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被傳送到這邊之前就察覺到了異常,所以在世界與世界的縫隙之中,我留下了「風痕」。”
圓桌周圍擺滿了椅子,幾人聚在坎瑞亞的宮殿之內開啟的熱烈的討論。
“而問題就是——我的「風痕」還在,但裂縫消失了。”溫迪攤手。
“難道是空間發生了移動嗎?按照道理來說裂縫應當在蒙德,但你剛剛去尋找的地方卻在草之國度。”空道,“再加上你所留下的印記還停留在那個地方,但是裂縫已經不在那裡了,應該沒甚麼錯吧?”
“我也一直在疑惑這一點,但就在剛剛的時候,我好像想明白了甚麼。”溫迪豎起了一根食指,“通道的確是無時無刻都在移動著的——但我留下的印記實際上已經消失了,也就是說我所找到的那個地方留下的並不是我原本那個印記。”
“偽裝……”艾莉絲手指輕輕的扣著桌面,“能夠找到你所製造的痕跡就已經是很難了,還能讓你沒有察覺的留下偽裝的話……”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時空裂縫,自然也不會有人循著氣味去尋找時空裂縫——這無異於是去跨越幾十公里的豬肉店買羊肉。
“我之前的時候一直以為只有我才能留下那種印記,後來想想似乎和我同源的傢伙也可以。”溫迪揉了揉旁邊小蘿莉的頭髮,“可莉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嗎?”
“嗯!”可莉坐在高高的凳子上晃盪著小腿,點了點頭,“應該是和溫迪哥哥很像的人吧?唔……或者說是使用的力量很像?”
“猜對了。”溫迪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顆糖來,塞到了可莉的手裡,“小小的獎勵一下~”
實際上在座的幾人在聽到溫迪這樣說之後,基本上都明白了是誰。
“特瓦林?”熒想了想道,“除了他沒有□□眷屬可以離開自己的領地吧。”
“猜對了哦。”溫迪點頭,“所以我找去的地方其實是特瓦林經過的地方——簡單的來說,特瓦林前不久在那裡經過,並且在那留下了標記。”
“溫迪先生的意思是……”魈微微低頭想了想,“您的眷屬從您標記的通道中出去了,並且因為它的經過,所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於通道之外的地方留下了印記,也就是說……”
凱亞接上了魈沒說完的那半句話:“東風之龍從那通道中過去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了。”溫迪嘆了口氣,“總覺得他會在那個世界鬧出大動靜呢……雖說那裡有老爺子和影在,我也得抓緊回去才行。”
總不能讓他們兩個幫自己收拾爛攤子,要不然他們到時候不給他提供酒水喝了怎麼辦?
而且影也不懂龍語吧……她之前見過沒來著?記不大清了。
至於特瓦林為甚麼鑽進了那道時空裂隙,也不難想得到。
是為了找他吧。
或許是有些私心在……幾千年後再見面還是現在就見面,對於特瓦林來說應該都差不多。但溫迪想了想,如果不是他現在從這裡離開的話,應該會再沉睡個幾千年吧。
到那個世界也好,總不需要再等那麼長時間了。還能陪他好好活動一下筋骨,真是不錯。溫迪想到。
“那你應該怎麼回去呢?”
“去一趟天空島吧。站在那裡的時候,我可以更為清楚的聽到異世界的聲音。”溫迪看向了熒,彎了彎眸,“等我找到特瓦林的位置的時候,就要麻煩你們這些遠渡重天之人了~”
在雷電影去尋找種田長官的時候,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即便在原著之中也沒有提及到書究竟在哪,只是說種田長官透過某種手段從上面撕下來了一頁而已。但她猜測[書]應當一直在異能特務科的總部,也就是在橫濱之內。如果真的有人知道一些相關的資訊……應該也只有種田山頭火了。
作為上帝視角的她自然知道後面的那張書頁被天人五衰的老大「神威」和陀思寫滿了計劃,所以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同樣使用那本書,來抵消掉那張被利用的書頁所造成的影響。
很明顯,自從末廣鐵腸和條野採菊脫隊之後,福地櫻痴所在的地方就連他們甲分隊的隊員也不知道。作為軍警中最為神秘最為強大的特種部隊的統帥,那傢伙或許現在是在國外也說不定。
問題是“偵探社被指認為殺人犯”的事件尚且沒有發生,書頁現在是否是在福地櫻痴的手裡?現在出手會不會打草驚蛇?這都無從而知。
或許是她之前就小看了文野世界的這些人類。他們搞出的動靜——就像種田長官遇襲,書的其中一頁被陀思盜取的事情,竟然也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不……這不是巧合。
如果真的是陀思在書上寫下了某些東西讓溫迪消失了的話,那麼她的心思自然而然也就會撲在尋找問題這件事上。對於其他事情也就放鬆了警惕。這是人之常情,但不可否認,這或許是那兩人提前設計好的計劃。
身為稻妻幕府的將軍各種陰謀陽謀她都見過,但顯然她對應付這些事並不擅長。即便之前在稻妻的時候,她也更願意選擇用命令和武力來決斷一件事情。因為實在太過耗費精力,所以她對沒有得逞的算計並不在意,但如今……
真是不爽。
坂口安吾將雷電影帶到了種田長官所在的醫院,他所在的病房周圍有層層持槍的警衛把守。在見到坂口安吾和雷電影后,那些人紛紛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放行。
一路暢通無阻。
“你知道「書」在哪兒嗎?”
