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都是鬼,被伊甸這樣玩弄一番他們也不會死。但這個大魔王又讓他們經歷了一次次死亡時的痛苦經歷。這相當於他們在他的手下死了一次又一次。
顯然今天的滿月將成為他們今後永遠難以磨滅的yīn影。
當然這其中最難受的還是妮娜她們,後面樂杉和兒童以聽聞訊息趕來,但同樣被伊甸nüè殺了幾次。最難以接受的小孩樂童已經難受地哭了出來,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為什要被伊甸這樣對待他,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嗎?
其他人見伊甸這狀況,也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中了甚麼別人的詛咒,又或者是吃了甚麼不該吃的東西。還有一個他們不願意去猜測的可能,那就是伊甸本身就是如此,平時的溫柔和善良不過是他的偽裝。當然他們並不希望這是真相。
當滿月的光芒漸漸淡去,天邊終於露來了光亮,這漫長的一夜也終於結束了。
而這時玩了一晚,這才感到疲憊的伊甸,才終於打著哈欠回到樹屋上準備休息。荒地上躺著的殘肢斷骸見著大魔王終於回屋了,誰都不敢發出聲響,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的身體組裝好,灰溜溜地逃出了荒地,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來了,嚶嚶嚶。
等伊甸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他這一覺睡的時間實在太長了,雖然他感覺自己才睡飽,但荒地裡的不同尋常,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下了樹屋,一出來就發現這荒地已經完全大變樣了。僅僅只是過了一晚上。昨天的小森林已經長成了大森林。
伊甸眼前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花草樹木,全都是健康過甚的模樣,長得相當的肆無忌憚與野蠻。
這景象雖然伊甸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仍然被驚到了,這生長速度又比昨天多了不知多少倍。
這情景不知怎的伊甸一時覺得有些熟悉。
他捏著眉心靠在樹gān上,忽然回想起小時候自己練習木系魔法師的場景。那時教習他的長老說他很有天分,他也很高興的一個人在野外荒地上訓練自己剛剛學會的木系魔法,結果一個不小心讓那一塊荒地在短時間之內生長成為一片叢林,控制魔法失敗能量突然bào漲,和眼前這荒地的情景一模一樣。
伊甸這些日子來的不安,終於落到了實處。這荒地裡沒有第二個人。是他!是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將這荒地上的植物全部催生了,而且不止一批,一批落出了種子他便又他催生出來,一輪又一輪,於是讓這片空空dàngdàng的荒地在短時間內直接成為一片森林。
但是伊甸對此毫無印象。他感覺到了害怕。
靠在樹gān上緩了好一會兒後,伊甸才開始像昨天一樣查詢整個荒地。但他還沒有走遠,便在樹後發現了一些血跡。
這血跡不像正常的,也不像新鮮的,它顏色很深,但伊甸知道那些厲鬼們的血就是這種樣子。這裡昨天明明還沒有,一晚之後便出現了。伊甸的不安達到了一個頂峰,他幾乎已經確信了自己昨晚轉化成了黑暗jīng靈,並在這荒地上大肆殺戮。
伊甸這時又想起昨天想說晚上要來保護他的妮娜等人。腦袋一陣疼痛,他該不會把他們……
伊甸的臉色順便變得難看了。他也暫時不打算去看荒地的情況了,直接朝著他們曾經指的墳場方向過去。他沒有去過妮娜她們提到的住處。但經過墳地時有片亂葬崗,他應該可以詢問到別的鬼,知道他們的墳到底在哪裡。
然而剛伊甸到達亂葬崗時,那裡面像是空無一鬼,安靜的不可思議。伊甸也有想到他們平時白天不怎麼來他的樹屋,猜測這些鬼可能也會像活人一樣,想要睡上一覺甚麼的,他也不好打擾到他們,只好站在一塊很像墳包的地方前,小聲詢問去往墳地的方向。
但沒有一隻鬼回應他。
伊甸並不知道,不是這裡沒有鬼,或者都恰好在休息,只是地裡的鬼們都不敢出聲罷了。
“臥槽他怎麼跑到我們這裡來了,玩了一個晚上還不夠嗎?白天還要繼續?”
“嗚嗚嗚,太可怕了,商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休想再裝成單純善良的模樣,欺騙我們哼!”
“我不在這裡,我不在這裡,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趕緊走趕緊走……”
“唉,明晚我們還是躲在副本里別出來了吧,要是被他跑到亂葬崗來,把我們挖出來繼續玩那可怎麼辦呢?”
眾鬼聽得背脊發涼,紛紛應是。好懸差點連躲都躲不起了。
伊甸沒聽到有哪隻鬼回應他,只好不再打擾他們。好在他之前聽樂杉他們說過深淵的地圖,只要一直往前走,便能走過亂葬崗到達墳場。到那邊應該他能找到其他的鬼詢問吧?但伊甸不知道的是,他昨晚的事蹟已經在整個東城傳播開來,即便他到達墳場一個一個墓碑的問,也沒有一隻鬼敢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