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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們聖騎士是能自.奶的

2022-04-09 作者:五昂一

 加茂氏, 一個建立骨肉與血液在之上的家族。

 加茂悠仁很早就知道,在“加茂”這個家族中,最重要的財產既不是雄厚的財物珍寶, 也不是在咒術界中的超然地位, 而是隸屬於加茂族長的實驗室和藏書室。

 加茂一族的術式是建立在血肉之上的, 被認為最珍貴的“赤血操術”正是在一代代的自我試驗中誕生,但這證明了血脈的術式卻並非實驗的唯一成果。

 由此可見, 加茂一族的實驗室有多麼的珍貴, 但這儲存了無數珍貴資料的區域卻只有一小部分對族內開放, 雖然悠仁作為族長之子, 確實能比族人們看到更多的東西, 但那藏在更深處的、歷史悠久的禁區, 卻仍舊是隻屬於加茂族長的機密。

 加茂悠仁倒是曾偷偷潛入過一次, 但隨後他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也正是這一次冒險,加茂悠仁得知了自己誕生的真相,同樣也找到了脹相大哥他們的出身來源, 以及更多骯髒的秘密。

 在那儲放了無數試驗品的資料室裡,他看到了一個老怪物前來年的實驗和探索, 以及許許多多在他當時無法理解的詞彙——比如“兩面宿儺”, 比如“菅原道真”, 比如“受肉咒胎”,再比如“乙骨憂姬”。

 很有趣不是嗎?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名字竟然被夾雜在珍貴的資料裡,與它齊名的竟然有兩面宿儺和菅原道真, 而且以這個名字為命名的資料冊極其單薄,其中並沒有收錄多少資訊, 只留了一份白描的畫像。

 那是一位單薄的少女, 黑色的長髮和眼眸, 憂鬱又寧靜。

 “憂姬”這個名字來源於《睦月松鶴》的傳說,在民間的流傳度並不低,但和其他誕生了詛咒的傳說不同,它在咒術界的歷史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相關的術師或者咒靈。

 至於“乙骨”這個姓氏,那就更罕見了,不論在那個版本的傳說中,都沒有它的位置。

 加茂悠仁一直以為這是他孤陋寡聞,直到在七年前,五條氏多了一位名叫“乙骨憂太”的養子。

 乙骨,五條氏的分支之一,在近幾年衰敗得幾乎脫離了咒術界,直到特級詛咒師乙骨憂太的誕生。

 更巧合的是,乙骨憂太把他的小女朋友詛咒成了特級咒靈,這一點又和《睦月松鶴》極其相似。

 難道說,“乙骨憂姬”是乙骨憂太的祖先嗎?相似的經歷出現在同一血緣脈系中,類似的情況在詛咒師中出現過多次。

 悠仁能感覺到他的父親對乙骨憂太很感興趣,但這份熱度只持續了不到半年,好似這只是他漫長生命中的一場臨時起意。

 這就更叫人迷惑了,所謂的“睦月松鶴”到底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還是來自遙遠過去的預言,亦或者單純捏造的故事?

 加茂悠仁無法確定,他只能知道這對加茂羂索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幾乎能和兩面宿儺的受肉復活相提並論。

 加茂悠仁為此探尋了多年,就在他想要暫時擱置時,真正的乙骨憂姬竟突然出現了。

 這個少女來歷不明,和五條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又有著與乙骨憂太相似的五官,同樣強大的特級實力,以及那藏在身軀中、影子裡的持有靈。

 ——就是她,不會錯了。

 加茂悠仁立即借禪院惠的名義去打探情報,可只惜一無所獲,隨後他又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接下了父親“捕獲乙骨憂姬”的任務。

 這個女孩的身上,到底藏著甚麼樣的秘密呢?

