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如火如荼地進行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個人, 無論是誰都對現在的情況摸不著頭腦。更離譜的是——
“酷姐!再和我打一架吧!”
眾人:“……”
眾人:“!”
你知道你面前的這位是個甚麼爆炸戰力嗎?!
在眾人都以為雷電影會大發雷霆的時候,只見她動都沒動,只是眼神往少年的方向偏了一偏。下一秒, 少年的神情一怔, 黑色的校服上傳來血的氣味。
有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但看到的一幕仍舊是和之前一樣。
白髮少年仍舊保持著最初的那個姿勢,但是身上被血洇的更深的顏色卻是能看出來的。少年戴了個墨鏡, 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的確只是一秒、甚至是一秒不到。
發生了……甚麼?
眾人心裡冒出這個疑問的同時,也非常清楚——讓少年驟然變成這副模樣的只能是在座位之上端坐著的年輕女子。
“這位是……”不知為何, 參事官總覺得眼前的白髮少年的打扮非常令人熟悉,但是一時半會竟是想不起來。
猝不及防來了這麼一下,條野採菊開始還有些不明所以。但仔細聆聽之後,他很快就辨認出了對方是誰, 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好, 五條先生。”
坂口安吾將“五條”二字說出口的時候,參事官與其餘眾人便知道了這人是誰。雖然異能界與咒術界的交往不多, 但無論是御三家的名氣還是“五條悟”這三個字的名氣可都是耳熟能詳。
“五條先生。”
“喂——你是甚麼人?!快束手就擒!”
警衛員匆匆趕到,此時此刻站在門前, 持槍對準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五條悟,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這些事都可以之後再說。五條悟這種身份的人來到特務科必然是帶著咒術界那邊的顏面, 他們正籌劃著同咒術界合作的事, 此時自毀招牌怎麼想也是不合適的。只是參事官“你們先下去”還沒說全, 就聽到了五條悟的聲音。
“我是甚麼人?”五條悟嗤笑一聲, 下一刻直接抓住了雷電影的手猛地抬了起來, 另一隻手的大拇指指著自己,“這位,我姐,你說我是甚麼人?”
眾人:“?”
雷電影:“……?”
持槍的警衛員的視線在雷電影和五條悟之間來回移動,嘴唇顫抖地發出了聲音:“你是……弟、弟弟?”
五條悟:“……哈?!”
就在五條悟額角青筋跳動捋起袖子就準備衝上去的時候,身邊的女子叫住了他。
“小子。”
五條悟把剛邁出的腳收了回來,光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物,在下巴比了個八字:“姐,有甚麼事你直說。”
眼瞅著對方幹勁十足的樣子,雷電影猜測這時候就算讓五條悟坐電車去十公里外的甜品店給她捎帶三彩糰子他都估計會非常樂意,甚至還可能會配一套粉紅小花的背景板。思索至此,雷電影緩緩抬手,捂住了額頭。
“鬆手。”
“欸?是!”
五條悟這才發現自己還抓著雷電影的手腕沒放,鬆開手後,立刻又站的很是板正。
“你們先退下。”
得到雷電影的指令,那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又看到參事官也點了點頭,於是也沒再躊躇,走的時候還順把門也給帶上了。
“誰是你姐了?”雷電影按了按太陽穴。
五條悟叉腰,自信昂揚:“當然是你了姐姐~”
就在雷電影欲言又止之時,坂口安吾受到參事官的眼神指使,開口向她詢問道:
“雷電大人,您同五條先生熟識嗎?”
當時五條悟和夏油傑一同前往特務科的時候,坂口安吾可是就站在雷電影身後觀戰的。對於當時發生的事情,他可謂是再清楚不過。
當時五條悟和雷電影必定是不熟的,過去的這幾個月的時間。雷電影應當也沒有離開過橫濱。但依照五條悟那熟捻的語氣……很難不讓人猜測二人究竟是甚麼時候有的額外的交流。
“不熟。”
雷電影的回答極為乾淨利落,讓五條悟微笑的表情瞬間石化了。
“欸——?為甚麼??”
跟沒聽見五條悟這句詢問似的,雷電影轉而說了另外一個與他的疑問完全無關的話題。
“聽到我的下屬叫我甚麼了嗎?”
