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分好能食用的蘑菇,將毒蘑用樹葉遮蓋了一下,免得被路過的小動物誤食。接著他裝上可食用的蘑菇,帶上刀去了溪邊。
溪水的顏色以及環境灰暗的問題,換做一般人,是看不清水底是否有魚遊過的,但伊甸和普通人類的視力不一樣。他先用草藤做了個簡易的捕魚網,然後在有魚遊動的地方清洗蘑菇,水裡的魚受到驚嚇,朝著漁網的地方游去。洗完蘑菇,伊甸就開始收網了。
這網編的並不細密,有幾條小的已經從網dòng裡遊走了,網裡還剩下兩條偏大的。雖不多,但伊甸一個人也足夠了。
伊甸就在河邊處理了魚,血水隨著水流衝向下流。下流遠處不知怎的撲起了巨大的水花,有甚麼東西正朝著伊甸這邊過來。
伊甸一驚,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魚,將魚扔進籃子裡,立刻離開了岸邊。他剛從岸邊退開,水裡就立馬跳起一條體型超過十斤的大魚,鋒利細密的尖牙狠狠地咬合,甚至發出牙齒磕碰的響聲,沒能咬住東西,它又很快下墜,濺起大灘的水至岸邊。它沒有立刻離去,還在伊甸處理魚的水區來回轉悠,像是在喝那片染了血的水。
伊甸看著被泥濺髒的衣角,皺著眉離開了河邊。
看著伊甸安全無恙地離開,直播間的觀眾特別遺憾,嘖,又沒弄死他,這沒用的食人魚,就不能遊快點嗎?但也有人覺得,他的反應能力還是挺qiáng的,也許能活到現在,不一定全靠資源。只是這種說法並不被大眾認可,尤其是他回到那棵帶著“艹皿艹”表情包的樹下,從他的萬能揹包裡翻出菜刀和調味品時,觀眾的無語程度已經到了難以用言語來描述的地步。
伊甸一直有隨身攜帶調味品和餐具的習慣。每次從jīng靈森林出來,往往都是了無人煙的森林,要想從森林走到人類社會,就得風餐露宿,這些東西都是必備品。而且一般來說,伊甸準備份量還不少,因為每次出去的森林都不一樣,面積大小也不一樣,有的甚至還是荒島。伊甸雖喜歡自然,但他從jīng靈森林出來,為的就是去人類社會玩,當然不想學著那些挑戰極限的人類,甚麼東西都不帶在森林裡生活個十天半個月的。
伊甸從揹包裡拿出一袋子老薑,這些姜得省著吃,完整的還要種起來,以供後需。
小奶鍋的水還溫著,伊甸取出了另一口小平底鍋。
看到他從包裡又掏出一口鍋,觀眾的表情都已經麻木了,漠然看著他將鍋用水壺的水洗刷了一遍,又漠然看著他熱起了油,煸炒薑絲,然而等他們再看著他沖刷gān淨醃製的魚放進鍋中煎,倒入小奶鍋裡的熱水,熬煮兩分鐘湯色就開始轉白後,終於淡定不了了——
“艹!突然有點餓是怎麼回事?”
“魚很新鮮,蘑菇要是沒毒的話,加在裡面,湯應該會非常鮮吧。”
“馬德,恐怖節目裡突然美食節目,太狗了!”
“啥也不說了,舉報就對了。”
“舉報的事放一下,等我點個外賣先。”
“……”
伊甸扒著火堆,手動將火調成小火,魚湯在鍋裡翻滾著,帶動著裡面的蘑菇片有節奏地顫動,隨著時間的流逝,湯色從最初的淡白轉為奶白,溢散在空氣裡的香味也更為濃郁。
伊甸嚐了一口,熬煮過的湯融合了魚與蘑菇兩種極致的鮮,暖暖的湯滾過喉嚨,胃裡也是暖洋洋的一片,連帶著身體都忍不住跟著放鬆片刻,讓人自然而然露出輕鬆的表情來。
湯的做法很簡單,材料也不是多稀奇,甚至連湯看起來也和老媽燉的差不多,但在螢幕前的觀眾,就偏偏忍不住吞嚥唾液,可惡,分明都一樣,為甚麼他的看起來那麼香,那麼想讓人嘗一口。
很快他們總結了原因,是臉。就像廣告片裡的主角,都是又帥又美的,看到他們使用產品露出愉快幸福的笑容,他們這些消費者也會跟著嘗試,這道湯也是一個道理。
而被伊甸作為主角打的魚湯廣告吸引來的,不僅是螢幕外的觀眾,螢幕裡還有一隻小貓。
黑白花色的折耳貓,圓溜溜的碧綠眼睛,正渴望地看著伊甸與他的鍋。除了它散發超重萌量的小臉,最先讓人引起注意的還是它滿身的傷以及背上血淋淋破破爛爛的一對小翅膀。
這種打扮,觀眾一下就懂了,是扮演深淵生物的折耳貓,被魚湯的味道吸引來的。
愛貓人士當然希望伊甸能投餵給貓咪魚吃,但理智的觀眾還是認為這種時候不能心軟,貓肯定是有人定點餵食的,要是被它的小眼神迷惑,等它靠近,就會被淘汰。
在觀眾眼中,這就是一隻普通的折耳貓,但現實卻不是那麼回事,這是一隻純正的黑暗生物,危險係數很高。不想讓自己受傷,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趁著它有傷在身,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