 加茂悠仁十分好奇。

 *

 劇烈的戰鬥幾乎要把廢棄的商業樓徹底摧毀,憂姬在廢墟中快速移動,閃身躲避追逐著她的穿血。

 有甚麼聲音透過樓層傳來,暗示著加茂悠仁的追擊與靠近。

 加茂悠仁的戰鬥方式是憂姬從未見過的,不知為何,他並不使用術式,而是隻用咒力增幅身軀,並且非常偏愛近戰格鬥。

 對於這樣一個對手,憂姬應對得並不輕鬆,她想要拉開距離,但加茂悠仁粘著她不放,在快節奏的戰鬥中憂姬幾乎找不到機會吟唱鬼道,每一次都不得不用瞬發的術式來爭取喘氣的間歇。

 要是隻有一個加茂悠仁也就罷了,偏偏他的同伴也非常棘手,這打扮古怪的青年在赤血操術上幾乎是爐火純青,赤磷躍動讓他的格鬥能力不亞於加茂悠仁,而防不勝防的術式又讓他能在中遠距離上作戰。

 戰鬥節奏被把握在敵方手中,這就讓人很有些難受了,憂姬必須要想辦法撕開眼下的局面,這對她來說並不難,因為薄弱點就暴露在她的面前——那個打扮古怪的青年,在某些時候的動作過分遲緩。

 憂姬莫名地就覺得這青年有些問題,雖然很聽從加茂悠仁的指令,但他本人卻並沒有靈活應變的理智,就像是半個人偶一般。

 而且這指令的效力也是一段一段的,加茂悠仁必須不停地重新下達指令,否則青年就會不顧一切地、不分敵我地攻擊乙骨憂姬,他的某些舉動甚至會擾亂加茂悠仁的進攻,這就讓兩人的配合出現了些微裂痕。

 樓頂傳來劇烈的震顫,緊接著那粉發少年從天而降,一發重拳輕輕鬆鬆就打出了黑閃,即便是兩層樓都頂不住他的穿透。

 恰在此時,青年的穿血在憂姬身側炸開,血滴如霰.彈一般射向四面八方,那是完全就是沒有目標的亂來打發,加茂悠仁直接用肉.身接下,憂姬則用縛道擋住了大部分,但仍舊有漏網之魚劃破了她的手背。

 “憂姬小姐,你實在是太不小心了,大哥的血液含有猛毒……”加茂悠仁一臉關切地道,“對我來說是沒甚麼大不了的,但對你來說應該不好受吧?”

 話是這麼說,但加茂悠仁手上的動作可沒停,一下更比一下狠,憂姬橫刀格擋開他的進攻,任由被擦破的手背上瀰漫起古怪花紋。

 這紋路帶著劇烈的疼痛逐漸攀爬,最後止於她的手腕,乍一看就像是戴了甚麼黑蕾絲編織的裝飾手套。

 “它也是有限制的吧?”憂姬忍耐著痛楚,很快就察覺了其中的轉機,“我的咒力勝過你的兄長,這毒血不會在我身上停留太長時間,而且——”

 而且這毒性咒力在侵蝕著她的同時,也為她提供了連結的渠道。

 前因達成,憂姬直接順著這股劇毒標註了它的主人,但與往常不同的是,在已有的連結之外,憂姬還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更多的因果聯絡。

 假如說她的標記是在她和那青年之間畫上一道連線,那麼此刻,青年的身後還連著四條纖細模糊的脈絡,那是與他無法分割的天然聯絡。

 換句話說,這幾乎就等於買一送四,而且這個“四”中就有一條屬於她面前的加茂悠仁!

 憂姬的本意只想標註這位加茂大哥,但沒想到在標記成功的同時還順帶著拉上了他的弟弟,這兩兄弟之間的聯絡竟然能緊密到這種程度,在其他人身上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只有血脈相連可不會帶來這樣效果,加茂悠仁和他的大哥之間必然還有更加緊密的關聯,也不知道會帶來怎樣的變數,憂姬的心中更加警惕起來。

 和憂姬一眼,加茂悠仁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咒力的湧動,他臉上的輕鬆表情稍微凝滯,隨即又展開了一個更燦爛的笑容:“憂姬小姐,你在脹相大哥的身上留下了甚麼東西?”

 憂姬沒有回答,反手切斷了他的進攻。

 加茂悠仁反手一拳擊碎了承重柱,直接轟塌了一整層樓:“我最討厭別人在哥哥們的身上留下奇怪的咒力,實在是難以忍耐,必須要清除掉才好……”

 在樓宇崩塌的轟鳴中,他的聲音卻顯得很輕快,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憂姬小姐,我們打個商量吧?你把你的咒力和術式挪到我的身上,有甚麼都衝我來就好——至於大哥,我可以讓他退出戰鬥哦。”

 “……你們之間的關係真好。”憂姬側身躲過他的拳頭,這少年的表現和他的話語幾乎是完全兩樣,他進攻的力度和速度正在變得更加兇悍,每一拳中都隱含怒氣,而這一點在言語上卻完全看不出來。

