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細數道:“我們昨晚有了親密關係,我們的資訊素契合度很高,我在選妃,你也到了適婚年齡……你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想一想,有沒有甚麼靈感?”
伊萊皺眉,淡淡厭煩:“親密關係沒甚麼大不了,人體只是一具掛著肉的骨架,無非是些肉塊、肉團、肉條、rou棒、肉……”
夏佐:“停。”
伊萊安靜下來,迅速穿好衣服,捋了捋垂至眉梢的銀色額髮:“我先走了,等一下還有事。”
夏佐坐起來:“我可以送你。”
伊萊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不用。”
每週三、週五隱姓埋名去位於偏遠鄉村的某家全自動化屠宰場做工是隻有伊萊一個人知道的小秘密。
在屠宰場,他可以穿上象徵著屠夫的膠靴與黑亮的皮圍裙,把那張漂亮臉蛋貼在流水線的玻璃壁上,如飢似渴地觀看一頭頭整豬進入切割生產線,在昏迷中被放血、腸穿肚破、拉出內臟、bào露出鮮紅的腔體與大理石般粉白肉質紋理的全過程。
然而……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伊萊想。
豬已經漸漸無法滿足他了。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刺激。
第二章
想起屠宰場,伊萊心頭漾起一絲悸動。
他不清楚其他jīng神病的狩獵欲以怎樣的形式表現,畢竟好這一口兒的,都藏得很深,搞不出同好jiāo流群。總之,對伊萊而言,狩獵欲比發情期的jiāo配欲更灼人、更炙熱、更百爪撓心。
伊萊將狩獵欲壓抑了十餘年,自認堪比聖徒。
要知道,許多人甚至無法忍受十天不連星網。
夏佐扯來一條浴袍披在身上,在腰間用繫帶鬆鬆挽了個結,他上前扳住伊萊薄薄的肩,迫使伊萊背貼門口落地鏡並轉向他。
“怎麼?”伊萊難得流露出一絲焦躁,滿腦子都是殺豬。
接二連三的拒絕似乎令這位身份尊貴的選帝侯心緒不佳,他凝視著伊萊,眼珠漆黑,莫名駭人:“看著我。”
伊萊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
夏佐的身材堪比雕塑,膚色健康,卻毫不粗糙,暗色絲緞般包裹著硬悍如鐵的肌肉與筋絡,性感奪目。
伊萊一怔,忍不住盯住夏佐鎖骨上方兩條清晰修長的胸鎖rǔ突肌,幻想自己戴著rǔ膠手套將它們握在手裡的彈韌與溫熱……
縱使昨晚已空手將夏佐解剖了一百遍——當然,從表面上看,那僅僅是溫柔的撫摸——當下的幻想仍令伊萊不能自拔。
媽的。
受不了。
縱使伊萊的自制力堪比聖徒……
但血淋淋的胸鎖rǔ突肌實在是太騷了!
伊萊想著想著,倏地紅了臉。
可屠宰場的打卡時間就快到了,只是個臨時工的伊萊不禁又焦躁了起來,皺眉催促道:“您還有甚麼事?”
夏佐勾了勾唇,眼瞳烏黑,緩慢而濃烈地描摹過伊萊的每一寸面板與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不是看,那幾乎是在用視線舔人。
剛標記完Omega的Alpha確實會對伴侶產生qiáng烈的佔有慾和愛意……可夏佐的眼神已微妙地超出了正常Alpha該有的限度。
“昨晚我是跟著你上來的。”夏佐噙著微笑道。
在他唇瓣開合間,能窺見一線紅亮的舌,以及森白的牙齒,這個笑容令他看起來像頭貪婪的野shòu。
可無論是舔一般粘稠濃烈的視線,還是野shòu般的白牙與微笑,都只是一瞬間,快到伊萊還沒來得及捕捉,夏佐就又變回平時那副英俊、自信並略帶輕佻的模樣,與其他的貴族公子哥兒毫無二致。
“是麼,”伊萊敷衍,“我當時燒得厲害,沒注意到您。”
像在做猜謎遊戲般,夏佐丟擲另一條線索,悠悠道:“在你分化前,我從未舉辦過選妃舞會……這是第一次。”
他的胸肌jīng悍、狂野,沿劍骨凹下一道淺溝,伊萊盯著那道淺溝,有種用“一字型”解剖術式將它一刀劃至恥骨聯合處,再將那兩塊鼓脹漂亮的胸大肌向兩側掰開的慾望。
伊萊一陣亢奮,臉蛋更紅,低喘著別過頭,拼盡全力對抗腦內洶湧澎湃的變態念頭,
夏佐用指關節輕擦過伊萊柔軟滾熱的面頰,說著情話:“我經常猜不到你在想甚麼,你有一種疏離的神秘感、一種冷漠的美感,和一種古靈jīng怪的思維方式……”
不,那是變態的思維方式。伊萊用盡全身力氣忍耐才沒一扭頭把夏佐的手指頭咬下來以欣賞骨茬參差不齊的截面,冷酷道:“有話快說。”
夏佐用臂彎將伊萊圈禁得更緊,並死死箍住伊萊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
一個堪稱貪婪的擁抱。
“我愛慕你……”夏佐伏在伊萊耳畔呢喃道,“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