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的實驗室是他自己做研究那一個,他買下的還有很多,各個方面好像都有涉獵。
邊意對此不是很清楚,因為知道他不怎麼感興趣,寇厲就沒與他多聊這一類話題。
但寇厲那一個,邊意是去過的。
有時候寇厲會沉迷工作,邊意會去給他送飯。
而除了送飯之外,邊意也送過一些別的服務。
畢竟穿著實驗服戴著眼鏡的寇厲是那樣迷人,他經不住,自己被誘惑,也要誘惑那個斯文男人對他展露不斯文的一面。
有些東西,不去想可能記不起來,但與事件有所關聯的物品或地點一出現,記憶就會自動浮上來。
因此邊意跟著寇厲進了實驗室後,表情有些許微妙。
寇厲的實驗室沒有人,看著他像是沒有用助手,在這裡的實驗都是一個人完成的。
寇厲沒有招呼邊意隨便看,畢竟他們這樣熟悉,這個地方邊意也熟悉,沒有必要說這樣的客套話。
他徑直去了一處尋找他所需要的儀器,邊意便自己在這實驗室裡晃盪。
實驗室面積不大也不小,裡面最為醒目的是一個大傢伙。
那是一個半橢圓型的機器,中間有一顆金色小球,整個機器都是暗的,沒有運作。邊意還注意到有一處還有焦黑痕跡,似乎是壞了。
這時寇厲已經取到了東西,他一抬頭,就能看見邊意站在那臺機械前。
如果換作以前,在被邊意關注了這麼久的時間下,寇厲會介紹它的名字和功能以及研究成果,然後等待從他口中聽到誇讚。
這是大部分人都會做的事,希望自己的優秀得到伴侶的肯定。
但寇厲只是看著,他沒有介紹它。
邊意沒有察覺,他很快從機器上收回目光,見寇厲已經朝著他過來了,問著:“好了?”
“嗯,”寇厲笑道,“走吧。”
於是邊意便走了。
只是他剛走了兩步,腦子裡忽然聽到一陣電流聲,不長,很短促,像是短暫的訊號不良一般。
他鬼使神差般,問寇厲:“這是你研究的?它好像失敗了?你好像沒有在修。”
寇厲定定地看著他:“曾經失敗了,但它還是成功了。以後不會用到,所以沒有修理。”
邊意倉促地收回視線,心臟狂跳不止。
他抿著唇,大步離開實驗室,對身後的寇厲道:“行了,走吧。”
第25章 他依舊愛他
邊意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實驗室。
寇厲那句話,讓他聽得莫名心慌,他很害怕對方接下來還會說出些甚麼,所以他先逃了。
邊意本身並不是個喜歡逃避的人,可人遇到無法掌控的事件,有一半以上會本能地選擇逃走。
他只是遵循本能,他只是選擇了一種更能保護自己的姿態。
他不敢將寇厲的話深想下去,他很清楚那下面藏著的會是怎樣可怕的,足以將他吞沒的東西。
他恨了寇厲那麼久,那麼長,那麼深。
那些恨像帶著尖刺的枷鎖,扎進他血肉的枷鎖,長進了肉裡。
回來短短時間,枷鎖被扯出大半,傷口未癒合,若是被全部拔出,他想,他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等他再逃一點吧,等他的身體再健康一點,等他的承受能力不會因為被拔出那些尖刺枷鎖而死亡後——
再告訴他現在還不敢知道的真相。
寇厲沒有馬上跟著邊意離開實驗室。
他站在那臺機械前,望著。
良久後,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橢圓中心的金色小球。
機器沒有運轉,當然即便運轉了,也不會給予他回應。
片刻後,寇厲收回手,有些惱恨地看著那臺機器,自言自語著:“我又做錯了對嗎?我該聽簡易的,慢慢來。”
“阿意又被嚇壞了,
我果然還是太自私了是嗎?”
實驗室裡安靜極了,沒有人,也沒有機械能回答寇厲的問題。
大概是這種無聲的寂靜有些惹怒他。
他盯著那臺機械的眼睛慢慢染上一些瘋狂,“對,沒錯,我就是這種卑劣的人,我太想擁抱他了。”
“流血了沒關係,我會陪著他一起,死也一起。”
寇厲的手按在實驗室的門旁的凹槽上,因為長時間沒有人透過已經自動閉合的門重新開啟。
實驗室是沒有風的,可寇厲卻像是感覺到了風,風柔和的氣流,帶引著他,他的視線又重新落回到那臺機械上。
寇厲的眼睛恢復了一些清明,他緊閉著唇,像是在掙扎甚麼。
最後,他於空氣說道:“好,我聽你的,我會給阿意時間。”
他不會繼續說了。
他等他。
寇厲離開了,實驗室裡依舊一片寂靜。
這裡沒有風,也沒有任何活物,只有冰冷的實驗臺和機器。
從實驗室出來,到在私人飛機上落座,邊意與寇厲都保持著沉默,甚至連對視都沒有。
在飛機起飛前,邊意想到了一件事。
他給簡易發了訊息,告知了江石的異常,他還沒有詳細說,簡易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簡易說,他會讓人注意江石,不過分不靠近,製造機會玩偶遇。
邊意在那個“偶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想象簡易要如何在不驚動系統的情況下,真實地偶遇江石。
這一想,邊意就有些出神了,等飛機開始動了,他才回過神來。
邊意揉了揉耳朵,將手機收好。
邊意是會暈機的,也偶爾暈車,暈船,只是症狀都不嚴重。
邊意一向能忍,基本沒人能看得出。
然而這個基本,是基於寇厲之外的人。
邊意看著寇厲遞給他的酸味糖果,垂著眼從他手中接過。
指尖觸碰到寇厲拿著糖果的手,是冰的。
一個冷的,觸碰到另一個冰的,短暫的一瞬間,誰也無法為對方帶來更高的溫度。
邊意將糖果拆出來送進口中。
並不是記憶裡熟悉的味道,而是一種全新的,酸到幾近發苦的味道。
這味道刺激著邊意的神經,迅速將他激得醒了神,那點暈機狀況也直接消失。
邊意含著糖,被酸到的腦子不著邊際地想著,生產這種糖果的產家,現在倒閉了嗎?
糖沒有生產產家,是私人定製的。
寇厲收回了手,摩挲了一下冰涼的指尖。
簡易說,原先的鏡子碎了,那便碎了,鏡框裡可以放新的鏡子。即便鏡框還記得曾經在它身體裡那面已經破碎的鏡子,但它已經被覆蓋上了新的。
不用刻意遺忘或催眠自己那些舊痕不存在,他們可以擁有新的——只要在那塊新鏡子做出來之前,寇厲沒有將自己和邊意毀掉。
飛行了八小時,飛機還在航行。
邊意已經睡著了,他身邊的寇厲睜開眼睛。
他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三十分鐘降落。
寇厲偏過頭凝視邊意,眼鏡就架在鼻樑上,他方才小憩並沒有將它取下來。因而透過鏡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