 “那是當然了,我和哥哥們是一體的。”加茂悠仁平靜地陳述了這個事實,隨後他又像是在說笑一樣道,“憂姬小姐,請立即切斷術式,這就是最後通牒了。”

 乙骨憂姬當然不可能按照他說得這樣做,她術式中的“前因”標記都是不可逆的,但她不會和說出這些細節,更沒有輕易使用術式的打算。

 這帶著因果律的術式是憂姬最重要的底牌,她沒有忘記自己的影子裡還蟄伏著源世界的夏油傑,而迄今為止,這個邪.教頭子仍舊以為她的術式是時間溯回,她使用術式的次數越多,夏油傑就越容易推匯出術式的真相和特質。

 再說這個世界裡還有並不友好的“五條悟”,以她如今的實力,她的術式在對上【無下限】時是沒有任何優勢的,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帶來一線生機。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即便加茂兄弟聯手她也能夠應付,頂多就是吃力一些,沒必要啟用她那能越級戰鬥的特殊術式,更不需要展開她的領域。

 說出術式的詳細原理當然能換取更強的術式效果,但眼下還是保密性更優先。

 憂姬的沉默無疑讓加茂悠仁暴怒了,他緩緩收起笑容,這面無表情的模樣竟然有幾分神似五條悟。

 加茂悠仁輕聲道:“大哥,遠距離支援。”

 那名叫脹相的青年立即退後,而隨著他讓出空間,加茂悠仁便不再束手束腳,他開始了徹底的爆發。

 明明對戰的對手少了一人,憂姬卻感到她面對的壓力急劇上升,加茂悠仁在熟悉中適應著她的戰鬥習慣,他在尋找她的弱點,以一種近乎本能的方式。

 這還是憂姬第一次遇到這樣獨特的對手,不單是這戰鬥只用體術而不用術式,更是因為加茂悠仁那快到可怖的進步能力。

 憂姬本人就是在戰鬥中學習、快速捕捉節奏從而奪取優勢的型別,而加茂悠仁在這一方面幾乎與她勢均力敵——憂姬不曉得這是同一少年漫前後兩代主角的統一標配,她只是切身體會到了對手的棘手,在這激烈的戰鬥中幾乎要被逼出她所有的潛力。

 加茂悠仁的綜合實力並不比憂姬強,但在不使用術式的情況下,他卻是極難纏的對手,更要命的是他不僅適應得快,還很耐打。

 這簡直就是戰坦打奶.騎,一邊血厚防高,一邊自奶回血,這軍備競賽一樣的拉鋸戰簡直沒完沒了。

 兩人的戰鬥節奏越來越快,加茂悠仁的體術與力量佔據優勢,而憂姬則在鬼道和反轉術式上有便利,脹相幾乎要跟不上他們的節奏,他的穿血總是落後一步,追著他們從大樓的這一頭穿到那一頭……

 本就廢棄的商業樓在這巨大的破壞中搖搖欲墜,不斷被洞穿的牆壁和承重柱讓它岌岌可危,於是憂姬莫名其妙地完成了咒術師的任務——在這種水平的戰鬥下,不管藏在商業區裡的是甚麼樣的低階咒靈,它都會因為力量波及而被徹底揚了。

 “憂姬小姐,你為甚麼不使用咒術呢?”

 等到加茂悠仁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後,他又有閒情逸致詢問了:“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弱點是大哥,為甚麼不利用呢,難不成這就是‘咒術師’的特質嗎,心慈手軟?”

 憂姬可沒有這想法,雖然應對得辛苦,但和她曾經直面的對手相比,加茂悠仁幾乎算得上是非常合適的陪練,再者她也摸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加茂氏是這麼回事,只等姐妹花帶夏油傑來接應。

 加茂悠仁沒有等到憂姬的回答,只好有些沮喪地道:“我似乎很不受憂姬小姐的歡迎。”

 “我果然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禪院惠大概會比較懂吧?不過憂太應該和我差不多。”

 乙骨憂太……

 憂姬心中升起難辨的酸澀情緒,她知道這不是一個猶豫的好時機,但還是忍不住地想要了解更多。

 加茂悠仁敏銳地察覺到了憂姬的異狀,臉上又露出了一個帶著酒窩的笑來。

 也就在兩人膠著之際,不遠處的脹相又開始不顧陣營了,他鬼魅一般靠近,隨手甩出凝結成塊的血液,同時還自血管中抽出一柄完全由血液組成的刀刃。

 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暫時分開躲避,隨後又纏鬥在一起,脹相在悠仁的控制下稍微安定了一些,又開始遠距離攻擊,biubiu射擊,嘩嘩流血。

