心的人群再度變得慌亂。心跳、尖叫、痛哭——無助與恐慌充斥了每一寸的空氣之中,幾乎讓人喘不上氣來。
勇士站在不遠處,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他決心絕不會讓惡龍破壞這裡的一草一木,只要惡龍敢下來,那他一定會讓對方知道是非好歹。
就在勇士準備衝上去的時候,婉轉的琴音平復了慌亂的人群,以及他澎湃的戰意。
失蹤已久的吟遊詩人再度出現在這片土地,在這種心驚膽戰的情景下,他從容地彈奏著里拉琴。
此時此刻,風是他的聽眾,飛鳥也是,人也是,龍同樣也是。
再度睜眼之時,惡龍也被那琴音感召,他低下頭來臣服於少年的琴音。大家從來沒有想到這琴音竟然會拯救了他們。就在眾人準備用最為美好且赤誠的語言毫不吝嗇地誇讚挺身而出的少年的時候,少年卻抵著巨龍的額頭,話中帶著笑意:
“找到你了,我的夥伴。”
原來那巨龍是少年的朋友。
巨龍流下了淚水——在眾人看來,正是那琴音喚回了他的神智。他沒有再對這所城市下手。這種相認的場景讓眾人不忍打擾,但同時目睹了這一幕的人也都明白了一件事:
少年並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樣無力且柔弱,他的歌聲不止震撼人心,同樣震撼著人的靈魂。
“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或者說,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本事才對。”聽著中原中也的彙報,森鷗外除了剛開始有些驚訝之外,臉上一度掛著笑意。
“異能特務科有‘雷電大人’在,武裝偵探社又有那位身世不明的‘編外顧問’。”尾崎紅葉抬袖掩唇,“這麼說起來,我們黑手黨也有一位呢。”
“只可惜,溫迪君並不接受我的邀請。”森鷗外的語氣聽上去很是遺憾,“我可是一直把五大幹部之一的位置預留給了他呢。”
尾崎紅葉搖了搖頭,她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中原中也:“我記得中也同溫迪的關係應當不錯?”
“算不上。”中原中也偏過頭去,“當時我喝醉酒後倒的確是他把我的好酒都保護好了……總之是個不錯的傢伙。”
“很高的評價呢,那就同他打好關係吧,中也君。”森鷗外將目光放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他無奈地聳了聳肩,“小朋友看起來很不信任我,真是遺憾。”
“當初q的事情可是您讓溫迪去的。”尾崎紅葉道,“現在可來不及後悔了。”
聽到這話,森鷗外抬手扶著額頭,看上去很是懊惱:“哎呀,誰能想得到呢?不然我現在去找q讓他幫我美言幾句?”
森鷗外笑得開心,但另外兩人卻沒有一個人理他了。
“真是無情呢兩位。”在幾秒中的寂靜後,森鷗外也沒有再自討無趣,“總之,‘溫迪君是港口mafia最為重要的朋友’,諸君把這句話記住就好。”
“是。”
‘好久沒有感覺到那麼暢快過了。’這是現在溫迪的內心獨白。
他很喜歡飛在天空上的感覺,那種鳥兒陪伴在自己身邊,風親吻自己臉龐的感覺,總是令他詩意大發。
“看上去天空島不在橫濱——你是從別的地方出現的?”發現特瓦林已經帶著自己飛出了橫濱的地界,溫迪有些驚訝。
“剛剛那個地方叫橫濱?”特瓦林道,“我的確不是在那裡降落,只是循著你的氣味來的而已。”
“原來是這樣,辛苦你啦~”
“嗯。”特瓦林應了聲,過了好半天依舊是欲言又止。
“你是想問我些甚麼嗎?”溫迪閉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感受風的吹拂,一邊道,“強忍著不把心事告訴最為親密的朋友的話,這可一點都不自由呢~”
熟悉的腔調,熟悉的話。雖然早就確定背上的是巴巴託斯,特瓦林還是會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那場戰爭之後……你……”他或許是在構思措辭,飛的速度也比原先要慢了不少,“你沒事吧?”
