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沿著咒力殘穢一直追蹤到了郊外地區, 隨著咒力越來越濃郁,當兩人覺得終於要抓住罪魁禍首的時候,現實給他們點了個踩。
他們遇到了一隻準特級咒靈……說是特級咒靈也不為過。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身為特級咒術師, 解決掉一個準特級咒靈根本不是甚麼難事。三下五除二的結束掉它後,卻從對方的胸腔之處掏出了一根手指。
五條悟和夏油傑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多了幾分不解。
“加上這一根手指的話……橫濱所失竊的三根手指就都到齊了。”
夏油傑怎麼說也在異能特務科待過一段時間,瞭解的要比五條悟清楚的多。
“一次是在飛葉高中的體育館,一次是在圖書廳, 這次是在這……”
“也太過隨意了吧。”五條悟皺眉。
夏油傑很是理解五條悟話中的意思。
有詛咒之王之稱的兩面宿儺,他的二十根手指存在且被封印。像這類的可以被稱之為是特級咒物的東西, 剛發現的時候就理應被直接銷燬。但咒物單獨無法發生作用, 只有被人類或者咒靈吸收才有用。如果是為了一勞永逸的話,咒術界想來不憚找人類或者咒靈將其吸收再將人或者咒靈殺掉以祓除咒物,但問題在於——目前為之, 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咒靈可以承受得起宿儺手指裡面蘊含的強大咒力。
也正是如此, 宿儺手指被人認為是極為恐怖的存在,被咒靈和詛咒師認為是極為重要的存在——即便沒有收集全部便無法發揮最大的作用。宿儺手指也不應當像這三根手指一樣,像是極為隨意地放到了一個極為輕賤的位置。
不是說這三根手指造成的影響不大, 而是相比於宿儺手指的重要性來說……
這實在是太不值當了。
“我們應該想到一塊去了。”五條悟將那根手指揣到兜裡, 碰了碰夏油傑的肩膀,“你也覺得很奇怪, 對吧?”
他和夏油傑第一次來到橫濱就是為了應咒術界的要求回收宿儺手指的,冒著被咒術界發現的危險, 他/她也要去竊取。但如今卻又如此輕而易舉地將他們交了出來, 奇怪至極。
夏油傑道:“那就只能說明一點——在那位偷取宿儺手指的人眼裡, 手指所觸發的事件所產生的作用要超出手指本身的作用。”
“讓一個學校停課、把你拖下水、以及干擾追捕一位不知名的詛咒師。”五條悟掰著手指頭列舉, 最後比劃了一個“3”, “這應該都不怎麼重要——哦,把你拖下水這件事的確成功惹到我了。”
五條悟的聲音愈發陰森森起來,夏油傑嘴角抽了抽,沒搭理他,自顧自地開始梳理其中的關係。
“如果剛剛那隻咒靈沒有宿儺手指的增強的話——他應當躲不了我們那麼久。”夏油傑分析道,“我們從頭至尾都在追著咒力殘穢,應該不會追錯人。”
聽到“應該”二字,五條悟變得有些不服氣起來:“啊?甚麼叫“應該”?既然是我出手,那就肯定不會出意外的好吧。”
五條悟的話夏油傑自然是信的——六眼是不會因為看差咒力而追錯人的。那麼唯一可能的就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隻準特級咒靈應當是感受到你我的氣息之後才逃跑的。”夏油傑倚在粗壯的大樹上看向五條悟,“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石田平’要專門找只咒靈來幫他支走我們?”
“肯定是打不過我們唄。”五條悟推了推墨鏡,“除了這個應該也沒有別的原因了吧。”
“……”
“你那是甚麼眼神啊喂!”
“如果‘石田平’是提前不少時間就離開了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浪費特級咒物去吸引我們的注意。”嫌棄的眼神是遮掩不住的,不過夏油傑也懶得掩飾,“除非他是剛發現我們不久來不及走了,也就是說他自認為如果碰上我們兩人的話,他一定躲不過。”
“這麼說也挺有道理。”五條悟摸著下巴,“不過除卻剛剛那個咒靈的咒力,我沒有發現絲毫別的咒力存在……是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使用過咒力還是說……”
“總不會是普通人吧。”
五條悟道:“這還真不一定,影姐不是說‘石田平’他爹說他兒子不是咒術師來著嗎?”
“如果他真的是普通人,那就一定不可能是幕後主使了。”夏油傑抬頭望天,神情凝重,“能拿著那種咒物卻不被反噬,還有計謀做出這些規劃的——應當是詛咒師吧。”
五條悟雙手交疊搭在後腦,滿不在意道:“詛咒師也好特級咒靈也好,我們可是最強……”
“嘭——”
不遠處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兩人隨之朝身後看去,只見一片落葉翻飛,卻絲毫不見人影蹤跡。
“甚麼人!”