 這出血量已經遠超普通男性的血液總量,尋常咒術師要是抽出這麼多血來早就失血而死了,可看脹相這架勢,他絲毫不受影響。

 難道是因為儲存了血液嗎?像是加茂憲紀那樣隨身攜帶血袋——不,他就是直接抽取了自身血液。

 憂姬心中正疑惑,蝦油球就幽幽地從她的影子裡冒了出來:“因為這傢伙是咒靈受肉。”

 這還是夏油傑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出現,而在此之前他一直藏在憂姬的影子裡,對於她的行為從不家干涉,不過近來夏油傑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似乎也在積極地接受這個世界。

 憂姬分不清他的立場,眼下情況緊急,她便言簡意賅道:“請回去。”

 夏油傑:“……”

 夏油傑:“……憂姬,請相信我,我確實抱著保護你的心情來參戰的。”

 ——這話說得真摯,靈魂球也隨之飄動,看起來就像是在憂姬的肩頭蹦躂。

 憂姬還沒說甚麼,加茂悠仁就已經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持有靈,他稀罕地望過來:“沒想到憂姬小姐還有通靈人的天賦,果然和傳說中的故事情節一模一樣——它是你的‘武士愛人’嗎?”

 憂姬振聲:“不是!”

 “欸?不是嗎?”加茂悠仁一臉稀奇,“我還以為你們乙骨都喜歡詛咒自己的小情人呢,原來不是嗎?”

 憂姬被堵得說不出話,倒是夏油傑低聲笑了,他貼著憂姬的耳朵小聲道:“憂姬,看來‘你們’的純愛情節,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憂姬專注應對著加茂悠仁的進攻,騰不出手按下這個搗亂的傢伙,於是越發懷念她的里君來,失去里君就像失去了靈魂臂膀,而帶上夏油傑就等同再掛了倆大秤砣。

 此時受到遏制的脹相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憂姬有些分神,加茂悠仁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你在看哪裡?”

 憂姬勉強架住他的飛踢,而與此同時脹相的血星磊又到了眼前,憂姬眼看著不得不硬吃下這一擊、再多一片毒血侵蝕的區域時,一道強橫的力量突然在憂姬身側炸開!

 詛咒師夏油傑的虛影悄然浮現在她的身側,伸手擋住了脹相的攻擊。

 “只不過是咒靈受肉而已……”顯現出完全體的夏油傑輕蔑地笑了笑,他對著脹相的方向握拳,於是咒靈操術發動,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出現——

 加茂悠仁驚怒,閃身擋在了脹相之前,很明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狀態露出特殊的夏油傑:“特級咒術師夏油傑?!”

 乙骨憂姬同樣錯愕,反就是一手刀柄倒扣在持有靈的後腦:“請停下——你是甚麼時候能顯露出這個狀態的?!”

 這一下當即就打斷了吟唱,夏油傑放過脹相,轉而捂住後腦:“……憂姬?”

 加茂悠仁疑惑發言:“……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夏油傑同樣反問:“憂姬,我們不是一家的嗎?”

 乙骨憂姬不知道如何辯駁,只能再次乾巴巴地振聲:“不是!”

 偏偏就在此時,熟悉的咒靈大鳥出現在天空,某位勤勤懇懇的好老師從天而降:“加茂家的人也要插手嗎,你們——”

 夏油老師一眼就看到了憂姬身邊的虛影,這位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夏油傑披著袈裟,滿臉笑容,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加茂悠仁還在震驚中,下意識地吹了聲口哨:“唔哦,另一個。”

 詛咒師夏油傑朝異世界的自己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喲!”

 夏油老師的雙眼因震驚而難得地瞪大了,他緩緩瞅向乙骨憂姬,指望著她能給他一個答案。

 憂姬一把按住詛咒師夏油傑的靈魂,語無倫次:“夏、夏油先生,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他不是——”

 然而憂姬還是遲了一步,她的持有靈先生單手攔住了她的肩膀,像是在合照自拍一般低頭湊近她:“初次見面,我也是夏油傑,但是我是隻屬於小憂姬的守護靈,感謝你對憂姬的照顧,接下來請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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