他憋了半天,最後說出了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在旅行者那裡瞭解到全部真相的溫迪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他不由輕笑。
“雖然只是吟遊詩人,但還是有那麼一點自保的手段的,要相信一下你的朋友嘛。”溫迪拍了拍龍頭,“是出了一點小問題沉睡了一段時間,但想要打敗最終的敵人怎麼能一點都不付出呢?總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或者你覺得我哪裡有問題?”
說完這句話後,溫迪就裝模做樣地捂上了自己的胸口,臉色很不好看。
“哎呦——”
“巴巴託斯?!”
“好久沒被你帶著飛了,癮上來了。”溫迪佯裝痛苦道,“如果不帶著我飛快點的話我會死的。”
特瓦林:“?”
他現在就想把這玩意兒扔下去怎麼辦?
“天空島的事你是認真的嗎?”溫迪抓緊恢復了正經,他趕忙轉了個話題,“這裡怎麼會有天空島?是你來的時候發生了甚麼嗎?”
如果不是特瓦林做的話,是他的原因也說不定。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產生了些反應讓這個世界出現了某種bug,這真的是太熟悉的劇情了。
特瓦林說:“我也不知道,就路過的時候餘光看到了。說實話我也沒有看清,或許只是一個浮在天空上的小島也說不定?”
‘這裡可不是提瓦特,怎麼會有浮在天空上的小島。’溫迪心想。
他現在隱約覺得特瓦林說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如果真是天空島麻煩可就大了。’想到這溫迪不由得感覺頭疼。
時間和空間可不是能隨便改變的東西。
“我在這裡還感受到了雷神和巖神的氣息,他們也在這個地方?”特瓦林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疑惑,你們為甚麼會出現在另外一個世界?”
“這要說起來可就話長了。”溫迪例行打了個哈哈,“我們就是來這裡旅行的而已。天理戰爭之後也沒有甚麼需要我們的地方了,就找個地方度度假。”
“巖神同你一起我還能明白,那雷神又為甚麼……”
“這個嘛,就要問八重神子了。”溫迪從容不迫道,“巴爾澤布她自從天理戰爭之後就宅在傢什麼事也不幹,一天到晚都沉浸在輕小說的世界之中,這下好了,她的眷屬八重神子看不下去了,求著我和鍾離能把他們的將軍大人帶出來遛一遛。那時她說的可謂是潸然淚下聲情並,我都不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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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原來如此。”特瓦林被哄得一愣一愣的,過了一會兒他才想到一點。
“八重神子竟然會這樣懇求你嗎?”
“對啊。”溫迪面不改色,“人家的眷屬都能為她的神明做到這一步,真是令人感慨啊。而我的眷屬只會兇我‘乾點正事吧’,唉。”
察覺到身下的那隻龍是真的蠢蠢欲動想來個後空翻把自己丟下去,溫迪趕忙抱住了龍脖子。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巴爾澤布現在跟我混的可好啦!”
特瓦林心想他當然不信,七神聚會的時候影武者看著酒醉的風神連瞅都不帶瞅一眼的。
其中肯定有溫迪胡說八道的成分,但特瓦林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了,也只能聽信了溫迪的一面之詞。
他也不能直接問巴爾澤布“你為甚麼來到這裡吧”?他們又不熟。何況他也擔心把溫迪剛剛的言論告訴那位雷電將軍後會出甚麼不好的事情。
此時此刻,正聽著自己的下屬報告關於溫迪的訊息的雷電影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溫迪這邊忽悠的正開心,所謂的“天空島”就已經到了。
然後一人一龍就看著眼前的建築沉默下來了。
溫迪:“你說這是天空島?”
“之前遠遠的時候瞄了一眼。”特瓦林沉穩道,“但現在我確定不是了,它太小了。”
溫迪看著眼前的“小島”,雙手比成了望遠鏡。
以其說這是島嶼,不如說這是一座浮在天空之上的大型機械。
“科技真是奧妙,這麼大的建築都可以漂浮在天空之上。”雖然不是天空島,但這一新奇的發現也讓溫迪感到幾分激動,“是做甚麼的呢?難道會是某種大型監控?”
