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偵探嗎?
柯南低下頭在大腦裡思索著剛剛目暮警官說出的那個名號, 發現好像他也真的聽說過。
[少年名偵探]這樣的名號可不是隨便扣的,眼前的人年齡不大,看上去也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這麼說來是很有挑戰性的對手, 只是……
“雷電國崩……二號?”
好拗口啊。柯南沉默住了。
正常的父母真的會給孩子起“二號”這樣的名字嗎?但好像在場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對這個名字表示出懷疑,甚至身邊的那些孩子也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傳聞中的少年名偵探, 好厲害!”
在受到吉田步美的誇獎的時候, 國崩二號也是一臉懵的。
“我?”國崩二號指了指自己, “名偵探?”
“你就別謙虛了偵探先生。”目暮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就聽說只要有你出現的地方所有的離奇案子都會迎刃而解,既然你主動來到了這裡, 想必也是要幫忙解謎的吧。”
“離奇的案子都會迎刃而解……”國崩二號指出盲點, “那不離奇呢?”
“呃……”目暮警官語塞了一下, 隨之肅然起敬,“果然名不虛傳啊, 國崩二號先生對這種細枝末節的洞察力都超乎常人。”
岡彥:“好厲害!”
元太:“太強了!”
步美:“哇!”
柯南:“……”
不知道為甚麼,在這些小鬼頭們的捧哏下, 柯南的好勝心竟然燃起來了。
第一次見到這樣一副架勢,國崩二號茫然無助地看向鍾離, 卻見對方掩唇乾咳了一聲,而後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國崩二號更茫然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原因不難想象。至少對於目前還是劇本組一員的鐘離來說, 他是明白現在為甚麼會是這種情況的。
他當初跟愛倫坡談論設定的時候, 他告訴愛倫坡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少年名偵探。看來對方的理解同自己有所出入,把主角當成了國崩二號,至於為甚麼他的設定並不是所謂名偵探自然也有相應的理由——他非少年,而且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將作為旁觀者陪伴“主角”解謎, 自然會被異能自動安排成一位無關緊要的人物。
而在異能的作用下, 推理故事裡面的世界被自動的補全, 既然身為“主角”,又有“有名”的Buff加持,名聲甚至可能會火過原作中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也說不定。
因為按照現在的發展,看來但凡與“偵探”這個行業有所接觸的人,應該都在大腦裡自動補上了“名偵探國崩二號”的資訊。
為了讓國崩二號少些迷茫,鍾離對他點了點頭,道:“既然諸位都這般信任你,大膽去做便可。”
聽到鍾離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國崩二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平復了一下心情後,目光平靜地看向目暮警官。
“既然是被信任著的話,自然也不應該辜負大家的期望。”國崩二號道,“請說吧,我會盡力而為的。”
在聽到國崩二號說的這番話後,館長背在身後的手悄然收緊了些許。鍾離看到這一幕,似是無心的問了一句:“館長是不舒服嗎?”
“甚麼?”館長回神,驚了一下,在看到是那個剛頂撞了自己不少次的落魄少爺問候的他,頓時眉頭便鎖緊了。
“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鍾離就像毫無察覺館長的威脅一樣,平靜的敘述事實,“平日操勞過多也不是好事,注意休息才好。”
“哈哈,沒事沒事。”館長笑了起來,慈祥面善地俯身與國崩二號對視,“如果能有小偵探來查這件事就再好不過了,我也很擔心玉田先生的安全呢。”
“你說的是假話吧。”
國崩二號這句話說出來後,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彷彿凝住了。
“小朋友,話可不能亂說。”
“被大家寄託希望的我自然不會胡亂編造。”國崩二號眉頭微皺,像是對館長說的話很不滿意,“如果真的擔心一個人的安全的話,無論怎樣,都不會笑出來的吧。”
館長面上的笑僵住了。
這並非用“直覺”二字可以解釋,只是國崩二號發自內心的想法而已。
“我剛剛沒有找到鍾離先生的時候,可是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的。”國崩二號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抱歉。”館長收斂了笑容,閉上了眼,右手捂上胸口,“我只是為真相可以得以昭雪而為逝者感到高興而已,況且我作為館長,對玉田先生的瞭解也只是知道他是我的職員而已,並沒有甚麼交情。”
“言多必失,先生。”國崩二號抬頭看著館長,澄澈的藍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我現在更懷疑你了。”
對於現在這個結果,鍾離說實話挺意外的。
他原本想著依照國崩二號一人解決這件事或許會比較困難,看到對方茫然的模樣,也就順水推舟將自己所看到的東西展露出來,給了國崩二號一點提示。卻沒想到國崩二號發展的不錯,竟然上來就猜到了真正的兇手。
不過這只是剛開始而已,真正的推斷可不如現在這般簡單。
館長愣住了兩秒,而皺起眉來,臉上的皺紋都變得格外明顯。
“小朋友,沒有確鑿證據就隨意往無辜之人身上胡亂安插罪名的話,這可不像是靠譜的偵探做出的事情。”館長剋制著被莫名其妙揭穿而產生的怒意,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調平靜下來,“我有甚麼理由去殺害一名和我交集不多的員工呢?”