坂口安吾看了眼自己的“真上司”參事官,發現他的嘴角也是幾乎不可見的抽了抽。
雷電影沒有管在座的其他人是怎麼想的,將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上,聲音冷淡且強硬:“同他一樣稱呼我便可。”
說實話,雷電影並不介意別人以平級的身份來稱呼她。只是出於一些心裡陰影,她著實不是很能接受諸如“小姐”、“姐姐”一類的稱呼。至於叫哥甚麼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實在是太詭異了。
“我還以為是甚麼事呢……不對,我怎麼能和他們一樣呢?”五條悟繞到了雷電影的身旁,將手肘按在了雷電影的肩膀上,攤手道,“能被未來的“最強”……唔,雖然你還是現在的最強,但最主要的是這樣顯得我們更親密嘛。”
五條悟越說越起勁了:“現在的最強和不久以後的最強是姐弟這檔事,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千古佳話吧?對不對阿姐?”
並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五條悟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忽而恍然大悟。
“難道你是妹妹?”
雷電影:“……”
“雷電大人這裡是會議室!”看情況有些不對,好歹是當了雷電影幾個月輔佐的坂口安吾連忙道,在他這句話說出來後,雷電影如他心願地朝他看了過來,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將後面半句話也給說完了,“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想……委屈您去外面的場地了,最近的經費有些不夠。”
回想起條野採菊每次都因為他自身的惡趣味精準踩雷雷電影,導致近幾個月來特務科維修成本激增的事情。坂口安吾就覺得有些肉疼。
雷電影看向身旁潛力極強但又極為氣人的後輩,撥出一口濁氣,整理好情緒,對坂口安吾搖了搖頭。然後抓住五條悟的手腕,將他往下一拉,直至自己能正好和對方平視。
“剛剛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你若是敢再說一遍的話……”
“你就要和我打架?”五條悟驚喜,“那我還需要走程式嗎?還是直接就叫?”
雷電影再度沉默了。
“好了影姐。”五條悟見好就收,拍了拍雷電影的肩膀,露齒一笑,“我叫你姐的日子可不多了,等到我超越了你之後你可就得叫哥啦~”
雷電影手又癢了,但是心知如果現在出手的話搞不好會正中五條悟“沒打滿十招想要再打一次”的心意,就被迫忍住了。
“那邊有椅子,過去搬一把坐著,好好把你的來意給說清楚。”
“是~”
參事官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早就聽聞五條家的少主雖即為強大但性情乖戾玩世不恭,但如此一見……”
“是那位的原因也說不定。”坂口安吾的目光不經意移到了端坐著的雷電影那裡,回應參事官道。
五條悟將椅子搬了過來,非常自然地將椅子放在了雷電影和條野採菊中間,而後坐了下來。
“我是以姐姐的弟弟和友人的友人的身份來的橫濱,而不是‘五條悟’,所以和咒術界沒有甚麼關係。”
在被提問之前,五條悟就大致猜測出了別人想要問甚麼,於是開門見山的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我的摯友在你們這裡工作,還有我的這位帥氣的姐姐也在,所以我就來啦~”
“沒有咒術界的憑證或者是提前預約的話,你是怎麼進來的?”雷電影問,“明明有警衛在。”
“他們的確不讓我進來,但是——”五條悟做了個結印的手勢,“我有可以讓我急速移動的咒式,他們根本連我的殘影都看不到。”
看到五條悟一副“無敵是多麼寂寞”的憂愁模樣,雷電影眸子微眯:“那他們怎麼找到你的。”
“他們告訴我你們在開會,於是我走之前大喊了一聲要會議室找你。”五條悟舉手,“但是很不幸我一間一間挨個找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這裡,要不然他們才不會來那麼快。”
“……哦。”雷電影一時竟不知道是該誇他還是該損他,她看向坂口安吾,“安吾,夏油他現在在做甚麼工作?”
“應該是在資料廳整理檔案。”坂口安吾回覆道。
雷電影點頭,對五條悟道:“行了別在這礙事了,去找你……”
“還請五條先生留步。”
說話的正是參事官,不過這也正和五條悟的心意,於是仍舊坐在位置上動也不動。
參事官道:“五條先生來的正巧,我們方才正討論著咒術界提出要同橫濱合作,處理‘宿儺手指’失竊一案之事。不知您是否知道一些關於此事的訊息?”
“這件事老師提起過,不過我覺得希望不大。”
參事官眉頭微皺:“這是為何?”
“當時我和傑來到特務科可是被影姐親自轟走的~”五條悟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覺得下面子或者是感覺有甚麼不對,語氣非常坦然,“我當時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後來想想,肯定是上層那些老傢伙惹惱影姐了,活該。”
條野採菊聽到這話,不禁挑眉。
“只要影姐一點頭這事就成了,不過我覺得她點頭的機率不大。畢竟影姐是影姐嘛。”
再度備受矚目的雷電影:“……”
雖然,但是。
五條悟和條野跟採菊這兩人跟聯合好了似的,言語之間一堆旗幟都給她插上了,就是她想點頭也不好點頭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