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米餅自然不是甚麼東西都沒新增的,伊甸這邊還有一些調料,面裡撒了些鹽粒,又撒了一點胡椒粉,加上玉米麵本身的香甜氣,這餅出來當然是有滋有味的,雖味道不算得多豐富,但絕不會讓人膩味。
伊甸只有一口小平底鍋,這餅煎起來也就稍微慢了一些。而另一個口小奶鍋蒸著飯,飯分量也很少。而瀝gān米粒的米湯,則盛在一個大碗裡。要是吃餅覺得gān了,喝兩口飽含米香的米湯也會非常暢快。
等他第二張餅煎好,阿慫就已經在尚欣的身後了。在看見伊甸的餅好之後,他又從尚欣的身後移到了尚欣的旁邊,眼也不眨地盯著伊甸的鍋。
伊甸看他還是不打算說話的樣子,就用筷子將餅兩邊夾了起來,筷子又繞了一圈,保證餅不會從上面掉下來後,伊甸便將筷子遞給了阿慫。
阿慫雖沒說話,但卻接過了筷子。再仔細地嗅了一遍餅的香味之後,然後張嘴咬了一口。瞬間阿慫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他吃到了,他竟然吃到了?!
阿慫看著伊甸的眼神有了巨大變化。他一邊快速吃著手上的餅,一邊腦子裡生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玉米餅煎得差不多了之後,伊甸又拿出了兩茄子蒸熟,這茄子非常嫩。伊甸的油已經不算太多,茄子炒起來雖香,但太耗費油了,還是得節省些。
蒸熟的茄子伊甸撕成小條,淋上調味汁,一道下飯的小菜便好了。
一小鍋的白米飯,四個人吃還是有些不太夠的,但加上那些玉米餅也能吃七八分飽。
金萬元送來的大米,品質雖算不得多上乘,但總歸是好米,米粒飽滿,晶瑩剔透,茄子的醬汁浸透入雪白的米粒中,讓人食指大動。尤其是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米飯的尚欣和阿慫。
這頓晚餐兩隻鬼吃得十分滿足。尚欣因為幫伊甸gān了一天的活,伊甸並沒有收他的錢,而阿慫也很慡快的給了飯錢,但他吃完飯便很快就離開了,像是有甚麼急事的樣子。
而這時荒地的天已經暗下來了,度潛幫忙收拾碗筷,伊甸則歸攏一下農具,之後兩人早早便睡下了。
另一邊,阿慫找到了萬有錢的兒子,小錢。
“你說你要買兩隻jī?”小錢眯著眼打量阿慫,“我記得你的本里還沒進人吧?這會兒跟我買jī做甚麼?”
阿慫慫慫地低著腦袋,小聲道:“我就是想要買兩隻jī,兩隻公jī。”
小錢沒有應聲,雖阿慫一如平常的慫,但除了副本里的東西,他還從沒捨得買過別的甚麼。也就顯得今日有些反常。
小錢哼笑了一聲:“你不跟我說理由,我是不會賣給你的。”
阿慫似乎覺得有些丟人,聲音比起之前更低了,他說:“每次副本那老道士老愛往我的電梯前潑公jī血,黑狗血……”
小錢這回是真笑了。他當是甚麼,原來是這個。他又上下打量了阿慫一眼,眼神又鄙夷又不屑。
沒用的弱鬼,竟然準備在他這裡買兩隻jī來發洩怒氣,真是可悲。但小錢細想了下,也是,這個鬼的副本是最簡單的新手副本,又窮又弱,還整天被南城那些鬼攆來攆去,也是隻找得到這麼一個發洩方法了。
小錢嘲諷地問他:“那你怎麼只買公jī不買黑狗呢?”
這深淵裡有甚麼狗?只有那一種。阿慫是找死嗎?要買那種狗。小錢當然知道,他只是想要嘲笑他罷了。
阿慫的頭埋得更低了,似為自己的貧窮與弱小而窘迫。
小錢看夠了他的笑話,才抬著下巴施捨般道:“行了,瞧你這可憐樣兒,跟我來吧。”
阿慫沉默著跟著小錢去了,幾乎將自己這些年來攢的積蓄花去了一半,他才從小錢這裡買到了兩隻公jī。
兩隻公jī的個頭不大不小,好在還是活的。阿慫帶著兩隻公jī離開了金萬元的商店。小錢看也沒有看他,只數著自己剛剛賺了多少利潤。他決想不到,平時慫的要命的阿慫,這次竟然做了如此大膽的事情。
第二天。伊甸是被一陣公jī鳴叫聲給吵醒的。
他覺得有些奇怪,這深淵裡有jī嗎?但等他從樹下下來就明白了,有的,不止有還是活的,而且是被一隻鬼抱在懷裡的。
這會兒時間還很早,荒地的光線也還不怎麼明亮。但伊甸看見阿慫見他下來時,那雙眼睛卻是格外的明亮。
伊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懷裡的兩隻公jī,好像明白了甚麼。
果然,那個自閉的阿慫第一次對伊甸開口了:“您能幫我把這兩隻jī做成食物嗎?”
“可以。”伊甸雖身為光明jīng靈,但卻並沒有不殺生的規矩,他也知道jī肉有多好吃,有非常多的烹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