這個時代就有那麼先進的機械了嗎?果然動漫世界盡是驚喜。
特瓦林一聽溫迪的話也就知道他玩心起來了,於是就扇動翅膀破開重重的雲層,向空中的那座大型建築飛了過去。
從上方來看是沒有甚麼東西的,只是一個頂而已。特瓦林轉了一圈後又往下飛了些,直到來到了玻璃處。
深褐色的玻璃不是很透光。特瓦林把頭貼近了玻璃,感受到了冰冰涼涼的觸感。
“裡面有好多人!”特瓦里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聽到特瓦林這麼說,本來還準備往前走先去看看裡面景象的溫迪停止了動作。
“你說裡面有甚麼?”
“人。”特瓦尼以為溫迪沒有聽清,又重複了一遍,“好多人!”
溫迪:“……”
“快快快特瓦林往上飛!!”
特瓦林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溫迪這麼一說他下意識的也就這麼做了,很快地便又飛回了建築的正上方去。
“就在這吧,你快把我放下來。”溫迪鬆了一口氣,但語速還是快了不少,看上去很急的樣子,“我去這裡面玩玩。”
“那我呢?”特瓦林一臉懵逼,“你不會把我丟在這吧?”
“嗯……好像你在外面飛也不是這麼一回事。”溫迪深思熟慮了一下,最終做了一個決定,“要不然你變小一點,然後我用風向給你隱匿個身形跟我旁邊?”
特瓦林:“?”
看出了特瓦林的疑惑和震驚,溫迪猛然明白了原因,於是有趕快解釋了幾句。
“這個世界可沒有龍的存在,如果貿然被他們看到的話會引起恐慌的。”溫迪摸了摸特瓦林的頭,“就先委屈你一下啦。”
既然溫迪都這麼說了,特瓦林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口氣,倒是也沒有拒絕。下一刻就縮小了身形在溫迪身旁,緊接著跟著溫迪也就飛了下去。
果不其然,從入口處出來了幾個穿著制服的人,看上去是在探查剛剛的情況。
‘還好我躲的快。’
稍微的動用了一下風的權能掩飾了自己的動靜,溫迪就混進了大廳之中。
天際賭場內部的顧客和侍從可不像溫迪這樣氣定神閒。
剛剛天際賭場之內還非常的喧鬧,但突然之間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然後他們就看向了賭場周邊與外界隔離的玻璃。
不同的是,從外向內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從內向外看的話,則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過往外面都是藍天白雲,但現在外面的是……
“龍!是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喚回了眾人的神思,那喊叫之中充斥著的恐懼溢滿了整個賭場。
但就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尖叫的時候,巨龍突然離開了,他離開了緊貼著的玻璃,直直的朝上飛去。
變故的發生甚至只在一秒左右,巨龍的速度快到只留下殘影。他們只能依稀記得那是一條華麗的、有著天空一樣顏色的巨龍。
不少人甚至揉了揉眼,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
就在這個時候,溫迪悄悄潛入了。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沒有貿然的加入短暫安靜的人群之中。
“各位還請不要慌張。”
眾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頭白紫色長髮、穿著白色燕尾服的青年在兩個侍從的擁護下走了過來。
“我已經派人去探查情況,請各位務必相信天際賭場的安保工作相當完善。大家還請繼續剛剛的事情即可。”青年向大家鞠了一躬,聲音溫潤有禮。
總負責人都出來說話了,他們內心雖然還是有些恐慌,但漸漸的也平復了下來。
能來到賭場參加這種鉅額遊戲的人沒有些膽量可是不行的,或者說他們骨子裡潛在的就是一種瘋狂。何況就算面臨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來不及立刻從這空中離開。
從某種方面來說,兩萬左右的顧客大部分心理素質都還是不錯的。
溫迪利用風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在那位白髮青年出來的那一刻,溫迪便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那個人身上……是很純淨的氣息呢。”
即便身為神明也無法窺探人心,但是一個人所具有的氣質是無法掩蓋得住的。
在烏煙瘴氣的賭場之中,那個看上去像是這裡的領導者的人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緊接著,他便看到總負責人為了給女兒治病傾家蕩產的賭徒幫助——自己作為莊主並且假意輸給他,從而順理成章地給了他鉅額的醫藥費。
溫迪不懂賭博的技巧,但是是能看出來這位總負責人是動了手腳的。動了手腳最後還是坦然的說自己輸了……這是為了甚麼呢?
