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腦過,以為自己真是甚麼高於人類的生物,是個無所不能的超級AI。”
“它要真是多麼厲害的存在的話,”簡易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石一眼,“怎麼可能連小石頭都拿不下來,還在他這兒翻車了呢?”
江石點頭,覺得有道理。
但是,咦?
他怎麼覺得,這句話好像在罵他?
“手法拙劣,拿出各種胡編亂造的劇本,只敢找關希那樣的廢物。我早說過了,廢物才只敢找廢物,因為它很清楚,自己應付不了聰明人。為甚麼呢?因為它本來就不聰明,本來就貪心,它找宿主,也多是找和自己性格相似的,因為那樣,它便會對它的宿主瞭若指掌,進而完美地掌控住。如果遇到比它更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宿主,怕是能輕輕鬆鬆就把它作為跳板,越過它去。”
簡易失望地嘆息一聲,極小聲道:“是人就沒意思了啊,研究它得多無趣。不過好在它的殼子還挺漂亮的。”
江石沒聽清,問了他一句“甚麼”。
邊意深知簡易是個瘋子,直覺簡易沒說清的不是甚麼好話,於是沒等簡易回答江石的問題,便先對江石道:“你睡了挺長時間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吧,吃完了,如果你想看它到底是甚麼樣的,我再帶你去。不想的話,我就送你回去,你好像還有訓練?”
平地一聲驚雷。
江石就像是被那雷給劈裂了。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無望了,於是上一個舞臺,就是他的告別舞臺,那場結束之後,他雖然也按流程選了歌,但是,一天都沒練!
離離離下場開始還有多少時間來著?
江石慌了,這還吃甚麼飯啊?他馬上拿出手機打給姜姐,他要回公司。
邊意送著江石到了實驗室外,看見這個年輕人火急火燎地上了保姆車,中途鞋都快跑掉了,這模樣雖有些滑稽,可也正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不像之前,抑鬱得快要失去生機。
所以,遇到困難別放棄呀,試著求救,試著尋找破局的辦法,總會有希望的。
人生還長,尤其是身邊還有愛著你的人。
邊意回到實驗室,在茶水間裡給寇厲煮了一杯咖啡。
又暖又熱的咖啡放在空的實驗臺上,寇厲沒有回頭,但很清楚身後的人是誰。
他看了一眼螢幕下方的時間,對邊意道:“小樹快放學了。”
邊意在他身後應道:“嗯,我去接他。”
邊意靠近了寇厲幾步,他從背後很輕地抱了他一下:“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說罷,邊意便準備走了,卻被寇厲拉住了手腕。
手腕上傳來寇厲拇指摩挲的觸感,邊意又有點不耐煩了,在他說話之前,寇厲鬆了手,重新投入了工作。
等邊意從實驗室出來,才後知後覺方才寇厲那舉動,簡直肉麻死了。
他停下工作,拉拉他的手就是在休息,摸夠了,就是休息好了,於是又可以工作了。
邊意的表情略微不適,啊天,這個男人甚麼時候這麼悶騷了?
真的煩人。
第41章 世界之初
寇厲沒有回家,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了。
邊意在床上翻來覆去,他睡不著。
他知道的,今晚寇厲可能會通宵,寇厲也告知過他。
48小時,他們誰都不知道系統會不會提前發現漏洞逃出來。
他們對系統的瞭解不夠多,更不是全面的,並不能完整地估算出它的能量。
而只要它還有可能逃出來,邊意和寇厲都無法安心。
邊意又翻了個身,可大概是他翻得太頻繁了,今晚跟他一起睡的小樹也動了動。
邊意立馬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稍微起身看了看小樹,小樹是睡著的,但也像他一樣開始翻動身子。
邊意有點埋怨自己了,他給小樹掖好被子,有節奏地拍了一會兒小樹
的背。
等小樹重新睡安穩了,他便悄悄起身,披上衣服去了陽臺。
興許睡不著覺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小樹。
邊意已經很久沒跟小樹單獨睡過同一張床了,上一回這樣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樹兩歲的時候,那天是寇厲出差即將回來的前一晚。
時隔多年,重新回來後,邊意已經有些不太習慣了——小樹跟他一起睡的時候,都有寇厲在。
已經入冬了,天氣越來越冷。
尤其是凌晨,夜風冷得入骨。
邊意站在陽臺上被風一吹,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直接沒了。
邊意將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一點,從懷裡拿出手機撥給寇厲。
手機沒響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手機那頭有喝水的聲音響起,接著邊意便聽見了寇厲跟他說話。
寇厲的聲音很清晰,邊意有一點懷疑他方才喝水難不成是特意潤了嗓子?
“怎麼了?”寇厲問他,大概是看了一眼時間,間隔兩秒後,他又問道,“還沒睡嗎?”
邊意“嗯”了一聲,又回問他:“你呢?”
寇厲像是從座位上起來了,邊意聽見了細微的聲音響起。
寇厲沒有直接回答邊意的話,而是跟他聊到小樹,“小樹冬天也怕熱,晚上可能會踢被子。”
邊意從陽臺往房間裡望去,果然看見小樹從他自己的小被子裡露出一點點腳丫,但也許感覺到被子外的溫度,又很快將腳縮回去了。
邊意很輕地笑了一聲。
“你在陽臺外面?”寇厲忽然問。
“啊……”邊意想問他怎麼知道的,可轉念一想,又好像很明顯。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夠清楚,沒有壓得很低,他又和小樹睡在一起,本身站的位置又能清楚地看見小樹。不會吵到小樹,又能看見小樹的地方,在這房間裡也就陽臺最合適了。
接著,邊意就聽見寇厲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阿意,今晚室外是零下。”
“……”邊意有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寇厲又是一聲嘆息,“你是想讓我工作的時候還要分心擔心你嗎?”
邊意頭皮一陣發麻,磨牙道:“閉嘴好吧?”
天,他簡直受不了,他們都甚麼年紀了?又不是剛談戀愛的階段,這種又膩歪又羞恥的話,寇厲那男人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寇厲一個人在實驗室裡笑出了聲,似還有迴音。他的聲音低沉,透過電子裝置傳進邊意的耳朵裡時,又是一陣發麻。
這次倒不是頭皮了,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麻,能從尾椎骨往上升的。
簡而言之,很撩人。
顯而易見的,那男人根本就是在逗他。
邊意舔了舔唇,也有些想喝水了。
“行了,我去睡了,”邊意說著,“明天早上我會早點過來。”
從他們兩人戀愛開始,邊意麵對寇厲時,並不怎麼喜歡把“愛”、“想”之類的話掛在嘴邊,但這也並不意味著邊意靦腆,他只是更喜歡用實際行動表明。
想親,他會主動勾住寇厲的脖子索吻;想做,他會自己騎在寇厲身上解他的皮帶扣子。
相比起來,寇厲反而要含蓄很多——當然,確切地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