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
邊意記住了他們的名字,免得一會兒玩起遊戲唸錯人名,鬧出笑話。
這種事,關希就幹過,有的粉絲幫忙挽尊,誇他呆萌,但在邊意看來,他臉上就寫著四個字——貽笑大方。人家影視常青樹,還有老戲骨,他連名字都會叫錯,前面還要硬吹自己是看著他們的戲長大的。
邊意可不會像他一樣犯這種低階錯誤。
今天的遊戲主題是“逃離荒島”,上午其他人做的遊戲都是類似於體能訓練的,下午就需要開始“逃離”了。
第一環遊戲是猜謎,謎題都是和這座島上的動植物和環境有關,兩兩一組,誰答到的越多,就越有機會得到節目組藏在島上的一些求生工具。
當然,這些求生工具不要求嘉賓們會使用,只要拿到了,就能增加一些生命值。比如得到的是漁網,嘉賓們就靠捕魚在島上多活幾天;直接的食物和水,加的生命值反而少。
節目組還透露,島上藏著能直接通關的道具,但道具的線索只能猜題最多的隊伍獲得。不過線索只是線索,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些可能性,如果有人特別好運,說不定不要線索也能找到。
很快遊戲就開始了,第一步則是抽隊友。
第一個抽的,其他人都讓給了邊意。邊意上前,在小盒裡抽出一顆黑球,他抽完,其他人也陸續開始抽,都抽完後,八人確定了隊友。
邊意挑眉看向最後一個抽球的許睿,他手裡正拿著一顆黑球,唇抿得很緊,人也十分緊繃。
他的古怪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但畢竟在錄節目,倒是沒有人直接問他怎麼了。
他身邊的一個小男孩似乎有些狀況外,看見許睿手上的球,還說了聲“恭喜許老師啊,和邊老師一組”。
許睿臉上的表情更奇怪了,他匆忙地瞥了似笑非笑的邊意一眼,張嘴想喊導演,話還沒出口,就聽見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換掉。”寇厲不是給導演說的,而是給他帶來島上的秘書,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這會兒場地上都沒其他人說話,基本都能聽見。
許睿覺得自己彷彿不是在寬闊的沙灘上,而是某家酒店的房間裡,而房門口就站著寇厲,那雙深如墨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與“邊意”赤身果體地糾纏在一起。
許睿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根本不敢抬頭看寇厲,只能捏緊了手上的小球。
一時間,場上氣氛尷尬極了。
稍微知道點的,都猜到了甚麼,就連許睿身邊那個有點懵的男孩也意味到不對勁,趕忙閉嘴。
“咳,”導演咳嗽了一聲,拿著喇叭對他們喊道,“盒子剛剛出了點故障,這局不算哈,來,我們重新抽一次。”
就一個蒙了布的玻璃盒子,哪有甚麼故障可以出?但誰都知道這話不過是隨便找來的藉口。
邊意還是第一個抽,他抬眸看了一眼場外的寇厲,勾起個笑來,意味不明。
邊意最後和方才開口說話的男孩一組,男孩年紀看得出來,挺小的,像是剛成年不久,聽說是唱跳俱佳,也有演戲,名字叫江石,大家都喊小石頭。
邊意也跟著其他人一起稱呼他,讓他覺得有趣的一點是,小石頭的長相,有三四分像自己。
因為看關希久了,邊意已經對自己的長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而很快就能發現。
江石也知道這點,和邊意的交流算不上多,但態度是稱得上尊敬的。邊意負責分析線索,他負責去找,倒也合作愉快。
因為邊意的分析準確,他們這一組進行得很順利,遊戲開始不過半小時,他們的生命值就已經疊到十五天。
而對比他們,其他組就是各種狀況不斷了。
在場外候著的關希從遊戲開始時,就有一股說不清的怪異感。
越看,他越覺得怪異。
他看見一組找到了鋤頭和種子,一組找到了狩獵工具,一組到了漁網和食物,隨後
又有廢棄的漁船和沒油的遊艇,到最後,當他看見江石一臉欣喜地從石堆裡發現了損壞的訊號器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還並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
“這訊號器好像真的壞了,”邊意檢查了一遍,指揮江石,“小石頭,把我們之前找到的工具給我一下,我修修看。”
江石已經對邊意有些崇拜了,驚喜地看著邊意:“邊老師,您還會修訊號器啊?”
邊意點頭,笑道:“是啊,唸書的時候挺愛搗鼓這些東西的。”
這一刻,關希心臟驟停,雙眼突得彷彿要掉出眼眶,他連退了好幾步,不斷搖頭。
不對不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島的另一邊,簡易剛從飛機上下來,下了,他就上了車,讓司機往港口開。
助理不解:“教授,我們不是剛來嗎?去港口乾嘛。”
而且……
助理小小的眼睛裡全是大大的疑惑,而且今天的教授,穿得好騷包啊,跟平時懶散的模樣大不相同,看著像是要去勾引誰一樣。
簡易笑起來更騷包:“等我最想等的人啊。”
第12章 他們定情的島
第一環的遊戲,其實邊意這一組沒有拿到第一名。
這座島邊意記不太清自己到底有沒有來過,加上他十幾年沒接觸過這些知識點,即便節目組給的是選擇題,他也錯了好幾道。
要說他為甚麼對這方面有了解,那就要說回他的高中了,大概是高二,他和寇厲一起去冒過險,對這方面的知識惡補過。
那段時期他特別痴迷求生節目,某個暑假,他做了各種準備,拉著寇厲就出發了。
但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理論知識懂得再多,沒有半點實戰經驗,還是隻有撲街。最後還是全靠有寇厲,邊意才沒把自己一條小命給玩丟了。
那座島啊,邊意記得,是他和寇厲的定情地點。
邊意當時誤食了野果上吐下瀉,整個人都感覺快死了,是寇厲獨自走進有野獸出沒的森林裡為他找解毒的草藥。寇厲走了,邊意怕極了,一會兒怕寇厲在外邊遇到危險,一邊又怕他丟下自己跑了。
等啊等啊,後來他還是等到了,等到了一條手臂血流不止卻還緊緊握著給他找到的藥草的寇厲。
那會兒邊意看著他,整個腦子都炸開了,心裡想著無論以後寇厲問他要甚麼,他肯定都給他。
邊意看著手裡的訊號器,自嘲一笑。可不就甚麼都給了嗎?
他的愛情,他的人生,包括他自己,不都給了他,卻又或直接間接地因為寇厲沒了嗎?
再多想那些也沒意義了。
邊意吐了口氣,低頭認真修起了訊號器。
訊號器這種一看就是通關道具的東西,純粹就是江石運氣好碰巧找到的。
邊意在修訊號器的時候,聽江石帶著驕傲地說他有個外號叫“江中錦鯉”。
聽見少年人洋溢著快樂的聲音,邊意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臉蛋因為跑了很多腿的原因已經紅撲撲的了,眉眼都笑得彎了起來,就只是因為贏了遊戲這樣簡單又純粹的快樂,他臉上的喜悅是收也收不住。
邊意的眼瞼顫了顫,他看著他,有一種恍惚