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拜訪時,一束鮮花是永不過時的禮物。
考慮到成為藏品後,哈維即將長期處於求死狀態,伊萊認為掃墓用白薔薇堪稱一份善意的祝福。
“布朗先生,您好。”如同打碎了一片夢境,伊萊起身,文雅地頷首問好,“冒昧登門拜訪,我為我的粗魯向您致歉,希望您不要介意,畢竟……”
畢竟等一下他會粗魯超級加倍。
兩小時前,他與夏佐決定留下他腹中的胚胎。這個決定對伊萊而言並不困難,他的態度輕鬆得就像決定留下一份廚師烤錯尺度的披薩。
得知懷孕甚至沒耽誤他狩獵——不然呢,捧著肚子癱軟倒地嗎?
“你,嗝……你是甚麼人?”哈維的藍眼珠遲鈍地轉了轉。
伊萊挑重點自我介紹:“我是一位有nüè殺傾向的人格變態者。”
遭酒jīng麻痺的神經系統怠惰懶散,這使哈維緊張不起來,伊萊口中那些艱澀難懂的心理學詞彙像耳邊風一樣刮過去了,他直勾勾地盯著伊萊,噴著酒沫傻笑了一聲:“嘿……上門服務!”
如果他沒聞錯的話,這是個Omega。
可惜年紀太大了,至少有個十八九歲,可看在臉蛋兒和那截細腰的份上……
哈維吐著惡臭的酒氣,傻笑著朝伊萊撲過去。
“小心點兒,閣下。”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哈維身後伸出,叩住他的頭蓋骨反手一摜,將他嘭地摔到牆上。
“啊!”哈維痛得大叫,趁他張嘴,一根冰冷堅硬的金屬順勢刺入口腔。
夏佐用斬刀刀尖抵住哈維的咽喉後壁,冷漠道:“別動。”
喉部受異物刺激,哈維gān嘔,嬌嫩的咽喉後壁被刀尖劃得血肉模糊,他的酒徹底醒了,他不敢動,完全沒嘗試反抗,他口含斬劍,又哭又嘔,鼻涕、淚水與嘔吐物迅速染溼了他的衣襟,他從喉間發出些嗚嚕嗚嚕的聲音,像是求饒。
夏佐神色漠然,瞳孔收縮,露出了那種青金jiāo駁的貓眼石瞳色,在昏暗中熠熠發光。
“請您放心,您不曾犯下謀殺罪,因此我無法掠奪您的生命。”伊萊抽出撣過香水的手帕捂住口鼻,立在夏佐身側,溫聲道,“哈維.布朗先生,您在三年前曾陸續從下城區貧民窟非法收養了三名孤兒,您將她們囚禁在地窖中……”
據庭審材料表明,哈維的地窖面積不足四平方米,他將三位孤兒飼養在地窖裡的一個大狗籠中,並用鐵鏈固定她們的手腳以防逃脫,若不是女鄰居報警,這事兒還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事情敗露後,您獲刑兩年。”伊萊打量哈維,目光慈和,“您在監獄待胖了。”
哈維嗚嚕嗚嚕地噴著血沫,似乎在為自己辯解。
“很顯然,帝國監獄中的囚犯們受到了超出必要的、人道主義的對待……”伊萊轉向夏佐,輕聲嘟囔,“我不喜歡。”
“明白了,寶貝兒。”夏佐曖昧地眨了眨眼,“我會呈jiāo提案。”
“……您或許會產生誤會,但我絕非為正義而來,雖然您的刑期短得可笑。”伊萊黑玻璃般幽涼的眼珠轉回哈維,“這我也不大喜歡。”
“我也會呈jiāo提案。”夏佐見縫插針道,“但這有些困難。”
伊萊微微頷首,耐心又和氣地向哈維解釋道:“您的罪孽使您成為了一塊上佳的藝術品原料,我會將您帶走,對您進行測量、固定、打磨、拋光等一系列操作,這聽起來或許有點兒可怕,但當您被‘製作’完成後,您的囚禁愛好會得到極大的滿足,您會喜歡的……現在我希望您陷入藥物昏迷狀態,使我們能夠方便地搬運、輸送您,請問您更青睞獨立服藥,還是由我喂您服藥?”
哈維驚恐欲絕,口齒不清地吼叫:“不!不!!”
“好的。”伊萊攤開手掌,露出幾片藥片,自作主張地翻譯道,“您選擇讓我喂您。”
他從沙發前的矮桌上拿起一瓶酒,酒瓶上用緞帶打出一枚漂亮的結,顯然這瓶酒與白薔薇一樣,是伊萊登門拜訪時攜帶的小禮物。
伊萊徒手拔起木塞,香氣四溢。
“請將嘴張得再大些。”伊萊道。
可哈維咬住夏佐的斬劍,寧願口唇飆血,也不肯將嘴再張大些。
伊萊只好將藥片丟進瓶口,將瓶口對準哈維血淋淋的嘴,猛地一送。
兩顆門牙與藥片一同被酒液衝進食道,烈酒刺激咽喉後壁的劍傷,哈維扭成了糞海狂蛆2號,他死命搖頭,想把酒瓶擠出口腔,可伊萊卻生生將它嵌入他的喉管,為避免窒息,哈維只能在劇痛中瘋狂吞嚥烈酒,他的鼻孔、嘴角,盡是橫溢的龍舌蘭。
酒瓶空了。
伊萊將瓶口拔出喉管。
那發出了啵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