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愣了下,但並不意外。他一進來這地方,就有一隻烏鴉跟蹤,後來周圍還有更隱藏的攝像頭,再聯絡蔣麗麗說的看客,伊甸有種自己是被關在某個地方供人取樂的玩具的感覺。she殺那些鏡頭,就會有懲罰,目的是為了讓他們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攝像頭後面那些人觀賞。蔣麗麗如此清楚規則,來到這兒,對他的樹屋、小廚房菜地都無絲毫的新奇與驚訝,其實也表明,她來自攝像頭後方,曾經是。而現在,不知甚麼原因,她也成為了被囚禁其中一員。
當然,伊甸並不會全然否定攝像頭後面的那些人,無論在哪兒,都沒有絕對的惡人與善人。
正想著,伊甸便發覺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朝著林中看去,是妮娜她們。
蔣麗麗從失落的情緒中回神,不明所以,也順著伊甸的視線看過去,雙眼微微睜大。螢幕外和真正看見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她們更立體,走路無聲無息頭髮遮臉只露出一隻yīn森眼睛的模樣,讓蔣麗麗頭皮都在發麻。但回想起記憶裡那些駭人聽聞的新聞,同為女人,她又覺得心疼,於是她整個人就反覆在害怕與心疼兩種情緒中煎熬。
女鬼姐姐團像對待毛傑一樣,同樣無視了蔣麗麗。來的是三個,她們各自找了自己喜歡待的地方。妮娜坐在伊甸對面,吸了吸鼻子,嫌棄道:“甚麼味兒?你燒菜燒糊了嗎?”
“不是……”伊甸剛說一句,那邊喜歡站一邊拍照的尚欣就尖叫了一聲。
在場的人和鬼都朝她看去,只見她的裙角不知怎的被一股明火燎到了,那火撲不滅,正朝著她的上身蔓延,眼看著就要燒到她最心愛的頭髮了。
“怎麼回事?!”妮娜當即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伊甸和新來的蔣麗麗。
蔣麗麗在她的bī視下瘋狂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而伊甸,並不需妮娜的威脅或者別的甚麼,他嘴中念著她們聽不動的言語,右手一翻就是一顆水球,不待她們為之驚訝,那顆水球就朝著尚欣的裙角拋去。“滋”的一聲,火滅了,但尚欣的裙子上也落了個大dòng。
伊甸快步走過去,拉開還傻愣著的尚欣,用腳將地面上的陣毀掉。
看著地面上那個剛剛被毀掉的陣法,妮娜的臉色很不好看。她看著伊甸,死灰的眼裡也翻起了不平的情緒:“你提前佈置好的?”
“是……”伊甸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妮娜就立馬發難了,她的指甲bào漲數倍,朝著伊甸襲去。
“!”還差那麼兩分鐘恢復的度潛顧不得別的,也立刻從樹後出來,以更快的速度擋到伊甸面前,等著這女鬼過來了,他就把她一口吞了。
蔣麗麗就在妮娜身邊,做為一個每天看著她們和伊甸溫馨相處的人,受不了這nüè,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急忙解釋道:“那不是對付你們的,剛剛我們破壞鏡頭,那是用來殺懲罰的!”
妮娜停了下來,她既聽到了蔣麗麗的話,也看見了伊甸跟前那坨不起眼的黑煤球。她看向伊甸,狐疑道:“是那樣嗎?”其實聽見蔣麗麗的話,她就信了七成,因為她剛剛就聞到到了味道,但還是想聽見伊甸親自說。
“這是個光明陣,站在陣中心,能看清周圍隱藏的黑暗物質。你們不心法踩在上面,也會被光明焚燒。”伊甸邊說著,邊將那個光明陣剩下的部分都清掃了。
三隻女鬼也看清了,陣其實不怎麼大,也就只站得了一個人。如果用這來設伏的話,除非她們每次一個個來,否則成功的可能性很小,還會像今天的情況,只要她們有同伴踩中,另外幾個就會立刻將他殺了。稍一想,幾隻女鬼的臉色都恢復了平時的死氣沉沉。
度潛見她們又沒事了,稍微遺憾了一下沒吃到妮娜。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蔣麗麗呼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甚麼,狠狠地嚥了一下口水,有點佩服自己,竟然敢和女鬼說話,而且還那麼大聲。
妮娜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皺著被頭髮完全遮住的眉,細細打量伊甸。她之前就覺得伊甸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qiáng。破壞鏡頭,空氣裡都能弄出那麼重的味道,他是殺了多少條醜狗?而且剛剛燒在尚欣身上的火,要是他不出手,可能尚欣就沒了。
妮娜看向尚欣,本想安慰被嚇到的姐妹,然後看到後,眼角忍不住抽了了。
尚欣還在,但她的裙子掛了。就是難受,想哭,從死了之後就這麼一條裙子,完了現在還破了這麼大個dòng。噫嗚嗚嗚,她怎麼這麼命苦。
大概是剛剛說話了的原因,蔣麗麗看著尚欣luǒ露的大腿,聲細如蚊:“那個,我還有件外套,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