*
在與柯南會面之後,兩人便分開行動了。
雖然江戶川柯南提出的比試物件是國崩二號,但是從愛倫坡的異能來說,如果國崩二號失敗,他也不好出去。如果靠國崩二號一個人解謎的話……
樂觀些想,國崩二號可是在第一時間就指認出了兇手,說不定歪打正著就破解謎題了。
本來就是帶國崩二號來玩的,鍾離也並不著急。除卻在陷入窘境的時候他會給國崩二號分享一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線索外,平時就會讀讀圖書館裡面的一些書籍。
就像書中人的記憶被強行被修改成“有他和國崩二號的存在”一樣,世界裡的書籍也被自動補全。所以在國崩二號解謎的時候,鍾離過的也挺有滋有味。
[我最初以為出去的方法是破解故事中的謎團,但依照現在的情況而論,應當也是要加上競速一環。]
與江戶川柯南分開之後,國崩二號就聽到了鍾離如此對自己說。本來只是出自於“不辜負信任”而準備努力的他,現在更是有了一種強烈的責任。
如果他出不去的話……鍾離也會被困在這裡的。
看到國崩二號滿臉都寫著緊,但是卻絲毫沒有頭緒的樣子。鍾離道:“不必太過緊張,頭腦不冷靜下來的話難免易於出錯。”
國崩二號微微低頭,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萬一被他先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少年的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會連累你出不去的。”
鍾離微怔之時,國崩二號幾不可聞的聲音又傳到了耳中。
“也會令她失望的吧……”
喃喃出聲後,國崩二號深呼吸了一口,對鍾離一笑。
“放心吧,鍾離先生。”國崩二號認真道,“我一定可以趕在他之前破解謎題的。”
鍾離看到又重新打起精神來,幹勁十足的國崩二號,想了想,對他道:“還記得館長下樓的時候搬著的箱子嗎?”
國崩二號微微歪頭,滿臉寫著疑惑。
“嗯……”發現國崩二號對館長的動作毫無所知,鍾離回想了一下動漫裡的情節,對國崩二號道,“之前在兒童讀物區的時候,柯南從箱子裡發現了不屬於兒童讀報區分類的進口圖書,而後館長正好準備去將那箱書搬走。出於職業考慮,我主動要求幫助館長搬書,但他堅持拒絕。”
原作中,警官在調查玉田和男失蹤案件的時候,令警官搜尋了倉庫裡面的書。不保那些進口的成箱圖書也會被搜查。這也便是館長將其抱下來,等警官走後又放回去的原因。
“堅持拒絕?”
“嗯。堅持拒絕。”
果然,他已經提醒到了這個份上,國崩二號很輕易地便發現他直白指出的疑點了,既然這樣,只要順著這個思路找下去的話……
“是體貼員工的好老闆啊。”國崩二號的神情有些懊惱,“這麼照顧鍾離先生感謝都還來不及,我怎麼能這樣懷疑他呢……”
鍾離:“……”
他可以重新組織一次語言嗎?
就在鍾離認真思考著他究竟是哪一句話說的讓國崩二號誤解的時候,國崩二號抬起頭來,指向不遠處的電梯。
“站著不動是不會有思路的。”國崩二號再度變得幹勁滿滿,“就按照最初的‘案件經典藏屍地’來尋找吧!從下往上,我們先去地下停車庫那裡看一看吧。”
鍾離:“其實……”
為了防止半夜查案被發現,圖書館內一直沒有開燈。只是眨眼的功夫,國崩二號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緊接著鍾離便看到了電梯上方標識著樓層的燈光開始跳躍起來。
神明的視力自然與人類不同,按照道理來說是無法看見國崩二號的,但他也能輕易的知曉少年正站在電梯旁邊。只聽“滴”的一聲,電梯到達了自己所在的樓層,鍾離正準備邁步走過去的時候。電梯門開啟了。
在國崩二號愣住的時候,館長朝著國崩二號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麼晚了,偵探同學還沒有回家嗎?”
“你是在懷疑我?”國崩二號神色平靜地抬頭與館長對視。
“怎麼會呢?我只是在擔心你的安全而已。”館長似笑非笑地朝國崩二號的方向逼近,“來,叔叔帶你回家。”
夜色過深,館長只能靠著電梯裡面的微弱燈光看到國崩二號,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全程划水的職員也在這裡。但鍾離是清楚地看到了全部過程。
館長背在身後的右手上拿著的是一根鋼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應當是用來……
不過依照國崩二號的戰力肯定可以無傷反殺——鍾離心想這應當是個讓國崩二號發現館長不對勁的好機會,於是就更加弱化了自己的存在感,準備給館長留個即興發揮的空間。
“……”
雖然但是,不知為甚麼,總覺得會有甚麼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