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董事剛要出言反駁,只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了。
冷霜研面罩寒霜,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三天三夜水米沒沾牙,身體早已虛弱的不堪負重。
但她從小要強好勝,雖然渾身虛脫無力,卻依然站的筆直,目光也如從前一樣銳利。
“大家聽我說,我一定會想辦法帶著大家度過難關,請各位務必再給我一點時間。”
冷霜研單手扶住門框,語氣無比鏗鏘有力。
但她身體負荷顯然已經到了臨界點,僅僅幾句話彷彿抽乾了她所有力氣,虛汗順著額頭筆直而下。
一眾員工七嘴八舌的潑冷水:
“拉倒吧,四大家族財大勢大,區區冷氏拿甚麼跟人家鬥啊!”
“沒錯沒錯!何況你還是個沒長大的丫頭片子,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你怎麼保護我們?”
“甚麼都別說了,馬上通知財務給我們結薪水,我們不幹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七八百號員工的情緒瞬間被帶動起來,轟然吵鬧不絕,整個樓層如同早市一般,紛擾喧囂,混亂不堪。
冷霜研耳中隆隆,聽到的全是公司員工的牢騷聲,心中悽苦無助,眼淚再次潸然滑落。
“各位聽我說,各位請聽我說。”
冷霜研強忍淚水,誠心誠意的勸解大家留下。
可惜她勢單力孤,一張嘴根本無法跟數百張嘴抗衡,話音剛出,便被淹沒在層層聲浪中,連她自己都聽不真切。
“希望大家給我點時間,哪怕三分鐘也好,請大家靜一靜,不要再吵了。”
面對眾人猙獰的嘴臉,和無休無止的抱怨與詰難,冷霜研再也剋制不住心中的悽楚,掩面大聲哭泣。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這麼的脆弱,哪怕以往用來保護自己的堅強外衣,此時也片片縷縷,蕩然無存。
有一剎那,她竟覺得茫茫天地之間,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那種刻骨的無助與孤獨,帶給她陣陣難以言喻的恐懼,和錐心刺痛的絕望。
眾人見冷霜研哭的慘然,都不由動了惻隱之心,逐漸安靜下來。m
冷霜研急忙擦了擦眼淚,看著眾人的目光多了一絲感激。
還沒等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熟悉而又討厭的聲音。
“霍!這是要集體辭職的節奏啊!”
人群齊齊回頭望去,下意識從中間分開一條路。
龍建奎趾高氣揚的闊步而來,身後跟著四五十號黑衣保鏢,氣勢囂張逼人。
“冷小姐,看來貴公司的凝聚力不過如此嘛,我們四大家族只是隨便鬧了鬧,就把你們弄成這副德行。”
“戰鬥力這麼弱,我們玩的也不盡興啊!”
龍建奎笑嘻嘻的點燃一根菸,對著冷霜研吐了一個菸圈。
眾人一聽龍建奎是四大家族的人,接連驚恐的低下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