館長感到自己的後背被拍了拍,他轉過身來,就聽到目暮警官寬慰他道:“年輕人總是有些傲氣的,我們就先別同晚輩計較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失蹤的玉田先生。對吧?”
館長點了點頭,笑了笑:“當然。”
“那麼。”國崩二號道,“就先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告訴我吧。”
目暮警官這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同國崩二號說過有關案件的線索,對方一問,他自然也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了眼前的這位名少年真偵探。
玉田先生是圖書館的一名職員,兩天前無故失蹤。玉田先生每天晚上回家之前都會同他的妻子打電話,但這兩天都沒有。於是他的妻子報了警。
“事情就是這樣。”目暮警官道,“玉田先生大機率是在圖書館裡面出的事,如果是在外面遇害的話,她的妻子一定會接到電話才對。”
“即便是在圖書館遇害,屍體也不見得一定被放在圖書館吧。”國崩二號皺眉,“如果真的是被藏屍在圖書館,必然是對這裡的任意一個角落都極為熟悉的人。如果你執意要找的話——儲物間、停車場、地下、洗手間,除卻完整的身體外不排除分屍的可能,直接藏一具屍體的話未免也太難了。”
“為甚麼是這些地方?”目暮警官感到奇怪。
“兇殺案裡面經常被發現屍體的地方也就這些了。”國崩二號語氣堅定,“其他地方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要給我些時間。沒有任何線索就直接進行推理的話,恐怕館長先生也不會認同的。”
本來還有所擔心的館長在國崩二號說出那一連串根本不可能的地點的時候是有些慶幸的。正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再度聽到了身旁的少年傳來的對他的質疑。他壓抑住了內心的暴躁,微笑著,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你當然可以在圖書館裡面調查,不過我有一點不情之請。”
“說。”
館長看向目暮警官,不好意思道:“警官先生您也知道,今天是週末,圖書館裡的讀者很多。調查自然勢必是要影響別的讀者閱讀,甚至如果被擬造了甚麼不好的新聞……唉。我先貼個通知說明天閉館,方便你們查案也不影響讀者看書,你看怎麼樣?”
“好啊。”
出乎意料的,國崩二號並沒有甚麼異議,而是非常自然地便答應了館長的提議。
“欸?”一直沒有出聲的柯南忍不住問了一句,“如果再拖下去的話,原本在圖書館的屍體在晚上被轉移走了怎麼辦?”
“那樣就直接真相大白了。”國崩二號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明天調查相對今晚調查來說會更節省氣力。”
“這……怎麼說?”目暮警官不解。
“很簡單啊。”國崩二號聽到詢問反而有些疑惑,“既然你們那麼肯定屍體被藏在了圖書館內。那麼明天調查的時候如果我找出來了便是找出來了,沒找出來的話——自然是晚上被轉移了。”
目暮警官撓了撓頭:“那如果是被轉移了,接下來的調查不就更麻煩了嗎?”
“不,那樣的話我就可以直接確認誰是兇手了。”國崩二號指向館長,“熟悉圖書館的佈局,又能巧妙地躲開各個角落的監控把屍體給藏好再搬走的,還被身為‘少年名偵探’的我懷疑的——只有你一個吧,館長。”
即便國崩二號話中說的有些道理,但細細思索下來不難發現他扯的很是牽強。
……分明就是開始認準了兇手就是平津館長而做出的判斷喂!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屍體會被藏在圖書館內的情況下。如果玉田先生是在圖書館內被殺害又被搬出去的話,參照我剛剛說的話——兇手還是館長。”國崩二號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的有甚麼錯。
“您確定嗎……”目暮警官的語氣都變得不如原來那麼堅定了。
國崩二號點了點頭:“這大概就是‘名偵探的直覺’和‘高層次的推理技巧’結合的結果吧。”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偵探同學。”館長道,“這個圖書館裡面的很多職工都是熟悉這棟圖書館的,比如你剛剛要找的‘鍾離先生’,他作為保潔,自然是每個角落都是有清理過的,論對圖書館的熟悉程度或許比我還要高呢。”
莫名奇妙集中了眾人視線的落魄富二代鍾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