找了把椅子坐在了病床身旁,雷電影開門見山道。
“您知道「書」?”種田長官看上去很是驚訝,“恕我冒昧……您也想要獲得它嗎?”
雷電影點頭。
“與其說是獲得,不如說我只是想要借用一下。”她道,“我的朋友可能因為丟失的書頁消失了——我需要把他帶回來。”
“您遠比我想象中的要知道的更多呢。”種田長官苦笑,“我當時也只是想利用那一頁做個研究而已,誰知道竟然會被他們算計到……”
“這些話都無需向我陳述。”雷電影皺眉,“我現在要知道的是「書」的下落。”
就在她說完這一句話後,種田長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過了良久,他才道:“您應當知道書的重要性。”
“既然是你們保管不力導致書頁被竊取的話。”雷電影道,“我自然也有理由用書頁把我的朋友找回來吧。”
坂口安吾恭敬的站在兩人身旁,聽到雷電影的話,他推了推眼鏡。
“雷電大人,書的重要性對於整個日本甚至整個世界而言都是極大的。”坂口安吾委婉道,“整個異能特務科……或者說是整個世界都不一定知道「書」的位置。”
雷電影能聽出來他們在試探著她所掌握的資訊量——別人說這話他可能還會相信,但依照坂口安吾和種田長官的關係,雷電影根本不信坂口安吾的這些話。
不過現在她也不想周旋甚麼了。
“沒有必要再試探我了,種田長官。”雷電影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道,“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知道的話,那個人一定是你。”
「書」在異能特務科,也在橫濱。天人五衰費盡那麼大的心力也無法找到「書」,可見知道的人極少——或者說,很可能所有與書接觸過的人都被抹消了記憶,這才使得「書」的本身成為了絕密的存在。
與甚麼都不知道的其他人不同,種田長官好歹是從書上取走了一頁作為研究,他知道的應當是最多的。
“雷電小姐。”種田長官道,“我……”
“我一向認為絕對的武力可以決定任何的事情。”雷電影打斷了他的話,“我也知道你是擔心將它給我之後世界會變得不穩定,但你大可以換一種角度思考。”
雷電影的紫眸中倒映著種田長官的身影:“如果你不將書交給我的話——我能守護好橫濱使其安穩,自然也能讓橫濱乃至日本動盪不堪。這一切只在於我的態度而已。”
“但你選擇了保護橫濱,不是嗎?”
“那是之前。”雷電影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你覺得在我心裡,是我的朋友重要還是橫濱重要?”
種田長官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之前想過那兩個人對於雷電影來說很重要,但他沒有想過雷電影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將這兩件事作為比較。
也是。他想。
雖然至今他也不知道為甚麼雷電影開始的時候要主動守護橫濱,但現在的他也沒有到可以妄加猜度橫濱在雷電影心中的重要性的時候。
對方這樣強大的人心甘情願屈身於這彈丸之地,已經是橫濱的榮幸了。
而且……幸好不是天人五衰那邊的人,如果是的話……
種田山頭火完全相信,雷電影如果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危害性絕對要比天人五衰大上不少。
一切的異能與陰謀都會臣服於絕對的武力之下,這是雷打不動的定律。
似乎是看出來了種田長官的心思,坂口安吾微微頷首,準備從屋內退出去,將交流的空間留給兩人。但就在這時,天色發生了異變。
只見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天忽然暗沉下來,一股沉悶之感頓時使人感到壓抑。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知為何坂口安吾莫名幻視了雷電影發威時候的場景。他不由地瞄了一眼雷電影。
雷電影:“?”
看到雷電影環抱著皺眉實則也是一臉懵的模樣,坂口安吾心想他猜錯了,心裡一時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快樂。他懷揣著不好的預感,走到窗前,拉開了簾子。
明明是下午一兩點,但此時的天空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屏障遮住一樣,天色完全地黑了下來。如果只是這樣還尚且可以用變天了來解釋,畢竟烏雲一下子覆蓋整片天空的事情還是常有的——直到他朝向遠方看去的時候,發現那些依舊被陽光潑灑的建築。
遠處依舊是豔陽天,只有這一片是完全昏沉下來的。
窗外狂風大作,“嗚嗚”的風聲從窗外傳到病房之中的每一個人的耳中,樹葉被颳得嘩嘩作響。在樓下還在閒逛的人此時此刻都抬起了頭來,但很明顯,人群似乎是發現了甚麼糟糕的事情,開始慌亂起來了。
坂口安吾也一樣。
透過不大的窗子,他只能看到窗外的、遮天的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