‘親眼所見亦非真實。’眼前的那個人可能並不如他表面上表現的那樣,或許有些心機摻在其中也說不定。但溫迪承認,他的確對那個人很有興趣。
“巴巴託斯。”
他聽到了被他用風隱匿身形的特瓦林喚他的聲音,特瓦林的聲音比之前要沉了些:“這裡有讓人不舒服的氣味。”
“的確如此,比較混亂嘛。”溫迪起先並沒有很在意。
“不,我不是在說這裡的氛圍。”特瓦林道,“這些人每一個人身上都有著相同的一種氣味……非要明確說的話,就好像是那個紅色小姑娘的炸彈。”
溫迪聽言也嗅了嗅。
“你別說,好像還真有這種氣味。”溫迪環視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明確的位置,但是卻有濃郁和不濃郁之分。
明明是人滿為患的賭場,如果只是個別安保設定裡面放置了炸藥在這個世界裡還算正常。但如果每個人身上都有的話……
“那我們就來好好查查吧。”溫迪按了按帽子。
在假意輸了那一局後,總負責人便和身旁的侍從離開了主場。沒過多長時間主場又變得熱鬧起來,溫迪趁那些人不注意的時候就混入了其中。
天際賭場之內的顧客本來就甚麼樣的人都有,奇裝異服不算是甚麼稀罕事。溫迪這副打扮本來不該引人注意,但問題就是……
“這小屁孩是從哪兒來的?”
年齡問題。
正在進行的一局之中一旁助威叫好的人有不少,對決的兩人身旁除了籌碼之外還有相當多的錢幣。此時此刻從人群之中擠過來的溫迪正看著其中一堆錢幣。
距離有些遠,但他也基本上能確定特瓦林聞到的是那硬幣之上散發的氣味了。
周邊的這些人看到年輕的溫迪卻紛紛皺起了眉來。
“還未成年吧,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小孩。”一個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壯漢繃著臉對溫迪道,“趕快回家找你媽媽去吧。”
溫迪聽到壯漢這樣說話,臉上掛著不失禮貌的笑。
“這裡可不是那麼容易來的地方吧?我既然能進到這裡來自然也有道理才是。”溫迪攤手,“雖然我沒有成年,但我手裡的錢可是足夠收購整個賭場的喲。”
特瓦林:“?”
如果不是現在他不方便說話。他一定會好好懟一番胡說八道的溫迪。
周邊的人聽到了這話後打量了番溫迪的打扮,臉上盡是不相信的樣子。
“這裡可是天際賭場,不是你這樣的小孩子鬧著玩的地方,喂!那邊的那個!”有人叫向了一旁端茶倒水的侍從,“這小孩一看就是跟著大人來的,在這到處亂跑也沒人管管嗎?”
自己身上的裝扮的確不像是富貴人家。溫迪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本來做好的“同這裡的人賭上一場從而獲取安裝有炸藥的錢幣”的打算也泡湯了。
那還是回歸老本行吧。蒙德並沒有賭場,溫迪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在賭場裡彈琴的可能性。
‘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吧?’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侍從走了上來,搭上了他的肩膀。
“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明。”那人道,“只要您有通行證,便可以在這座賭場裡進行任何的活動。”
這座賭場裡的確沒有未成年人的存在,但並不代表溫迪不是例外。他們清楚的知道這件事。
‘竟然還有通行證這樣的東西……’
“通行證自然是在我家長那裡的。”想到剛剛賭徒的說辭,溫迪神情無辜的說出了這句話,“我承認我只是和他們走散了而已。”
誰知道他這麼一說,侍從的臉色變得冷淡起來。
“天際賭場不允許帶任何家屬進入。”侍從道,“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我也只能請你和你的家長離開了。如果你說的是假話——”
他並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但其中的意味已經昭然若揭。
‘這可就麻煩了……’
要不然現在先溜,過會兒再隱蔽身形拿一枚錢幣?
這應該是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就算溫迪決定開溜的時候,前不久剛聽過的聲音傳入了自己的耳中。
“無禮。”走過來的總負責人聲音冷然,“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天際賭場的貴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